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4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用韵灵活。韦讽当时住在成都，杜甫在他家欣赏到曹霸所绘的《九马图），历经唐王朝盛衰之变的诗人触发了良多感慨，而作此诗。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原文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

唐代 · 杜甫

国初已来画鞍马，神妙独数江都王。

将军得名三十载，人间又见真乘黄。

曾貌先帝照夜白，龙池十日飞霹雳。

内府殷红玛瑙盘，婕妤传诏才人索。

盘赐将军拜舞归，轻纨细绮相追飞。

贵戚权门得笔迹，始觉屏障生光辉。

昔日太宗拳毛騧，近时郭家狮子花。

今之新图有二马，复令识者久叹嗟。

此皆骑战一敌万，缟素漠漠开风沙。

其余七匹亦殊绝，迥若寒空动烟雪。

霜蹄蹴踏长楸间，马官厮养森成列。

可怜九马争神骏，顾视清高气深稳。

借问苦心爱者谁，后有韦讽前支遁。

忆昔巡幸新丰宫，翠华拂天来向东。

腾骧磊落三万匹，皆与此图筋骨同。

自从献宝朝河宗，无复射蛟江水中。

君不见金粟堆前松柏里，龙媒去尽鸟呼风。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注释译文

译文

开国以来画鞍马的众高手，只有江都王李绪画艺最突出。

自从曹霸将军获得画家名，三十年后，人间又出现了真正的神马图。

他曾画过玄宗皇帝骑乘的“照夜白”，使得龙池霹雳飞腾了十天之久。

皇帝要把内宫的殷红玛瑙盘赏赐给他，派宫中的女官传达诏命、求索比物。

他领了赏赐拜谢而归，皇帝又追加赏赐了精细的丝织物。

从此后，那些贵戚权门挂上他的画，才觉得屏障之间生光华。

当年太宗皇帝的名马“拳毛蜗”，近时郭家的名马“狮子花”。

都画在新作《九马图》上，使得认识它们的人久久叹息声声夸。

这两匹都是战马能以一敌万，那雄健的跃势使人觉得洁白的画绢上卷起漠漠的风沙。

其余七匹也非常绝妙，像远远的寒空中飘动的烟雪。

强劲的蹄子踢踏在长楸间，管马的宫员和养马的士卒排成列。

九匹可爱的马争现神骏之姿，顾视清高，神气沉雄。

请问苦心爱马的人是谁？前有支遁，后有韦讽。

回想当年玄宗皇帝巡幸新丰宫，仪仗翠旗擦着青天向东行。

那奔腾滚滚的三万匹，都与这张图上的骏马筋骨同。

自从玄宗皇帝避乱向西行，就不再有江中射蛟的威风。

君不见那金粟山前－－玄宗陵墓的松柏中，骏马已走空，只剩下几只野鸟吱吱喳喳风中鸣。

翻译

开国以来善画鞍马的画家中，画技最精妙传神只数江都王。

曹将军画马出名已有三十载，人间又见古代真正神马“乘黄”。

他曾描绘玄宗先帝的“照夜白”，画得像池龙腾飞十日声如雷。

皇宫内库珍藏的殷红玛瑙盘，婕妤传下御旨才人将它取来。

将军接受赐盘叩拜皇恩回归，轻纨细绮相继赐来快速如飞。

贵戚们谁得到曹将军亲笔迹，谁就觉得府第屏障增加光辉。

当年唐太宗著名宝马“拳毛”，近代郭子仪家中好驹“狮子花”。

而今新画之中就有这两匹马，使得识马的人久久感慨赞夸。

这两匹战场上万人敌的神骏，展开画绢如见奔马扬起风沙。

其馀七匹也都是特殊而奇绝，远远看去象寒空中飘动烟雪。

霜蹄骏马蹴踏在长楸大道间，专职马倌和役卒肃立排成列。

可爱的九匹马神姿争俊竞雄，昂首阔视显得高雅深沉稳重。

请问有谁真心喜爱神姿骏马？后世韦讽前代支遁名传天下。

想当年玄宗皇上巡幸新丰宫，车驾上羽旗拂天浩荡朝向东。

腾飞跳跃精良好马有三万匹，匹匹与画图中马的筋骨雷同。

譬如河宗献宝之后穆王归天，唐玄宗再也不能去射蛟江中。

你没看见金粟堆前松柏林里，良马去尽徒见林鸟啼雨呼风。

大意

开国以来善画鞍马的画家中，画技最精妙传神只数江都王。

曹将军画马出名已有三十载，人间又见古代真正神马“乘黄”。

他曾描绘玄宗先帝的“照夜白”，画得象池龙腾飞十日声如雷。

