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4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庚韵。杜甫在成都严武幕府中任僚属，一位姓张的太子舍人赠杜甫以宫廷用品织成褥段，杜甫婉言谢绝，并写下此诗。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原文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

唐代 · 杜甫

客从西北来，遗我翠织成。

开缄风涛涌，中有掉尾鲸。

逶迤罗水族，琐细不足名。

客云充君褥，承君终宴荣。

空堂魑魅走，高枕形神清。

领客珍重意，顾我非公卿。

留之惧不祥，施之混柴荆。

服饰定尊卑，大哉万古程。

今我一贱老，裋褐更无营。

煌煌珠宫物，寝处祸所婴。

叹息当路子，干戈尚纵横。

掌握有权柄，衣马自肥轻。

李鼎死岐阳，实以骄贵盈。

来瑱赐自尽，气豪直阻兵。

皆闻黄金多，坐见悔吝生。

奈何田舍翁，受此厚贶情。

锦鲸卷还客，始觉心和平。

振我粗席尘，愧客茹藜羹。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注释译文

译文

客人从西北而来，赠给我一条翠绿的丝织褥段。

打开封口，把它展开，眼前立刻风涛汹涌，图案中有一条甩着尾巴的长鲸。

各种各样的水生动物，罗列其间，琐碎细小，叫不全它们的名称。

客人说：“供给您一条床褥，希望能得到您陪宴到底的荣赏。

这条褥段能使鬼怪见而惊走，睡在上面可以高枕无忧形柏爽快。”

领会客人的珍责情意，但是我井非王公卿相，留下它来怕不吉祥；把它与粗糙家什混杂使用，又很不相称。

服饰决定于尊卑地位，这是古今不变的大法。

如今我是一个贫贱的老人，粗衣布衫之外再无别的营求。

这条光彩鲜明的褥段一定是龙宫之物，睡在上面灾祸就要缠身。

可叹那些当权的人，不顾当前战乱的局势，一旦手中掌握了权柄，就只顾个人轻裘肥马地享受。

李鼎死在岐阳，实在是因为他骄贵满盈。

来瑱被皇上赐以自尽，那是因为他粗豪无礼，竟敢阻挡钦命的土兵。

听说他门都是因为贪得黄金，才迅速导致灾祸发生。

既然如此，我一个田舍老翁，怎敢接受这种厚赠之情？

卷起锦鲸褥段还给了客人，才觉得内心平静。

掸了掸粗席上的灰尘，感愧地用一碗菜汤招待客人。

翻译

客人从西北方来，赠送给我用翠鸟羽毛织成的锦缎。

打开封口，仿佛风涛汹涌，中间有摇尾的鲸鱼。

曲折绵延的罗列着各种水族，虽然琐细却不足以一一命名。

客人说这锦缎足够做你的褥子，让你在宴会上光彩照人。

空荡的堂屋里，妖怪都吓跑了，高枕无忧，身心清爽。

我领受了客人的珍贵心意，但我知道自己并非公卿贵族。

留下它怕会带来不祥，使用它又与我的简朴生活格格不入。

服饰决定了人的尊卑，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现在我是一个贫贱的老人，穿着粗布衣服，生活无所求。

