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五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二年(764年)春在现今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先韵。第一首,诗人指责藩镇将帅不能御寇,致使连年战火不息,有负朝廷恩泽;第二首,诗人对藩镇割据的后患,朝廷的软弱深表忧虑:第三首,作者认为迁都洛阳非兴国之计,“宇宙新”、“行俭德”才是江山称固的根本;第四首,诗人建议朝廷分封李姓宗藩来抑制不臣的藩镇,以图振兴衰落的李唐王朝:第五首,慨叹朝廷礼重拥兵的节镇而轻视一般州郡郡守的作法,希望朝廷能认识错误,体恤民瘼。

有感五首原文

有感五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将帅蒙恩泽,兵戈有岁年。

至今劳圣主,可以报皇天。

白骨新交战,云台旧拓边。

乘槎断消息,无处觅张骞。

其二

幽蓟馀蛇豕,乾坤尚虎狼。

诸侯春不贡,使者日相望。

慎勿吞青海,无劳问越裳。

大君先息战,归马华山阳。

其三

洛下舟车入,天中贡赋均。

日闻红粟腐,寒待翠华春。

莫取金汤固,长令宇宙新。

不过行俭德,盗贼本王臣。

其四

丹桂风霜急,青梧日夜凋。

由来强干地,未有不臣朝。

受钺亲贤往,卑宫制诏遥。

终依古封建,岂独听箫韶。

其五

盗灭人还乱,兵残将自疑。

登坛名绝假,报主尔何迟。

领郡辄无色,之官皆有词。

愿闻哀痛诏,端拱问疮痍。

有感五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将帅们深蒙君主的恩泽,而国家却连年兵火不断。

至今仍然合圣主忧劳,不知他们如何来报答皇天。

这白骨遍地的新战场,正是旧时功臣们开拓出的国土。

出使吐蕃的使臣也断了消息,不知当代的张骞身在何处。

其二

河北诸镇节度使是蛇豕之类的叛军余孽,人间仍然存在着为祸作乱的虎狼。

他们于春季不向国家纳贡,致使朝廷连续不绝地派遣使臣前往。

朝廷万分谨慎不想收复吐蕃侵占的青海,也不向叛唐的南诏派出问罪的兵将。

大唐的君主已率先停息了战争,在虎狼窥伺的局面下放马于华山之阳。

其三

有人况道洛阳乃舟车汇集之地,位于国家的中部便于四方贡赋。

还喋喋不休地说那里粮食充足以致腐烂,百姓们正在盼望皇上前去建都。

我以为国都的安危不在于地势的险要,而在于调整政策以壮国力使天下焕然一新。

其实不过就是实行俭德关心百姓疾苦罢了,倘能如此则吐蕃自会归顺称臣。

其四

丹桂遭受风霜的威胁,青梧日夜都在凋落,这正如王室之不得安宁,宗藩之日趋削弱。

自古以来作为王室骨干的宗藩得以强大,就不会出现藩镇作乱的王朝。

当年玄宗皇帝远在成都卑宫中制沼,就會授钺亲王让牠们分守重镇。

只要当今君王终能依循古制建立宗藩,则教化之治的完成又岂只虞舜才能做到?

其五

安史叛军虽被消灭而人心仍然不定,士卒稀少致使镇将对朝廷生疑。

朝廷对镇将实封爵土并非仅给虚名,你们为何迟迟不来报答君主的恩义?

郡守门迫于镇将的牵制而常无喜色,领命赴任之际都有怨词。

我希望听到皇上下达罪己的诏书,庄重不苟地过问世间的疮痍。

大意

其一

那些将帅们承蒙着皇帝的恩泽,这战乱已经持续多年了。

直到如今,还让圣明的君主忧心操劳,我们又该拿什么来报答上天的眷顾呢?战场上刚刚交战,又添了无数新的白骨。

云台阁上还记录着往昔那些开疆拓土的功臣事迹。

如今局势动荡,就像乘槎去探寻星河却断了消息一样,再也找不到像张骞那样能扭转局势、建立功勋的人了。

其二

在幽蓟一带,还盘踞着如蛇和野猪般凶狠残暴的安史叛军残余势力,整个天下也依旧被像虎狼一样的割据势力所充斥。

各地的诸侯们在春天本应向朝廷进贡,可如今他们却不再履行这个义务。朝廷不断地派出使者去催促,每天都能看到使者们来来往往的身影。

朝廷啊,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要想着去吞并青海地区。也不必徒劳地去征讨遥远的越裳国。