皇宫内库珍藏的殷红玛瑙盘，婕妤传下御旨才人将它取来。

将军接受赐盘叩拜皇恩回归，轻纨细绮相继赐来快速如飞。

贵戚们谁得到曹将军亲笔迹，谁就觉得府第屏障增加光辉。

当年唐太宗著名宝马“拳毛?”。近代郭子仪家中好驹“狮子花”。

而今新画之中就有这两匹马，使得识马的人久久感慨赞夸。

这都是战骑以一胜万的好马，展开画绢如见奔马扬起风沙。

其余七匹也都是特殊而奇绝，远远看去象寒空中飘动烟雪。

霜蹄骏马蹴踏在长楸大道间，专职马倌和役卒肃立排成列。

可爱的九匹马神姿争俊竞雄，昂首阔视显得高雅深沉稳重。

请问有谁真心喜爱神姿骏马？后世韦讽前代支遁名传天下。

想当年玄宗皇上巡幸新丰宫，车驾上羽旗拂天浩荡朝向东。

腾飞跳跃精良好马有三万匹，匹匹与画图中马的筋骨雷同。

譬如河宗献宝之后穆王归天，唐玄宗再也不能去射蛟江中。

你没看见金粟堆前松柏林里，良马去尽徒见林鸟啼雨呼风。

注释

①江都王：《历代名画记）载，江都王李绪，是霍王李元轨的儿子，唐太宗的侄子。他善书画，时称神妙，尤其以画鞍马著名。

①将军：指曹莉。详见前《丹青引》说明。三十载：一本作“四十载“。乘黄：传说中的神马。《山海经·海外西经）：“白民之国，有乘黄，其状如孤，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真乘黄，是赞曹霸画马之妙，以至于夺真。以上四句，借江都王作陪衬，来赞扬曹霸的画技神妙以及得名之早。

③貌：画。先帝：指唐玄宗。照夜白：唐玄宗的两御马之一。〈明皇杂录）：上所乘马有玉花瑰、照夜白。龙池：《长安志》载：龙池在南内南薰毁北，跃龙门南，深数丈，常有云气，或见黄龙出其中，故谓之龙池。这两句意谓：昔日曹霸画的照夜白马太通真，以至于感动龙池里的龙随风而至，惊天动地达十日之久。

④内府：皇室仓库。婕好、才人：皇宫中的女官。〈新唐书·百官志）：内官有婕好九人，正三品，人才七人，正四品。这两句倒装，意谓：皇帝刚命婕好传诏内府赏赐曹菏奇珍异宝，又立即派才人去催紫内府的赏赐。

⑤将军：指曹葫。轻纨细绮：华美的衣着。纨，白色的细绢。绮，有花纹的丝织品。此喻权贵。相追飞：飞，一作“随”。这两句亦为倒装，意为：权贵们也竞相求曹新的画，获重赏的曹霸拜舞谢恩后而归。

⑥屏障：即屏风。以上八句写皇帝喜爱曹霸的画，而权费竞相效仿。足见其画之珍贵。

⑦拳毛騧（gu）：唐太宗的六匹骏马之一。钱注：〈长安志）：太宗所乘六骏，石像在陵后，五日拳毛瑞，平刘黑闼时乘。狮子花：即九花虬，是唐代宗赐给大将郭子仪的骏马。《杜阳杂编》：代宗自陕返京，命以御马九花虬并紫玉鞭辔赐郭子仪。

⑧新图：一作“新画”。指曹霸为韦讽作的《九马图〉。以上四句意为：往昔太宗的名骏拳毛踢，当今郭子仪家的狮子花，曹莉画在〈九马图）上的两匹马与之非常相像，又教认识它们的人赞叹不已。

⑨战骑：一作“骑战”。缟素：指用来作画的画绢。这两句意为：这两匹骏马都是以一敌万的战马，它们呼之欲出，画绢上仿佛也卷起了漫漫风沙。

①迥：远。动烟雪：一作“杂霞雪”。这两句意为：其余七匹马画得也很出色，如烟雪飘动在遥远的寒空中。

①霜蹄：马蹄。见〈题壁上韦假画马歌〉注。长楸：指大道。楸树为落叶乔木，高达30米，树千端直。古人常在大道旁植树，故称。曹植《名都部：“走马长楸间。”厮养：旧称为人服役、地位低下者。此指养马人。这两句意为：霜啼蹴踏在大道上，马官和养马人繁密排列。以上十句从正面具体描绘所见之《九马图》。

①可怜：可爱。顾视：顾盼。仇注：“视清高，言昂首。气深稳，言德良。”这两句意为：九匹马十分可爱，争相显现神骏之姿，它们昂首卓立、气息沉稳。

①支遁：即支道林，东晋僧人。因爱马的神骏，常养数匹马。（见〈世说·言语》）这两句意为：请问谁是苦心爱马者？现有韦讽，以前是支遁。这里借支遁爱马以衬韦讽爱马。

①巡幸：古时指皇帝巡行。新丰官：即华清宫。在今陕西省临潼县骊山西北麓。宫中有著名的华清池温泉。翠华：用翠羽装饰的旗子，为皇帝的仪仗。这两句意为：回想昔日唐玄宗巡幸新丰官，翠华仪仗高入云天向东行。

