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东来万里客

《归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4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微韵。此诗托物寓意，抒发弥切的乡思，写得婉曲灵动，把见雁北飞所引起的滞留异乡的愁苦、怅恨渲染得十分动人。这首诗短小精悍，含义隽永，余味无穷，足以看出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创作态度。

归雁原文

归雁

唐代 · 杜甫

东来万里客，乱定几年归？

肠断江城雁，高高向北飞！

归雁注释译文

译文

我这自东而来的远方游子，战乱已然平息几时才能回归？

雁过江城使我心肠痛断，乡情随着征雁高高地向北急飞！

翻译

从东方来的万里之外的客人，战乱平定后需要多少年才能回家？

看到江城上空的大雁，它们高高飞翔，正向北方飞去，让人感到极度伤心。

大意

春天来了，万物重现生机，而我这个远离家乡的人，却依旧在四处飘泊；不知道这恼人的安史之乱何时才能平定，居无定所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家乡？

最让我感到悲伤的是，连那江城的大雁尚且还可以在高空里向北飞回故乡，而我却依然在异地他乡颠沛流浪。

注释

①东来：这里指由东川梓州来西川成都。万里客：杜甫自谓。“万里”形容自秦、陇入蜀、漂泊跋涉的艰苦。

②乱定：指“安史之乱”已平定。几年：何年。

③江城：指成都。成都自古以来有内外二江绕而流之，故称。向：一作“正”。

归雁赏析鉴赏

题解

〔说明〕

这首诗作于广德二年（764）春，自梓、阆返成都草堂后。广德元年（763）春，杜甫在梓州闻讯“安史之乱”告平，惊喜若狂，以为北归中原故土的宿愿就要实现，写下了名篇《闻官军收河南河北）。然而动乱的继续发生使他的期望落空。此诗托物寓意，抒发弥切的乡思，写得婉曲灵动，把见雁北飞所引起的滞留异乡的愁苦、怅恨渲染得十分动人。

鉴赏

杜甫在离故园越来越远的时候写了这首《归雁》。大历三年（768），五十七岁的杜甫出峡沿江东下，在漂泊的路上越走越远了，春暖北归的雁行牵动着江中孤舟土诗人的苦心与愁肠，杜甫扪心自问着一个水远无法回答的疑问：当走在更行更远的天涯不归路上的时候，何日是归程？杜甫无法回答，只能一任肠断心折。杜甫果真没有归程，两年后（大历五年）的一个冬日，杜甫老病贫寒交加，死在到岳阳的孤舟上。

赏析

唐代宗宝应元年（762）七月，西川节度使严武奉召入朝，杜甫远送至绵州。时剑南兵马使徐知道在成都叛变，杜甫一时回不了成都，只得去梓州避乱。诗人奔走漂泊于绵、梓、阆等地。广德二年（764）春，严武再度镇蜀，始重回成都草堂，前后共历三个年头。这首五言绝句，即为杜甫自梓至阆复还成都时所作。

全诗四句，前两句：“东来万里客，乱定几年归”，感事伤时，直抒胸臆。首句的“东来”，指自东川梓州赴西川成都。“万里客”是诗人对自己被贬华州、客秦州、寓同谷、入西蜀、避乱梓阆一系列颠沛流离生活的艺术概括。足见行路之遥、流离之苦。广德元年（763）“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吐蕃入侵、藩镇作乱，外患内忧，国事仍很动荡。次句“乱定几年归”，表现了作为“万里客”的诗人，有感于战乱虽定而实未定，不知还要漂泊到何年何月才能返回中原故土的忧伤。其中隐含着诗人对朝廷的系念、对国事的关心。诗人忧念家国、思归故里的情怀，在入蜀后的不少诗篇中都曾有反映。《恨别》说：“草木变衰行剑外，兵戈阻绝老江边。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奉送严公入朝十韵》写道：“此身那老蜀，不死会归秦。”都能传达出诗人深厚执着的思归之情。“东来万里客，乱定几年归”，则更写出了欲归不得、归期难卜的苦痛。羁旅之思更是跃然纸上。

