初冬

《初冬》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二年（764年）初冬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侵韵。时杜甫在严武幕府，暂归草堂休假。诗写初冬景物，忧怀国事。表达了诗人在出仕为官与归隐田园上的两难心境。

初冬原文

初冬

唐代 · 杜甫

垂老戎衣窄，归休寒色深。

渔舟上急水，猎火著高林。

日有习池醉，愁来梁甫吟。

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

初冬注释译文

译文

垂老之身穿着紧窄的军服，回村休假正值寒色渐深。

渔舟上溯着湍急的河水，猎火京着了高高的树林。

每日都有习家池那样的醉饮，愁时且来梁父山一作行吟。

战乱连绵尙未停息，出仕与归隐皆未遂心。

翻译

接近老年，穿着窄小的军服，归家休息时寒意更浓。

渔船在急流中行驶，猎人在高大的树林中点燃火把。

日间常在习家池边醉酒，忧愁时吟唱悲伤的梁甫吟。

战争尚未停止，出仕与隐退之间，我心何去何从。

大意

人已垂暮之年，身上的军装却显得愈发窄小，准备归乡隐居，可冬日的寒意却越发浓重。

江面上，渔船正逆流而上，奋力搏击湍急的水流；山林中，打猎的火把在高高的树林间闪烁。

如今每日都如当年山简在习池般沉醉，可每当愁绪涌来，便不禁吟诵起《梁甫吟》。

这世间的战争还没有停止，到底是该出仕为国效力，还是该隐居避世，我的内心也十分迷茫啊。

注释

①戎衣：军装。杨伦注：“幕官亦著戎服，以时方用兵故。”这两句意为：我这垂老之人身着紧窄的军装，回到草堂休假天气已很寒冷。

②“渔舟”两句意为：渔舟在急流中溯水而上，猎火在高高的树林中燃烧。③习池：习家池。为襄阳名胜，晋代征南将军山简常在那里醉酒。此代指草堂。

④梁甫吟：《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亮躬耕陇亩，好为《梁甫吟）。”详见〈登楼》注。这里用此典为表达缅怀先贤诸葛亮。这两句意为：在草堂每天有如习池那样的醉饮，忧愁时且作梁甫吟自遣。

⑤“干戈”句：仇注：“干戈未息，是年十月武攻吐蕃盐川城。”

⑥出处：出，指出仕。处，指归隐。遂何心：即均未了心愿。

初冬赏析鉴赏

题解

广德二年（764）初冬，诗人从幕府请假暂归草堂，此诗乃为其时所作。诗的主旨在末二句“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表达了诗人在出仕为官与归隐田园上的两难心境。对此，浦起龙说：“大意言欲就事，则此身已老，欲谢事，则军务方殷。”

这首诗描写了初冬时节的景象，作者以一种离世之态度来表达自己对战争的厌倦和对和平、安宁的渴望。垂老的战袍过于狭窄，象征着战争的疲惫和痛苦，归隐者则选择了安静、寂寞的归隐之地。渔舟上急流中前行，猎火燃烧在高耸的森林中，表达了战争的残酷与破坏。白天沉醉于习池，忧愁时哀吟于梁甫，描述了作者内心的矛盾和痛楚。最后，作者提出了战争还未停息的现实，同时又质问自己，面对这一切，应该怀有何种心思。

赏析

此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初冬，时杜甫在严武幕府，暂归草堂休假。诗写初冬景物，忧怀国事。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晚年的生活状态和内心的矛盾。诗中，“垂老戎衣窄”一句，既表达了诗人年老体衰的现实，也隐含了对过去军旅生涯的回忆。后文通过对渔舟、猎火等自然景象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对平静生活的向往。然而，“干戈未偃息”一句，又揭示了战乱未平的现实，使诗人陷入了出仕与隐退的矛盾之中。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的心境和对时局的感慨。

简析

《初冬》是杜甫一首充满思考和内心矛盾的诗。诗中通过独特的景物描写和表达方式，生动地展现了杜甫的战乱厌倦情绪和对和平、安宁的渴望。杜甫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内心感受，将战乱的残酷和痛苦形象地展示在读者面前。整体节奏明快流畅，使人一气呵成地读完整首诗，给人以深深的思考和共鸣。这首诗表达了杜甫深切的社会关怀和对人类命运的体验，展现了杜甫作为现实主义诗人的真实感受和理想追求。

赏析

《初冬》是唐代伟大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诗，此诗通过描绘初冬时节的景象，抒发了诗人晚年对于国家战乱不断、个人命运多舛的深沉感慨。下面是对这首诗的详细赏析：