⑥腾骧：奔腾、超越。磊落：多貌。这里描绘当年玄宗巡幸时，数万匹真马奔腾相随的壮观场面。王祩注：“明皇幸骊山，王毛仲以厩马数万从，每色为一队，相间若锦绣。”（（杜诗镜铨》卷十一引）

⑥献宝朝河宗：《穆天子传》载，穆天子西征至阳纡之山，河宗氏朝见并献宝。这里喻玄宗避“安史之乱”西奔入蜀。

⑦射蛟江水中：（汉书·武帝纪》载：元封五年，自浔江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这两句意谓自玄宗避乱西行，就再未有射蛟于江中的雄风。

⑦金粟堆：据《旧唐书·玄宗纪》载，玄宗死后，葬于金粟山岗（今陕西蒲城县东北二十里），名泰陵。

⑦龙媒：（汉书·礼乐志·天马歌）：“天马徕，龙之媒。”故以“龙媒”喻骏马。这两句意为：你不见玄宗陵前松柏丛里，骏马早已走尽，只有飞鸟在风中悲鸣。以上八句由玄宗引发盛衰之叹。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为广德二年（764）杜甫在成都时所作。而作此诗后不久，杜甫又作《送韦讽上阆州录事参军），宝应元年（762）杜甫曾作《东津送韦讽摄阆州录事》。可见韦讽为阆州录事参军，并与诗人关系较密切。韦讽当时住在成都，杜甫在他家欣赏到曹霸所绘的《九马图），历经唐王朝盛衰之变的诗人触发了良多感慨，而作此诗。诗题，一本无“歌”字。仇注引《杜臆》评日：“就马之盛衰，想国之盛衰，不胜其痛。”此诗是杜甫咏物诗的名篇，张晋说：“杜诗咏一物，必及时事，故能淋漓顿挫。”（〈杜诗详注）卷十三引）

此诗与《丹青引赠曹将军霸》同样波澜壮阔，沉郁顿挫，极尽结构之妙。描写图中骏马，皆从动态着眼，仿佛是咏真马，也与前篇相似。然而二诗同中有异，前诗的感慨因画家之坎坷身世而发此诗则因国家之盛衰而感叹不已。王嗣奭日：“始而腾骧三万，终而龙媒尽空，不胜盛衰之感焉。马之盛衰，国之盛衰也。公阅此图，有不胜其痛者矣。”杜诗中凡有相似的题材，必出以不同的构思，这两首诗是典型的例子。

鉴赏

此诗作于唐肃宗广德二年（764），时严武再次镇蜀，杜甫遂再归成都草堂。诗人当时流寓蜀地，目睹国势衰微，战乱不已，心里十分伤痛，而曹霸此时也已从皇室宠客沦落民间。杜甫在韦讽家中观看了曹霸的《九马图》后深有感触，故作此诗，以感慨世易时移昔盛今衰。韦讽：阆州录事，居成都。曹将军：即曹霸，唐代著名画家，善画马，官至左武卫将军。画马图：即曹霸的《九马图》。

“国初已来画鞍马，神妙独数江都王。将军得名三十载，人间又见真乘黄。”国初：此指唐王朝的开国之初。已来：即以来。江都王：名绪，霍王元轨之子。多才艺、善书画，尤擅画鞍马。乘黄：神马名，据传舜时出乘黄之马，状如孤，背有角。这四句欲赞曹将军，故先拿江都王作陪衬，说明曹将军堪与江都王相媲美，然后赞其画马之妙竟至于可以以假乱真。其大意是：自开国以来，要论画马技艺的神妙，江都王可数第一。江都王后，曹将军之画名噪三十多年，从他的画马图中，人们仿佛又见到了传说中的乘黄神马来到了人间。

“曾貌先帝照夜白，龙池十日飞霹雳。内府殷红玛瑙盘，婕妤传诏才人索。盘赐将军拜舞归，轻纨细绮相追飞。贵戚权门得笔迹，始觉屏障生光辉。”貌：描绘。照夜白：唐玄宗之名马。龙池：在南内南薰殿北，本是平地，垂拱后因雨水流潦成小池，后又引龙首支渠分溉之，遂至方圆数顷而深至数丈，常有云气，或见黄龙出其中，因谓龙池。内府：皇官中的府库。殷红：深红色。婕妤、才人：内宫女官名称。婕妤九人，正三品；才人七人，正四品。这里泛指后宫妃嫔。拜舞：古代臣下朝拜皇帝的仪节。轻纨细绮：指精美的丝织品。屏障：屏风。这几句的大意是：曹将军曾画过先帝的照夜白，那气势神韵宛如龙池上云雾升腾，电闪雷鸣而黄龙再现。后宫的妃嫔们纷纷传诏或是派人用宝物以索其画，皇上亲自在宫殿上赐给曹将军玛瑙盘，谢恩以后又赐其精美的丝绸。当时的贵戚权门豪贵，都以能悬挂曹将军之画于家中屏风前为荣。在这一部分中，作者在描写曹将军所画先帝所乘骏马照夜白英姿以及后宫权门争索其画时充分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写得极为生动，富有感染力。