当今的君主啊,应该先停止不必要的战争,让战马都回到华山之南去放牧,让百姓们能过上和平的日子。

其三

洛阳是水陆交通的枢纽之地,各地的车船都能汇聚到这里,它处于天下中心,各地的贡赋运输到这里路程均衡。

每天都听说官府粮仓里的粮食都因存放太久而腐烂了,可那些饥寒交迫的百姓却还在苦苦等待着皇帝能施予恩泽,带来春天般的温暖。

不要只依靠地势险要、城池坚固来守护国家,而应该让整个国家始终充满革新的气象,不断发展进步。

其实治理国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奇谋异策,只要君主推行勤俭、贤德的政策,那些所谓的盗贼,原本也都是朝廷的臣民啊。

其四

丹桂遭受着寒霜急风的侵袭,青梧也在日日夜夜地凋零衰败。

自古以来,那些中央力量强大能掌控地方的地区,就不会出现臣子不臣服朝廷的局面。

如今,朝廷派遣亲近贤能的大臣手持象征权力的斧钺前往平乱,皇帝身处简陋宫殿,通过诏书来遥控指挥。

国家最终还是要依靠古代的封建制度来稳定统治,又岂能仅仅沉醉于听那美妙的箫韶之乐而忽视现实问题呢。

其五

盗贼虽被消灭,但社会依旧动荡不安,士兵伤亡惨重,将领们也开始互相猜疑、内心惶惶。

那些登上将坛拜将的人,名义上都是货真价实、名正言顺的,可你们报效君主、安定国家为何如此迟缓呢?

那些担任州郡长官的人,治理地方总是毫无起色、没有政绩,上任履职时却总有各种托词借口。

真希望能听到皇帝颁布哀痛自责的诏书,诚恳地反思时局,然后安坐朝堂,关心百姓的疾苦、询问民间的创伤啊。

注释

其一

①蒙:承蒙。《后汉书·班超传》:“臣超区区,特蒙神录。”

恩泽:指帝王或朝廷给于臣民的恩惠。言其如雨露之泽及万物,故云。《逸周书·时训》:“不雨不行时,国无恩泽。”

兵戈:指战争。喻战乱。汉赵晔《吴越春秋·阖闾内传》:“欲兴兵戈,以诛暴楚。”

岁年:年年,年月。唐刘知几《史通·自叙》:“旅游京洛,颇积岁年。”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些将帅们虽然承蒙君主的恩泽,但他们不思进取,使国家连年不断地战火却有些年月了。

②至今:直到现在。《楚辞·九章·抽思》:“初吾所陈之耿著兮,岂至今其庸亡。

劳:烦劳,麻烦。唐姚合《答孟侍御早朝见寄》:“疏懒劳相问,登山有旧梯。”

圣主:对当代皇帝的尊称。《东观汉记·鲍永传》:“今圣主即位,天下已定,不降何时?”

“劳圣主”,指广德元年(763)十月,吐蕃侵犯奉天、武功、盩厘等县,唐代宗出奔陕州。

何以:用什么,怎么。《诗经·召南·行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报:报效。《逸周书·命训》:“极罚则民多诈,多诈则不忠,不忠则无报。

皇天:皇天子。本指天或天帝。《尚书·大禹漠》:“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在诗中喻皇帝。

这两句诗意是说:直到现在这些事情仍然令圣主忧劳,不知他们用什么来报效皇天子。

①白骨:尸骨、枯骨。《国语·吴语》:“君王之于越也,繁起死人而肉白骨也”云台:汉明帝时因追念前世功臣,图画邓禹等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后用以泛指纪念功臣名将之所。诗中喻指唐初开国功臣,借指凌烟阁。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命阎立本画开国拓疆功臣二十四人于凌烟阁。

旧:指德高望重的老臣。《诗经·大雅·荡》:“维今之人,不尚有旧。”郑玄笺:“哀其不高尚贤者,尊任旧德之臣,将以丧亡其国。”

拓边:开拓边疆。《旧唐书·李可举传》:“茂勋善骑射,性沉毅,仲武器之,常遣拓边,以功封郡王,赐姓名。”