这光彩夺目的宫廷之物，对我来说，睡觉时只会带来灾祸。

我叹息那些当权者，战争还在继续。

他们掌握着权力，衣食自然丰盛。

李鼎死在岐阳，实在是因为他骄奢淫逸。

来瑱被赐自尽，因为他气焰嚣张，直接阻挠了军队。

都听说黄金多，坐视不管只会产生悔恨。

奈何我这个田舍翁，却接受了如此厚重的礼物。

我把锦缎卷好还给客人，这才觉得心里平静。

我清理了粗糙的席子上的尘土，愧对客人只能提供简单的藜羹。

大意

有客人从西北方向前来，送给我一条翠绿色的织成褥段。

我打开包裹，就好像有风起浪涌的感觉，原来褥子上织着一条摆尾的鲸鱼。

褥子上蜿蜒罗列着众多水族图案，那些细小的图案多得叫不上名字。

客人说这褥子可以给我用，能让我在宴请宾客时增添光彩。

铺上它，空荡荡的屋子仿佛连魑魅都会逃走，我高枕无忧，形神都会清爽。

我领会到客人这份珍重的心意，但我并非公卿显贵。

把这褥子留下恐怕会招来不祥之事，要是随意使用就和我这贫寒的身份混同了。

服饰是用来确定尊卑等级的，这可是从古至今重要的规矩啊。

如今我只是一个贫贱的老人，穿着粗布短衣，别无所求。

这华丽如同出自龙宫的宝物，要是用来睡觉，只怕会惹来灾祸。

我不禁叹息那些当权者，如今战乱依旧不断。

他们手握大权，穿着华服，骑着肥马，生活奢靡。

李鼎在岐阳死去，实在是因为他骄奢显贵到了极点。

来瑱被赐自尽，是因为他意气骄横，拥兵自重。

都听说他们金银财宝众多，结果眼看着就有灾祸和悔恨产生。

我一个乡下老头，怎么能接受这样厚重的馈赠呢？我把织着锦鲸的褥子卷好还给客人，这才觉得心里平静了。

我抖抖自己粗糙的席子上的灰尘，面对客人，我吃着野菜羹，心中满是惭愧。

注释

①客：指张舍人。翠：绿色。翠，一作“细”。这两句化用《古诗十九首》：“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

②缄（jian）：封扎。开缄指解开封扎掉尾鲸：摆动尾巴的鲸鱼。

③逶迤：蜿曲绵互的样子。罗：罗列。水族：水中的动物。不足名：不能一一叫出名称。极言其多。以上四句写织成辉段十分精美，上面织有波涛、鲸鱼与数不清的水中动物，皆栩栩如！生。

④充：作为。承：承受。终宴：这里指整个宴会。这两句意为：作为您的褥子，赴宴时，可使您自始自终增荣。

④魑魅（chimè）：传说中的山泽鬼怪。这两句意为：把织成铺在空堂上会使鬼怪惊走，睡在上面可让人高枕无忧，形神清明安泰。以上四句复述张鲁人的话，说明织成的贵重。

⑥顾：但。这两句意为：心领张舍人的宝贵情意，但自己不是公卿，不宜用这名贵的织成。

⑦之：指织成。施：陈设。混：混滑。柴荆：指柴门田家。这两句意为：留下织成害怕不吉利，使用它与柴门清寒不相称。

⑧大：言其重要。程：法式、规章。这两句意为：人的尊卑等级规定了衣着装饰，是万古不变的重要法式。

⑨短褐：粗陋之衣，多为贫苦者穿着。营：求。更无营，意指只要有粗陋的衣服穿就行了，其它则无所求。

①煌煌：光彩夺目的样子。珠宫物：官廷中的用物。珠宫是传说中的龙宫，此指皇宫。据〈宋书·札志）：“诸织成衣帽、锦帐、钝金银器、云母从广一寸以上物者，皆为禁物。”寝处：指睡在织成上。要：缠绕。以上十句申明接受织成与自己身份不符。

①当路子：当道的人。指当权者。尚纵横：意为战乱未息。

①肥轻：此指当权者生活骄奢。语本（论语·雍也》：“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

①李鼎：关于他的死，不见史书记载。其事迹仅（旧唐书·肃宗本纪）有记。上元元年（760）十二月李鼎任凤翔尹，兴、风、陇等州节度使，次年二月，他引兵进击侵扰凤州一带的党项军，六月升任都州刺史，陇右节度、营田等使。从此诗可见，李鼎是因恃功骄贵而被杀。足见杜诗可补史书之缺。岐阳：岐山之阳，即风翔。骄贵盈：过分骄奢放纵。