“昔日太宗拳毛踢，近时郭家狮子花。今之新图有二马，复令识者久叹嗟。此皆战骑一敌万，缟素漠漠开风沙。”拳毛明：唐太宗六骏之一，平刘黑闼叛乱时所乘之骏马。郭家狮子花：指唐代宗赠给郭子仪的名马狮子花。缟素：白色的画绢。诗人从这一部分才真正开始评析曹霸之《九马图》，这六句是评其中两匹的英姿，即太宗皇帝的拳毛踢和本朝名将郭子仪的狮子花。其大意是：当年太宗的拳毛䯄和代宗赏赐给郭子仪的那匹狮子花也出现在《九马图》中，这两匹马尤其形象逼真，令所有曾经见过这两匹马的人为之惊叹不已。这两匹马都是在疆场上作战时以一敌万的良马，看到白画绢上的二马，让人仿佛来到了烽烟滚滚、飞尘走石、杀声震天的战场上。

“其余七匹亦殊绝，迥若寒空动烟雪。霜蹄蹴踏长楸间，马官厮养森成列。可怜九马争神骏，顾视清高气深稳。借问苦心爱者谁，后有韦讽前支遁。”殊绝：与众不同。迥：远。长楸：古人种愀于道，故谓道路为长楸。厮养：饲养马的役卒。可怜：可爱。顾视：昂首而视。深稳：深沉而稳重。支遁：东晋名僧，善养马。这一部分接着描述《九马图》中其余七匹马的神韵，然后总评九马，并点题，引出韦讽，而且以支遁为陪衬。其大意是：其余的七匹也各与众不同，·远看去好像寒空中的彩霞和白雪，白赤相杂，马蹄踏在长楸分布的大道上，势若奔腾，养马官和役卒整齐地排列在大道两边。九匹骏马各各雄健飘逸，昂首而视的样子既清高又沉稳。有谁如此钟爱骏马呢？前有东晋时的高僧支遁后有本朝的韦讽韦录事。

“忆昔巡幸新丰宫，翠华拂天来向东。腾骧磊落三万匹，皆与此图筋骨同。自从献宝朝河宗，无复射蛟江水中。君不见金粟堆前松柏里，龙媒去尽鸟呼风。”新丰宫：即华清宫。翠华：皇帝的仪仗。腾骧：腾跃。磊落：众多的样子。献宝朝河宗：据《穆天子传》载，天子西征至阳纡之山，河伯冯夷之所居，是惟河宗氏，天子沉璧礼焉。此指唐玄宗之西入蜀。射蛟江水中：据史载，元封五年，汉武帝自浔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金粟堆：指唐玄宗之陵墓泰陵，在金粟山。龙媒：《汉·礼乐志》云：天马来，龙之媒。后以龙媒代天马。这一部分就马之盛衰感慨今昔之盛衰。遥想玄宗当年东游骊山时马队何其壮观，及至入蜀至驾崩，良马就不多见了。其大意是：回忆当年玄宗巡幸新丰宫时，车驾仪仗直指云天，浩浩荡荡的马队里飞腾跳跃着数也数不清的骏马，那些骏马都与《九马图》上的骏马神似。自从玄宗皇帝被迫入蜀后，很快便退了位。及至现在，泰陵的松柏林中，再也难觅良马的影踪了，整天只有鸟儿在风中鸣叫。

这首诗，从题目上看是重在咏《九马图》，然先以江都王作烘托，其次又言其《人马图》之贵重及受人喜爱，言曹霸之宠遇，然后才详细评价《九马图》之精妙，画中见真，真中带画，可称得上神来之笔。在诗的末段追述玄宗今昔故事，俯仰感慨，发人深思。杜诗每咏一物必及时事，避免了就事论事，故能淋离酣畅，感于胸而形于言，有很强的思想性、社会性。

简析

此诗亦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时杜甫在成都，于韦讽（时为闻州录事）故居观看曹霸所画的《九马图》，感而作歌。先赞曹霸的画艺和蒙宠，次写《九马图》所画骏马的雄姿，又由马之盛衰想国之座衰，以哀痛之笔作结。杜甫咏物，每能联及时事。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是一首七言古诗。此诗从画马说到画家的受宠幸，从画马说到真马，从真马说到时事，从玄宗的巡幸说到升遐，诗思不断拓展，寄托了诗人对玄宗的深情眷念。全诗感慨深沉，波澜迭起，章法纵横跌宕、气势雄浑激荡，情韵极尽沉郁顿挫，赞九马图之妙，生今昔之感，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先帝的忠诚之意，实为古今长篇题画诗中的杰作。