首联：“垂老戎衣窄，归休寒色深。”“垂老”二字直接点出诗人晚年之境，而“戎衣窄”则暗示了诗人因年迈体衰，曾经穿着的战袍（象征其早年对国家的忠诚与征战生涯）已显得不合身，反映了岁月的流逝与身体的衰弱。“归休”意味着诗人渴望退休归隐，但“寒色深”不仅描绘了初冬的自然景象，更象征着时局的严寒与内心的凄凉，预示着归隐之路并不平坦，充满寒意。

颔联：“渔舟上急水，猎火著高林。”这两句通过鲜明的自然景象，进一步渲染了初冬的萧瑟与紧迫。渔舟在湍急的河流中奋力前行，猎火在高林间闪烁，既展现了自然界中生命的活力与斗争，也隐喻了社会动荡不安，人们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同时，这些景象也反映了诗人虽身处归隐之念，但心系天下，对时局的忧虑并未因个人的归隐意愿而减轻。

颈联：“日有习池醉，愁来梁甫吟。”“日有习池醉”借用典故，习池指东汉末年名士习郁的园林，常有人在此宴饮游乐，此处表示诗人试图通过饮酒来暂时忘却忧愁。“愁来梁甫吟”则是指诗人面对国家战乱、民生凋敝，心中愁苦难抑，不禁吟咏起《梁甫吟》这样的悲歌，表达了对时局的深切忧虑和对苍生的同情。

尾联：“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干戈未偃息”直接指出了社会动荡、战争未停的现实，是诗人心中最大的忧虑所在。“出处遂何心”则表达了诗人对于个人进退两难的困境。一方面，他渴望归隐田园，享受宁静的生活；另一方面，国家未安，他又难以放下心中的责任感与使命感。这种矛盾心情，使他在“出”（继续为国家效力）与“处”（归隐山林）之间徘徊不定，难以抉择。

综上所述，《初冬》一诗通过描绘初冬的自然景象，结合诗人的个人经历与时代背景，深刻表达了杜甫晚年对于国家战乱、个人命运的深沉感慨与无奈。诗中既有对个人境遇的哀叹，也有对时局的忧虑，展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与高尚的人格魅力。

简析

《初冬》一诗典型地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首联“垂老戎衣窄，归休寒色深”开门见山，点明了诗人年老体衰、归隐闲居的现状，并以“寒色深”奠定了全诗萧瑟悲凉的基调。颔联“渔舟上急水，猎火著高林”是对眼前实景的描绘，动感强烈，但“急水”“猎火”也暗喻了时局的艰险与动荡。颈联巧妙用典，“习池醉”是暂时的逃避，“梁甫吟”是深沉的忧思，这一醉一愁，生动刻画了诗人内心无法排遣的苦闷与矛盾。尾联“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直抒胸臆，将个人进退的迷茫与对国家战乱的深深忧虑紧密结合，升华了主题。全诗情感真挚，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典故贴切，展现了杜甫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博大胸怀以及在乱世中个人的无奈与挣扎。

点评

《初冬》以“初冬”为题，却写尽人生与时代的“寒冬”。诗以初冬时节的萧瑟景象为背景，通过描绘垂老漂泊的自身处境、眼前渔猎之景，以及借典故抒发的愁绪与忧思，层层递进地展现了诗人在战乱未平、年老体衰之际的复杂心境：既有对时局动荡的深切忧虑，也有对个人命运的无奈迷茫，更暗含对家国安危的深沉关切。

首联“垂老戎衣窄，归休寒色深”：开篇即点出诗人的核心处境。“垂老”直写年迈，“戎衣窄”暗指漂泊已久、生活困顿（戎衣或为旧衣，显其落魄）；“归休”并非真正归乡，而是战乱中暂时的安顿，“寒色深”既写初冬草木枯黄、寒意彻骨之景，又以“深”字渲染内心的悲凉与压抑，奠定全诗沉郁的基调。

颔联“渔舟上急水，猎火著高林”：转入眼前实景，以初冬江边、林中景象强化萧瑟感。“渔舟上急水”写渔人在湍急的水流中奋力行船，动态中见艰辛；“猎火著高林”写冬日猎火在林中燃起，微弱的火光与“高林”的阴影对比，添一丝人间烟火却难掩苍凉。这两句以景喻情，将诗人漂泊中的孤独、乱世中的动荡，融入初冬的萧瑟画面中，情景浑然一体。