此诗以《归雁》为题，故下两句笔锋一转，“肠断江城雁，高高正北飞。”江城指成都，成都有郫（又名内江）、流（又名锦江）二江绕流，故称。写江城归雁，高高飞翔，结队而行好不自由，正是用来衬托自己为兵戈所阻，身不由己，不能北上却自东而来的现实状况。雁虽归而人难归，怎不令人“肠断”？寄寓了诗人因国家遭逢战乱、亲友散离、故里难归所引起的深沉感伤。它与前二句，似断若续，有岭断云连之妙，正好体现了“以不尽尽之”和“借物寓情”的特点。刘熙载说：“绝句取径贵深曲，盖意不可尽，以不尽尽之，正面不写写反面，本面不写写对面，旁面，须如睹影知竿之妙。”（《艺概》）沈样龙也说：咏物之作，在借物以寓性情，凡身世之感、君国之忧，隐然蕴于其内，斯寄托遥深。”（《论词随笔》）一、二句似问非问，三、四句不答而实答。·篇篇首终直抒感情，寓情于物，而身世之感自见。让人低回想象，馀味无穷，收到了片语胜千言的艺术效果。

古人作诗、论诗，常强调其“神韵”、“神味”。这里所说的“神”，即是古典诗歌所追求的意味隽永的含蓄之美。这首五言绝句，紧扣“思归”，婉转有致，含蓄凝炼，寄慨遥深。浦起龙赞扬此诗“神味高远”（《读杜心解》），确实如此。杜甫五、七言绝句现存近一百四十首，如何评价，历来争论不休。总的看来是贬多褒少。贬之者或以为杜甫的绝句“皆不能工”，或以为杜甫“不能兼善”绝句这一诗体，或以为杜甫绝句“不必法”。概而言之，大都认为杜甫绝句多写得浅直、板实，“少唱叹之音”，同作为“正声”绝句所具有的自然婉曲、含蓄蕴藉风格异趣。但读了这个《归雁》，我们却感到：杜甫亦能写出符合“正声”标准的绝句。问题在于：诗人在创作绝句时，常常是有意独辟蹊径，欲在内容、形式上有所创新。诚如仇兆鳖所言：“公于此体非不能为正声，直不屑耳。”（《杜诗详注》）

（周维扬）

解读

此诗写作具体时间说法不一，仇注杜诗将其系在广德二年（764年）春杜甫再回成都时作；按浦起龙《读杜心解》定为三历三年（768年）出峡后所作。

安史之乱后，杜甫带着一家老小背井离乡，从洛阳、关中流离到秦州，又辗转到四川成都。这年初春，他在川北的阆州飘泊时，准备由水路下渝州出峡，以便回河南老家。但由于老朋友严武第二次到成都任东西川节度使，邀请杜甫到成都，于是杜甫打消了出峡的念头，举家重返成都草堂，在思乡情浓之中写下此诗。

这首诗短小精悍，含义隽永，余味无穷，足以看出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创作态度。

简析

此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春。诗写思归之情。

这首作品表达了杜甫对家乡的深切思念和对战乱的无奈。诗中，“东来万里客”自指，流露出漂泊异乡的孤寂；“乱定几年归”则透露出对归期的无望和焦虑。后两句通过描绘大雁北飞的景象，以雁喻己，抒发了诗人对家乡的渴望和无法归去的悲痛。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之美。

赏析

安史之乱平定后，杜甫羁旅蜀地，不能及时返乡，当诗人为乡情所苦、愁思百结的时候，看见队队大雁向北归飞向中原地带，诗人想到大雁一年一度地回到故乡，而自己却多年滞留异地，不禁愁思缕缕。此诗寄托了深切的乡思感情，并流露出对朝廷的系念和对国事的关心。全诗情景交融，构思精巧，先赋后兴，独具特色。

“东来万里客，乱定几年归？”点明了时间和客居情况，表达急切渴望回归故乡的心情。安史之乱以后，八年来，杜甫带着一家老小背井离乡，从长安、洛阳、秦州辗转流离到四川成都。诗中“东来”二字亦作“春来”。这年初春，他在川北的阆州飘泊时，就已经作好了准备，打算由水路下渝州出峡，以便回河南老家。但由于老朋友严武第二次到成都任东西川节度使，邀请杜甫到成都，于是打消了出峡的念头，举家重新迁回成都草堂居住。“万里客”三字，饱含着经年奔波的凄楚况味和浓烈的乡思之情。此时，安史之乱已经平息，按说应当回家了。他在不久前写的“生平第一首快诗”（浦起龙语）《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中，就满怀激情地表示过：“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如今又来到成都，早就萦绕于怀的回乡之愿，不知要到何年才能实现？一个问句，表现了诗人渴望回乡而不能的急迫心情。

正当诗人为乡情所苦、愁思百结的时候，一队队大雁正从滨临锦江的成都上空，高高地向北归飞。“高高”有自由自在、畅通无阻之意。大雁北飞之地就是中原地带，它既是作者故乡的所在地，也是唐王朝中央政权的所在地。诗人想到大雁一年一度地回到故乡，而自己却多年滞留异地，不禁愁思缕缕。