赏析

此诗从画马说到画家的受宠幸，从画马说到真马，从真马说到时事，从玄宗的巡幸说到升遐，诗思不断拓展，寄托了诗人对玄宗的深情眷念。诗人经历了玄宗、肃宗、代宗三朝，自有人世沧桑，浮生若梦之感。因而在诗中明以写马，暗以写人。写马重在筋骨气概，写人寄托情感抱负。赞九马图之妙，生今昔之感，字里行间流露作者对先帝忠诚之意。

开端四句，诗人先引江都王衬托曹霸，说曹霸「得名三十载」，人们才又能见到神骏之马。诗人不落窠臼，却先用八句诗，从曹霸画「照夜白」马说来，详细叙述曹霸受到玄宗恩宠和艺名大振的往事，为描写九马图铺叙，并伏下末段诗意。「曾貌先帝照夜白」，曹霸所画照夜白，形象夺真，感动龙池里的龙，连日挟带风雷飞舞，此谓「龙池十日飞霹雳」。「内府」二句，写玄宗喜爱曹霸的马画，命婕妤传达诏书，才人手捧「内府殷红玛瑙盘」，向曹霸索取并盛放照夜白图。婕妤，正三品女官，才人，正四品女官，玛瑙盘极为名贵，足见恩宠之重。「盘赐将军」，以下四句，描写曹霸受玄宗赏识、恩赐以后，声名大振，带着「轻纨细绮」上门求画的人，络绎不绝，连达官贵戚也以求得曹霸画作而感到光荣。这一段，上四句用仄声韵，药、陌、锡韵通押，下四句用平声微韵，诗韵的转换与诗意的递变、层进相切合。

「昔日太宗拳毛騧」以下十四句，转入写马正位，具体绘写「九马图」。诗人多层次、多角度地描写曹霸所画的九匹马，错综写来，鲜活生动。前六句，先写二马，「今之新图有二马」，一为唐太宗的拳毛騧，是太宗平定刘黑闼时所乘的战骑，一为郭家狮子花，即九花虬，是唐代宗赐给郭子仪的御马。二马都是战骑，一以当万，因此诗人赞道：「此皆战骑一敌万，缟素漠漠开风沙。」一打开画卷，就见到二马在广邈的战地风沙中飞驰，诗人从逼真的角度，称誉图上二马画艺高超。「其馀七匹」以下四句，分别从七马的形貌、奔驰、伏枥三个方面，再现画上七马「殊绝」的神态，都是与众不同的良马。「迥若」句，描摹七马形貌，七马毛色或红、或白、或红白相间，如霞雪飞动。「霜蹄」句，是说有些马奔驰在长楸道上，践踏霜雪。「马官」句，是说有些马在厩里排列成行，由马官悉心厮养。诗人先写二马，后写七马，又对「九马图」作出总的评价：「可怜九马争神骏，顾视清高气深稳。」九马匹匹神骏，昂首顾视，神采飞扬，气度稳健，惹人喜爱。诗人再一次运用陪衬法，写道：「后有韦讽前支遁。」，以支遁衬托，是突现收藏九马图的韦讽。这句诗赞誉韦讽风韵不凡的品格和酷爱 绘画艺术的高深素养，也遥扣题意。本段前六句用平声麻韵，中四句用仄声屑韵，后四句用仄声韵，上声阮、去声震通押，韵转意换，诗思层次分明。

最后一段共八句，押平声东韵（只有一处为冬韵，通押），一韵到底。前四句写玄宗巡幸骊山的盛况。新丰宫，即骊山华清宫，唐京兆昭应县，汉代本名新丰，骊山在县境内。玄宗巡幸至骊山，帝辇翠华葳蕤，旌旗拂天，数万匹厩马随从，每种毛色的马列为一队，马队相间，远望如锦绣一般。「皆与此图筋骨同」，是指真马与图上之马都是良马。着此一句，扣全诗咏「九马图」的题旨。后四句写玄宗入葬泰陵后的萧竦景况，表现其「衰」。「自从献宝朝河宗」句，借周穆王的升遐比喻唐玄宗崩驾。河宗，即河伯，周穆王西征，河伯朝见并献上宝物，引导他西行，穆王由此归天，（《穆天子传》）。「无复射蛟江水中」，玄宗已卒，无人再来江边射蛟。此处用汉武帝的故事，《汉书·武帝纪》：「元封五年，武帝自浔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君不见」二句，描写玄宗陵前的萧条。龙媒，骏马，语出《汉书·礼乐志》：「天马来，龙之媒。」玄宗陵前松柏里，骏马都已离去，只剩下鸟儿在松风中鸣叫。唐玄宗喜爱马图，宠幸曹霸，巡幸新丰宫，数万骏马随从，一旦归命，群马尽去，松柏含悲，这一结，韵致悠长，盛衰之叹，俯仰感慨，尽在其中。