①来瑱（zhèn）：据I旧唐书·来瑱传》载，上元三年（762），来填为邓州刺史，充山南东道襄、邓、唐、复、郢、随等六个州节度使。裴茂多次上表称来琪“善谋而勇，佩强难制。”代宗即位，潜令裴我除掉来琪。来琪却携我于申口，入朝谢罪。次年正月来填被贬为播州县尉，接着被赐死那（hù）县，籍没其家。气豪：指来琪强横难到。直：特。阻兵：依仗武力。语本《左传）隐公四年：“夫州吁阻兵而安忍。”这两句意为：来琪被赐死，只因他依仗武力。

⑤坐：因。悔吝：悔恨。庾僧渊《代答张君祖》：“悔吝生有情。”这两句意为：听说李鼎、来填皆黄金多而遭横祸，因此悔恨莫及。以上十句用骄奢必败的事例，说明不当接受织成。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为广德二年（764）成都作，时正入严武幕。写婉辞别人赠送华贵织成梅段一事。清人钱谦益说：“史称严武累年在蜀，肆志逞欲，恣行猛政，穷极奢靡，赏赐无度。公在武幕下，此诗特借以讽谕，朋友责善之道也。不然，辞一织成之遗，而侈谈杀身自尽之祸，不疾而呻，岂诗人之意乎。”（《钱注杜诗》卷五）由此看来，此诗大概是为劝诫好友严武而作。太子张舍人，即姓张的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侍从太子的属官。遗（w），赠送。织成，古代名贵织物。可用彩丝或羊毛织就。织成梅段，指用彩丝织就的名贵褥子。“段”通“缎”。在封建时代，使用这类织物的必须是地位身份相当的显贵。

鉴赏

唐代宗广德二年（764），杜甫在成都严武幕府中任僚属，一位姓张的太子舍人赠杜甫以宫廷用品织成褥段，杜甫婉言谢绝，并写下此诗。诗分四部分，第一部分为前十句，写太子舍人远来有赠，所赠褥段精美无比，并回顾了太子舍人的一番赠语。第二部分为次十句，写作者认为华丽精美的耨段与自己贫贱的身份不合，因此婉言谢绝了太子舍人之盛意。第三部分为次十二句，写天下战乱不休当权者衣马轻肥，结果往往以骄奢汰侈而遭祸患，并以李鼎、来瑱为近例，说明自己不能接受太子舍人所赠的织成褥段。最后一段为末四句，写自己归还褥段后的心理状态和安于贫寒简朴生活的心态。全诗主要惜自己婉谢太子舍人之馈赠说明骄奢之害，以此警诫各位当权者，有很深的社会意义，同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杜甫的生活状况和人品性格。

赏析

杜甫的这首《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是一首表达谢意与感慨的诗。在这首诗中，杜甫通过描述一位来自西北的朋友赠送给他一件珍贵的织锦褥子的情景，表达了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和对时局的深刻思考。

首先，诗歌开头描述了朋友从西北带来了一件翠绿色的织锦褥子，这已经显示出这件礼物的价值非凡。随后，杜甫用“开缄风涛涌，中有掉尾鲸”这样的比喻来形象地描绘出打开包裹时的震撼感受，仿佛海浪翻滚，其中藏有一条甩动尾巴的大鲸鱼，以此来形容织锦褥子的精美与珍贵。

接下来，“逶迤罗水族，琐细不足名”两句，继续用海水中的各种鱼类来比喻织锦上的图案，表明这些图案繁复精美，细节之处难以一一描述。随后，杜甫提到这位客人说这件织锦可以作为主人宴请宾客时使用，使宴会增添光彩，但杜甫却感到惶恐不安，因为自己并非达官显贵，不敢轻易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

“空堂魑魅走，高枕形神清”两句，则是杜甫在接受礼物后内心的感受，他形容自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仿佛赶走了恶鬼，能够安心地高枕无忧。然而，杜甫紧接着表示自己担心保留这份礼物会带来不详，将其放置于普通的柴草之间反而更加合适。

接着，杜甫感叹服饰能体现一个人的地位尊卑，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如今他已年老且地位低下，没有多余的华丽衣物。而这件珍贵的织锦虽然美丽，但也可能成为灾祸的根源。他不禁感叹那些权势之人，因财富过多而导致悔恨和不幸的发生。最后，杜甫表达了自己作为普通农民，难以承受如此厚重恩惠的心情，并最终决定将织锦归还给客人，以此获得内心的平静。