颈联“日有习池醉，愁来梁甫吟”：由景入情，写内心的愁绪与排遣。“习池醉”借宴饮之乐暂忘忧愁，却暗示现实的压抑——唯有借酒消愁；“梁甫吟”则以典故写愁绪难遣：当愁绪袭来，便只能吟诵《梁甫吟》般忧国忧民的诗篇，将个人的落魄与对家国的忧虑交织，情感更显复杂深沉。

尾联“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收束全诗，升华主旨。“干戈未偃息”直指时代背景——战乱不息，百姓流离；“出处遂何心”以反问写诗人的迷茫：面对动荡的时局，是出仕报国还是归隐避世？答案在“何心”中化为一声叹息，暗含对理想难以实现的无奈，以及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苦难紧密相连，余味悠长。

全诗以“寒色深”统摄，将初冬的萧瑟之景与诗人垂老漂泊、战乱未平的现实相融合，营造出“物哀人悲”的苍凉意境，如“渔舟”“猎火”等意象，看似寻常，却在杜诗“语淡情深”的笔法下，承载着沉重的时代与个人悲苦。

赏析

《初冬》是杜甫于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在成都严武幕府任职时所作。诗歌通过描绘初冬归家途中的所见所感，反映了诗人身处幕府、年事已高，在出仕济世与归隐田园之间矛盾挣扎的复杂心态，并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忧患紧密相连。

首联“垂老戎衣窄，归休寒色深”以简练笔触勾勒出诗人的自我形象：年老体衰却仍穿着紧束的戎衣，在寒意深重的时节暂得归家休沐。“戎衣窄”与“寒色深”形成内外双重的逼仄感，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颔联“渔舟上急水，猎火著高林”转写途中景物。渔舟逆着急流而上，狩猎的火焰在高林中燃烧。“急”与“高”二字，不仅生动刻画了动态的冬景，更暗喻了时局的动荡与诗人内心无法平静的波澜。颈联“日有习池醉，愁来梁甫吟”运用典故，进一步揭示内心矛盾。“习池醉”借晋代山简典故，暗指幕府中看似闲适实则无奈的宴饮生活；“梁甫吟”则借诸葛亮出仕前的吟咏，寄托了自己未酬的济世抱负。两相对比，凸显了诗人对现实庸常的失落与对理想事业的执着。尾联“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直抒胸臆，将个人的进退维谷（“出处”）置于战乱未平（“干戈未偃息”）的大背景下，使诗人的迷茫与忧思升华到了家国层面，情感沉痛而厚重。

全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语言凝练。诗人将深沉的个人感怀与广阔的时代背景融为一体，通过精炼的意象和贴切的典故，营造出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是体现杜甫诗歌典型特色的佳作。

（此暂归草堂而作也。首联双提。三四承次句，言归溪冬景。五六承首句，言在幕情事。末句出处二字，总绾。【黄注】白首老人，戎衣趋府，写出堪发人笑，亦见自惭之意。渔猎亦常事，拈急字、高字，便有意致。干戈未息，是年十月，武攻吐蕃盐川城。遂何心，出处两未遂也。）

古人注解

鹤注此广德二年冬在幕府时作。

垂老戎衣窄[一]，归休寒色深[二]。渔舟上急水，猎火著高林[三]。日有习池醉，愁来梁父吟[四]。干戈未偃息，出处遂何心[五]。

此暂归草堂而作也。首联双提。三四承次句，言归溪冬景。五六承首句，言在幕情事。末句出处二字，总绾。黄注白首老人，戎衣趋府，写出堪发人笑，亦见自惭之意。渔猎亦常事，拈急字、高字，便有意致。干戈未息，是年十月，武攻吐蕃盐川城。遂何心，出处两未遂也。

[一]蔡邕房桢碑：“享年垂老。”黄注幕官以戎服从事，当用兵之际也。又云朝士兼戎服，知在朝亦间用之。隋苏子卿诗：“锋剑但须利，戎衣不畏窄。”

[二]张溍注归休，谓归溪休沐。

[三]村臆：著，火炎起也，犹俗云火著。鲍照诗：“长雾高林。”

[四]习池醉、梁父吟，注见十三卷。

[五]陆机诗：“出处鲜为谐。”

初冬创作背景

【鹤注】此广德二年冬在幕府时作。 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冬，地点在四川成都严武幕府。 此时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各地战乱仍未完全平息，时局动荡；诗人杜甫在幕府任职，年事已高，面对仕途的庸常与国家的动荡， 内心充满了出处（出仕与归隐）两难的矛盾心态。

文章标题：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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