题画诗常见以画作真的手法，而杜甫这首题画马的诗，更是淋漓尽致，变幻莫测。「人间又见真乘黄」，「龙池十日飞霹雳」、「缟素漠漠开风沙」等句，以画马作真马，夸饰曹霸画艺神妙。诗人从画马说到画家的受宠幸，从画马说到真马，从真马说到时事，从玄宗的巡幸说到升遐，诗思不断拓展，寄托了诗人对玄宗的深情眷念。叙述真马、时事的时候，又不时插带一笔，照应马画，以画、以马作为线索，绾带全篇。全诗感慨深沉，波澜迭起，转笔陡健，脉络细密，章法纵横跌宕，气势雄浑激荡，情韵极尽沉郁顿挫，实为古今长篇题画诗中的杰作。

在章法上错综绝妙。第一段四句先赞曹氏画技之高超。第二段八句追叙曹氏应诏画马时所得到荣誉和宠幸。第三段十句，写九马图之神妙及各马之姿态。第四段八句是照应第二段「先帝」的伏笔，从而产生今昔迥异之感。诗以奇妙高远开首，中间翻腾跌宕，又以突兀含蓄收尾。写骏马极为传神，写情感神游题外，感人至深，兴味隽永。

讲解

杜甫的这首诗以观曹霸画马为契机，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和感慨。诗的开篇通过与江都王的对比，突出了曹霸画马的神妙，接着描述了曹霸在宫廷中的荣耀经历，让读者感受到他曾经的辉煌。在描写画中马时，诗人用细腻的笔触展现了马的形态和神韵，使读者仿佛能看到那些骏马在眼前奔腾。而诗的后半部分，诗人则由画马联想到了历史的变迁和国家的命运。昔日玄宗巡幸时的盛大场面与如今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龙媒去尽鸟呼风”一句更是充满了悲凉之感。诗人通过这首诗，不仅赞美了曹霸的画艺，更抒发了对往昔盛世的怀念和对现实的忧虑。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杜甫诗歌中所蕴含的深刻思想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这首诗是杜甫题画诗中的代表作之一。全诗可分为三段，第一段从开头到“始觉屏障生光辉”，先以江都王衬托曹霸，突出其画马技艺的高超，接着描述曹霸为唐玄宗画照夜白及得到赏赐的情景，展现了他昔日的荣耀。第二段从“昔日太宗拳毛騧”到“顾视清高气深稳”，具体描写画中的九匹马，生动地表现出马匹的神骏。第三段从“借问苦心爱者谁”到结尾，由画马联想到昔日玄宗的巡幸，感慨世事变迁，国家由盛转衰，良马不再，抒发了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诗中运用了比喻、夸张等多种修辞手法，如“龙池十日飞霹雳”以夸张的手法表现画马的逼真；“迥若寒空动烟雪”将马比作寒空中飘动的烟雪，形象地描绘出马的灵动。同时，诗人将画马与历史、现实相结合，使诗歌具有深厚的内涵和强烈的感染力。

赏析

杜甫的《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是一首长篇五言古诗，通过对唐代著名画家曹霸所画马图的描绘和赞美，展现了杜甫深厚的艺术鉴赏力以及对历史人物、事件的深刻理解。这首诗不仅是一幅生动的艺术品描述，也是对唐朝社会风貌的一次侧面描写。

首先，从内容上看，诗歌开头部分提到自开国以来，画马技艺最为出神入化的是江都王。接着，诗人赞扬了曹将军三十年来在画马方面的成就，并描述了他所画的“真乘黄”，即真正的良马。通过“曾貌先帝照夜白”一句，我们可以看出曹霸曾经为皇帝绘制过御马，显示了他高超的技艺和地位。接下来，诗中提到了内府中的玛瑙盘和宫廷中的争宠现象，反映了当时宫廷生活的奢华与复杂。此外，诗人还提及了唐太宗时期的一些著名马匹，如“拳毛騧”、“狮子花”，进一步强调了曹霸绘画技巧的精湛。

在艺术手法上，杜甫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和对比，使得整首诗具有很强的画面感。例如，“此皆骑战一敌万，缟素漠漠开风沙。”将马匹描绘成英勇善战的战士，仿佛它们能够以一当百，驰骋于战场之上，形象地表现了马匹的英姿。同时，“其余七匹亦殊绝，迥若寒空动烟雪。”则通过自然景象来衬托马匹的优雅气质，让人仿佛置身于冰雪覆盖的草原之中，感受到一种清冷而又壮丽的氛围。

此外，诗人还巧妙地运用了叙事的手法，将历史事件与个人情感相结合。例如，“自从献宝朝河宗，无复射蛟江水中。”这一句既是对唐朝盛世不再的感慨，也表达了诗人对于国家命运的忧虑。最后，“君不见金粟堆前松柏里，龙媒去尽鸟呼风。”则用象征性的语言，暗示了唐朝由盛转衰的过程，以及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事物最终都会消逝的命运。

总之，《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不仅展示了杜甫卓越的艺术鉴赏能力，同时也体现了他对历史变迁的深刻洞察。这首诗通过对曹霸所画马图的赞美，展现了唐朝社会的繁荣与动荡，以及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向往。