整首诗不仅展现了杜甫对于友情的珍视，同时也反映了他对社会现状的深刻洞察和批判。通过对这件珍贵织锦的描写，杜甫巧妙地将个人情感与时代背景相结合，使得诗歌具有了更为深远的意义。

简析

此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时杜甫在成都幕府供职。太子舍人（宫名）张某赠给杜甫一条大秦国（罗马帝国）生产的珍奇褥段，杜甫认为自己的身份与之不谐，没有接受，并由此告诚那些奢侈的达官宜自知敛，勿招杀身之祸。史称严武在成都穷极奢靡，赏赐无度。果若如此，则此诗亦有规劝友人的用意。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的作品，反映了他对权贵生活的批判以及对自己清贫生活的坚守。诗中，杜甫通过对“翠织成”这一奢侈礼物的描写，表达了对权贵奢侈生活的反感，同时也展现了自己坚守清贫、不慕荣华的高尚情操。诗的结尾，杜甫将礼物退还，体现了他不接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持清白自守的态度。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的思想境界和人格魅力。

点评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尽显杜甫诗歌沉郁顿挫之风。诗中叙写客人自西北送来翠色织成的褥段，诗人展开后见其上有鲸鱼等水族图案，客人称此褥可助诗人终宴增荣。然而诗人自感身份低贱，面对珍贵华丽之物心生担忧，叹息当时掌权者骄奢致祸，最终将褥段退还客人，既体现出对自身处境的审慎，又蕴含对时局动荡、权贵骄横的感慨。

首联“客从西北来，遗我翠织成”，点明客人远道赠礼，引出所赠之物。颔联“开缄风涛涌，中有掉尾鲸。逶迤罗水族，琐细不足名”，描绘打开包裹时所见，以“风涛涌”“掉尾鲸”状写织物质地精美、图案壮观，展现礼物的华贵。颈联“客云充君褥，承君终宴荣。空堂魑魅走，高枕形神清”，客人说明赠褥用意，而诗人却由褥段联想到空堂安稳，实则为后文的忧虑埋下伏笔。

尾联前部分“领客珍重意，顾我非公卿。留之惧不祥，施之混柴荆。服饰定尊卑，大哉万古程。今我一贱老，裋褐更无营。煌煌珠宫物，寝处祸所婴”，诗人自谦非公卿之材，恐留贵重之物招祸，又借服饰定尊卑之古理，感慨自身贫贱与宝物的不相容。后部分“叹息当路子，干戈尚纵横。掌握有权柄，衣马自肥轻。李鼎死岐阳，实以骄贵盈。来瑱赐自尽，气豪直阻兵。皆闻黄金多，坐见悔吝生。奈何田舍翁，受此厚贶情。锦鲸卷还客，始觉心和平。振我粗席尘，愧客茹藜羹”，诗人叹息当权者骄横致乱，以历史事例警示，最终退还褥段，心情平复，且对客人饱含愧疚，尽显诗人的谨慎与高洁。

其以收到贵重礼物为切入点，巧妙融合用典、对比等手法，既抒发自身面对奢华之物的不安，又借古讽今批判时局权贵之弊，语言质朴却情感深沉，将个人境遇与社会现实紧密相连，层次丰富地展现出诗人对世事的洞察与忧思，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与思想深度，是杜甫关注现实、借物寄情的典型之作。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广德二年在成都作。盖来瑱之诛，在广德元年也。杜臆：官衔太子舍人，题加太子于张之上，谨慎如此。北堂书钞：异物志：大秦国以野茧丝织成氍鐷，以群兽五色毛杂之，为鸟兽人物草木云气，千奇万变，唯意所作。广志：氍鐷，白氎毛织之，近出南海，织毛褥色。织成褥段，殆此类。

客从西北来，遗我翠织成[一]。开缄风涛涌，中有掉尾鲸[二]。逶迤罗水族[三]，琐细不足名。客云充君褥[四]，承君终宴荣[五]。空堂魑魅走[六]，高枕形神清[七]。