这首诗短小精悍，含义隽永，余味无穷。这原因，一方面是诗人将自己的一片真情，融于字里行间，在平易朴实的语言里，蕴含着强烈的激情。另一方面，写归雁的诗，往往都是先从大雁本身着笔，然后再抒发议论，然而这首诗却是先写思归的心情，一开始就直抒胸怀，先给读者一个思乡的强烈印象，然后再将描写的笔触对准空中的大雁，让生动的形象去充分体现作者的思想，给人以具象化的感觉，先赋而后兴。

不仅使情景交融，也使思乡恋国之情表达得更为强烈，更为深长。另外，在绝句格式上，这一首采用了对起散结的方式。盛唐绝句重散行，四个散句起承转合，句与句之间不讲究对偶。而此诗一、二句用了对偶。后两句用散句，又纯任天然。这样，在形式上把精巧与自然二者有机结合起来，读来节奏优美，“神味高远”（浦起龙语）。杜甫“常常把绝句作为遣兴手段，即兴漫成，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形式上有意识进行多种尝试。”（周啸天《唐绝句史》）从这首五言绝句中，也可以看出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创作态度。

简析

《归雁》是一首五言绝句。安史之乱平定后，诗人羁旅蜀地，不能及时返乡，当他为乡情所苦、愁思百结的时候，看见队队大雁向北归飞向中原地带，想到大雁一年一度地回到故乡，而自己却多年滞留异地，不禁愁思缕缕。诗中寄托了深切的乡思感情，并流露出诗人对朝廷的系念和对国事的关心。全诗情景交融，构思精巧，先赋后兴，独具特色。

点评

《归雁》是杜甫诗作中的经典篇章，具有独特的文学价值。其写作特色鲜明，语言简洁却情感深沉。诗中刻画了一位自远方东来的游子，在战乱稍息后，怅惘自己归乡之期未定的情形。眼见江城上空高高向北飞去的归雁，不禁愁肠寸断，深刻表达出诗人对故乡的殷切思念以及战乱背景下归期渺茫的惆怅心绪。

首联“东来万里客，乱定几年归”，“东来”明确诗人漂泊的来路，“万里”强调漂泊距离之遥远，“乱定”指出是在战乱初步平息之时，却仍不知何年能够回归故乡，直接袒露出诗人的迷茫与惆怅，为全诗奠定了思乡盼归的情感基调。颔联“肠断江城雁，高高正北飞”，“江城”点明所处地点，“肠断”直接宣泄内心的痛苦，望见江城的大雁高高向北飞去，从而引发诗人对自身不能归乡的悲痛之感。后两联通过归雁北飞与诗人自身不能归乡的鲜明对比，进一步深化了诗人的思乡之愁与归期难定的无奈，生动形象地将诗人复杂的心境展现出来。全诗以简洁凝练的语言，借助借物与对比的手法，层层递进地传达出诗人深沉的思乡之情。

全诗通过描绘归雁北飞的景象，巧妙地借物抒情，将自身的思乡盼归之情淋漓尽致地抒发出来。“肠断江城雁，高高正北飞”一句，以雁的北飞反衬自身的不得归，对比强烈，意蕴悠长，尽显诗人在战乱过后对故乡的深切眷恋以及归期难测的悲苦情怀，堪称借景抒情的精妙范例。

古人注解

此自梓州还成都时作。

东来千里客，乱定几年归。肠断江城雁，高高正北飞[一]。

此是托物以寓意。东来客，赴成都。几年归，念长安。见江雁北飞，故乡思弥切耳。

[一]谢灵运诗：“高高入云霓。”

归雁创作背景

公元763年（唐代宗广德元年）“安史之乱”虽已平定，但吐蕃入侵、藩镇作乱，外患内忧，国事仍很动荡。次句“乱定几年归”，表现了作为“万里客”的诗人，急切渴望回归故乡的心情。安史之乱后，杜甫带着一家老小背井离乡，从洛阳、东经关中流离到秦州，再辗转流离到四川成都。这年初春，他在川北的阆州飘泊时，就已经作好了准备，打算由水路下渝州出峡，以便回河南老家。但由于老朋友严武第二次到成都任东西川节度使，邀请杜甫到成都，于是打消了出峡的念头，举家重新迁回成都草堂居住。杜甫在离故园越来越远的时候写了这首《归雁》。此诗写作具体时间说法不一，仇注杜诗，将其系在公元764年（广德二年）春杜甫再回成都时作 。按浦起龙《读杜心解》，定为公元768年（三历三年）出峡后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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