简析

这首七言古诗是杜甫题画诗中的名篇，以其雄浑的笔力、深沉的情感而著称。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从开头至“始觉屏障生光辉”），诗人以衬托手法，先提及画马鼻祖江都王，再隆重推出曹霸，并回忆其当年奉诏画“照夜白”的殊荣和皇帝赏赐的盛况，突出了曹霸画艺的超凡脱俗和昔日的显赫声名。

第二层（从“昔日太宗拳毛騧”至“顾视清高气深稳”），是诗歌的核心部分，正面描绘《九马图》。诗人并非简单罗列，而是重点刻画了图中的两匹名马——“拳毛騧”和“狮子花”，以此象征唐太宗的创业精神和郭子仪的中兴功绩，将画马与历史兴衰紧密联系起来。随后以简笔勾勒其余七马，用“迥若寒空动烟雪”的比喻，写出群马的神采。最后总写九马“顾视清高气深稳”，刻画出骏马内在的沉稳气度。

第三层（从“借问苦心爱者谁”至结尾），由画马联想到真爱马者，进而回忆开元盛世时玄宗巡幸、万马奔腾的壮观场景，与眼前“龙媒去尽鸟呼风”的凄凉景象形成强烈对比。结尾两句，将感慨推向高潮，充满了对盛世不再、英雄已逝的无限哀伤。

全诗将咏画、忆旧、感时伤世融为一体，结构纵横开阔，感情跌宕起伏。既是对一位杰出艺术家及其作品的礼赞，也是一曲对一个伟大时代逝去的深沉的哀歌，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金粟堆”、“龙媒去”，当是葬明皇后作，必广德二年公再到成都时也。韦讽为阆州录事，讽之居在成都。名画记：曹霸，魏曹髦之后，髦书称于后代，霸在开元中已得名，天宝末每诏写御马及功臣，官至左武卫将军。朱注曹将军九马图，后藏长安薛绍彭家，苏子瞻有赞。明皇杂录：陈义、曹霸等，善绘画，时称神妙。

国初已来画鞍马，神妙独数江都王[一]。将军得名三十载，人间又见真乘黄[二]。

首叙曹将军，借江都王作陪。杜臆：江都王后，曹霸齐名，是唐朝百五十年间第二手也。赞画之妙，至于夺真，此云真乘黄，妙无可加，七字直括全篇矣。

[一]孔臧柳赋：“固神妙之不如。”名画记：江都王绪，霍王元轨之子，太宗皇帝犹子也，多才艺，善书画，鞍马擅名。

[二]竹书纪年：帝舜元年，出乘黄之马。瑞应图：王者舆服有度，则出乘黄。董逌画跋：乘黄，状如狐，背有角。霸所画马未尝如此，特论其神骏耳。

曾貌先帝照夜白[一]，龙池十日飞霹雳[二]。内府殷红玛瑙盘[三]，婕妤传诏才人索[四]。盘赐将军拜舞归[五]，轻纨细绮相追飞[六]。贵戚权门得笔迹[七]，始觉屏障生光辉[八]。

此见画之贵重，意在题前。飞霹雳，言画之灵奇，能感动神物，若随风雨而至也。杜臆：赐盘诏索，正索其貌照夜白也。下言纨绮追飞，乃权戚求画者，此亦用倒插法。

[一]明皇杂录：上所乘马有玉花骢、照夜白。画监曹霸人马图，红衣美髯奚官牵玉面骍，绿衣阉官牵照夜白。

[二]长安志：龙池，在南内南薰殿北、跃龙门南，本是平地，垂拱后因雨水流潦成小池，后又引龙首支渠分溉之，日以滋广，弥亘数顷深至数丈，常有云气，或见黄龙出其中，谓之龙池。雍录：明皇为诸王时故宅，在京城东南角隆庆坊，宅有井，井溢成池。公羊传：“急雷为霹雳。”注：“雷疾而甚者为震，震与霆皆谓之霹雳。”

[三]史记·淮阴侯传：粮食竭于内府。唐书·裴行俭传：平都支遮匐，获玛瑙盘，广二尺，文彩灿然。

[四]唐书·百官志：内官有婕妤九人，正三品。才人七人，正四品。汉书·外戚传：武帝制婕妤。颜师古注：婕，言接幸于上。妤，美称也。婕音接，妤音余。

[五]吴越春秋：采葛妇作诗曰：“群臣拜舞天颜舒。”

[六]刘铄诗：“坐见轻纨缁。”

[七]汉书·息夫躬传：“躬交游贵戚，趋权门为名。”陆机表：“事踪笔迹，皆可推校。”

[八]古乐府：“万物生光辉。”

昔日太宗拳毛騧[一]，近时郭家狮子花[二]。今之新图有二马，复令识者久叹嗟。此皆战骑一敌万[三]，缟素漠漠开风沙[四]。其余七匹亦殊绝，迥若寒空杂霞雪[五]。霜蹄蹴踏长楸间[六]，马官厮养森成列[七]。