首感舍人赠遗。中四称美织成，下四述舍人语。为坐褥，则当宴增荣。为卧褥，则魑魅惊走。甚言其贵重。

[一]古诗：“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广雅：“天竺出细织成。”

[二]胡夏客曰：刘禹锡诗“华茵织斗鲸”，知唐时锦样多织鲸也。江赋：“扬鬐掉尾。”

[三]谢朓诗：“逶迤带渌水。”鲍照诗：“晨光被水族。”

[四]充，供也。承，奉也。

[五]曹植诗：“终宴不知疲。”

[六]哀江南赋：“奔魑走魅。”

[七]抱朴子：“恬愉静素，形神相忘。”

领客珍重意，顾我非公卿。留之惧不祥，施之混柴荆。服饰定尊卑，大哉万古程。今我一贱老，裋褐更无营。煌煌珠宫物[一]，寝处祸所婴[二]。

此言分不宜受。杜臆：定尊卑，承混柴荆。祸所婴，承惧不祥。此一小物，而天道王制，发出许大议论。黄注此必禁物，故有服饰及珠宫句。

[一]楚辞：“紫贝阙兮珠宫。”赵曰：珠宫，指言龙宫。

[二]左传：“譬之如禽兽，吾寝处之矣。”

叹息当路子[一]，干戈尚纵横。掌握有权柄[二]，衣马自肥轻[三]。李鼎死岐阳[四]，实以骄贵盈。来瑱赐自尽[五]，气豪直阻兵[六]。皆闻黄金多[七]，坐见悔吝生[八]。

此言奢侈当戒。当时藩镇僭侈无度，逆天道而犯王制，殃及其身，足为明鉴矣。

[一]当路，见孟子。

[二]张敞传：“海内之命，断于掌握。”

[三]衣马轻肥，出论语。

[四]旧唐书：上元二年，以羽林大将军李鼎为凤翔尹、兴凤陇等州节度使。二年二月，党项羌寇宝鸡，入大散关，陷凤州，鼎邀击之。六月，以鼎为鄯州刺吏、陇右节度使。朱注李鼎之死，史鉴俱不载，此云死岐阳，盖未至陇右也。

[五]旧唐书：宝应元年，来瑱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裴茙表瑱倔强难制，帝潜令茙图之。六月，瑱擒茙于申口，入朝谢罪。广德元年正月，贬播州尉，翼日，赐死于鄠县。薛道衡传：衡致美先朝，帝曰：“此鱼藻之义也。”后令自尽。

[六]左传：“州吁阻兵安忍。”

[七]国策：苏季子位高多金。

[八]庾僧渊诗：“悔吝生有情。”

奈何田舍翁[一]，受此厚贶情。锦鲸卷还客，始觉心和平[二]。振我粗席尘，愧客茹藜羹[三]。

末见安贫守分之节。还客则和平，心安而理得也。对客若有愧，贫家恐不称也。张綖注开缄卷还，首尾遥应。此章前三段各十句，末段六句收。

[一]宋书·武帝纪：帝大修宫室，袁顗盛称高祖俭素，帝曰：“田舍翁得此已过矣。”

[二]前汉书·严安传：“心既和平，其性恬安。”

[三]庄子：“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食，藜羹不糁。”

钱谦益曰：史称武累年在蜀，肆志逞欲，恣行猛政，穷极奢靡，赏赐无度，公在武幕下，作此讽谕，至举李鼎、来瑱以深戒之，朋友责善之道也。不然，辞一织成之遗，而侈谈杀身自尽之祸，不病而呻，岂诗人之意乎。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杜甫漂泊西南时期。当时一位张姓太子舍人赠予杜甫珍贵织锦褥段，诗人通过拒绝馈赠，表达对安史之乱后权贵奢靡之风的批判，同时彰显自己安贫守志的节操。诗中提及的李鼎、来瑱事件均为当时轰动朝野的案例，反映杜甫对时局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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