此记九马之图，正写本题。杜臆：拳毛马呙，狮子花，特借名马以形容新图之神骏，非谓摩状二物也。缟素，指画绢。开风沙，言势可万里。杂霞雪，言色兼赤白。长楸、厮养，画中所列者。二马七马，用错综叙法。

[一]钱笺长安志：太宗六骏，刻石于昭陵北阙之下。五曰拳毛騧，平刘黑闼时所乘，有石真容自拔箭处，尝中九箭也。金石录：太宗六马，其一曰拳花騧，黄马黑喙。

[二]杜阳杂编：代宗自陕还命，以御马九花虬并紫玉鞭辔赐郭子仪。九花虬，即范阳节度使李怀仙所贡，额高九寸，拳毛如麟。亦有狮子骢，皆其类。

[三]六韬：以车与骑战，一车当几骑。

[四]史记·留侯世家：“缟素为质。”

[五]唐太宗诗：“寒空碧雾轻。”

[六]庄子：“马蹄可以践霜雪。”南都赋：“蹴踏咸阳。”曹植诗：“走马长楸间。”注：“古人种楸于道，故曰长楸。”

[七]汉书·路温舒传：“愿给厮养。”韦昭曰：“析薪为厮，炊烹为养。”左传：“不鼓不成列。”

可怜九马争神骏[一]，顾视清高气深稳[二]。借问苦心爱者谁[三]，后有韦讽前支遁。

杜臆：遁读上声，与稳相叶。此叙韦录事，又借支遁作陪。视清高，言昂首。气深稳，言德良。

[一]世说：支道林尝养数匹马，或言道人畜马不韵，支曰：“贫道重其神骏耳。”

[二]高士传：郑朴修道静默，世服其清高。

[三]古诗：“晨风怀苦心。”

忆昔巡幸新丰宫[一]，翠华拂天来向东[二]。腾骧磊落三万匹[三]，皆与此图筋骨同[四]。自从献宝朝河宗[五]，无复射蛟江水中[六]。君不见金粟堆前松柏里[七]，龙媒去尽鸟呼风[八]。

此从先帝感慨，意在题外。杜臆：就马之盛衰，想国之盛衰，不胜其痛，而与画马相关在“筋骨同”一句。翠华向东，谓帝东游。河神朝献，谓帝西幸。江不射蛟，时已晏驾也。此章，四句者两段，八句者两段，十句者一段，凡八转韵。

[一]唐书：京兆府昭应县，本新丰，有宫在骊山下。天宝二年分新丰、万年，置会昌县。七载，省新丰，改会昌为昭应，治温泉宫之西北。又：王毛仲从帝东封，取牧马数万疋，每色为一队，相间若锦绣。

[二]南都赋：“望翠华之葳蕤。”东都赋：“旌旗拂天。”

[三]西京赋：“乃奋翅而腾骧。”注：“腾，超也。骧，驰也。”闲居赋：“磊落蔓衍乎其侧。”注：“磊落，众多貌。”萧子显诗：“汉马三万匹。”

[四]列子：伯乐曰：“良马可形容筋骨相也。”

[五]穆天子传：天子西征至阳纡之山，河伯冯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天子沉璧礼焉。河伯乃与天子披图视典，用观天子之宝器，曰天子之宝。玉海引水经注云：玉果、璿玑、烛、银、金膏等物，皆河图所载，河伯所献，穆王视图，乃导以西迈矣。旧注周穆王自此归而上升，盖以比玄宗之升遐也。赵次公注朝河宗者，谓河宗朝而献宝也。

[六]汉武帝纪：元封五年，自浔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

[七]旧唐书：明皇尝至睿宗桥陵，见金粟山冈有龙盘虎踞之势，谓侍臣曰：“吾千秋万岁后，葬此。”暨升遐，群臣遵先旨葬焉。新唐书：明皇泰陵，在奉先县东北二十里金粟山，广德元年三月葬泰陵。

[八]汉书·礼乐志：天马来，龙之媒。楚辞：“尊野莽以呼风。”

陆时雍曰：咏画者多咏真，咏真易而咏画难。画中见真，真中带画，尤难。此诗亦可称画笔矣。“可怜九马”二句，妙得神趣。

胡夏客曰：此歌先言其宠遇，篇中则追述巡幸，俯仰感慨，照应有情，而沉著可味。

张溍曰：杜诗咏一物，必及时事，故能淋漓顿挫。今人不过就事填写，宜其兴致索然耳。

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创作背景

这首诗是在广德二年（764）作于成都。唐朝初年，江都王李绪善画马，张彦远《历代名画记》称他“多才艺，善书画，鞍马擅名。”到开元、天宝时代，曹霸画马出神入化，名声更显，赵子昂说：“唐人善画马者众，而曹、韩（干）为之最。”（汤垕《画鉴》引）。广德二年，杜甫在阆州录事参军韦讽宅观看他收藏的《九马图》（或为曹霸流寓成都是为韦讽所绘）后，写下这首题画诗。

文章标题：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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