这两句诗意是说:这白骨遍地的新战场,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老臣开拓出的国土

①乘槎:乘坐竹、木筏。传说天河与海通,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见有浮槎去来,不失期,遂立飞阁于槎上,乘槎浮海而至天河,遇织女、牵牛。此人问此是何处,答日:“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后至蜀,君平日:“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正是此人到天河时。南朝梁宋懔《荆楚岁时记》也载有类似的传说:汉张骞奉命出使西域等河源,乘槎经月,到一城市,见有一女在室内织布,又见一男子牵牛饮河,后带回织女送给他的支机石。后用此以比喻奉使。

觅:寻找。晋赵至《与嵇茂齐书》:“涉泽求蹊,披榛觅路。”

张赛:西汉使臣,奉汉武帝之命出使西域,在外共十三年,出使途中曾被匈奴扣留,计十一年之久。此处借指唐使臣李之芳。广德元年(763)四月,御使大夫李之芳出使吐蕃,被扣留。

这两句诗意是说:出使吐蕃的使臣也断了消息,不知道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找寻大唐的使者?

以上为第一首。

其二

①幽蓟:幽州和蓟州的并称。此指河北安史叛军的老巢。

馀蛇豕:即残存的叛军馀孽。馀,残剩、残存。《后汉书·段颊传》:“费耗若此,犹不诛尽,馀孽复起,於兹作害。”蛇豕,长蛇封豕,比喻贪残害人者。语出《左传·定公四年》“吴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晋杜预注:“言吴贪害如蛇豕。”诗中喻指安史叛军的馀孽。

乾坤:天下。《敦煌曲子词·浣溪沙》:“竭节尽忠扶社稷,指山为誓保乾坤。”

尚:犹还。《孟子·滕文公上》:“今吾还病,病愈,我且往见。”

虎狼:比喻凶残或勇猛的人。亦比喻凶残或勇猛。《左传·哀公六年》:“及朝,则曰:‘彼虎狼也。’”此指安史馀孽。史载,史朝义死后,河北叛将皆降,仆固怀恩奏请用降将分帅河北,藩镇之祸,自此而始。

这两句诗意是说:河北诸镇节度使是蛇豕之类的叛军馀孽,天下依然存在着危害百姓的虎狼。

⑥诸侯:喻指掌握军政大权的地方长官。三国蜀诸葛亮《前出师表》:“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诗中指正被朝廷授职的河北叛军降将。

春:年,岁。三国魏曹植《杂诗》之三:“自期三年归,今已历九春。”此指时节。

不贡:不纳贡献。贡,贡赋。汉袁康《越绝书·德序外传记》:“王已失之矣,然终难复见得,于是度兵徐州,致贡周室。”

日相望:每日互相看见。相望,形容接连不断。言其极多。《左传·昭公三年》:“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浦起龙《读杜心解》注日:“河北等镇,凡拜节度、防御节使,皆命使持节就镇授之。”这里指朝廷不断地派出使者,以致于道路上使者的队伍可相互望视,诗中形容其多。

这两句诗意是说:他们依仗军权到了季节不向朝廷纳贡,那朝廷却络绎不绝地派出使者给旌节加以安抚。

⑦慎勿:慎,即千万、无论如何。“慎”与“无”、“毋”、“勿”等连用,表示警戒。《史记·高祖本纪》:“若汉挑战,慎勿与战,无令得东而已。”

吞:兼并,消灭。《战国策·西周策》:“今秦者,虎狼之国也,兼有吞周之意。”

青海:指吐蕃。当时青海之地为吐蕃所占。

无劳:犹无须,不烦。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正纬》:“故河不出图,夫子有叹,如或可造,无劳喟然。”

问:追究。三国魏曹操《选举命》:“昔季阐在白马,有受金取婢之罪,弃而不问,后以为济北相,以其能故。”

越裳:古南海国名。《后汉书·南蛮传》:“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雄。”此指南诏国(今云南一带),天宝以后,南诏叛唐归附吐蕃。由于当时唐王朝虚弱,不便再用兵,故言“无劳问越裳。”

这两句诗意是说:千万不要去兼并青海,也无须兴师劳众去问责南诏。

⑧大君:天子。《周易·师》:“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孔颖达疏:“大君,谓天子也。”唐代常以此称皇帝,此指唐代宗。

先:谓时间或次序在前。与“后”相对。《周易·盅》:“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孔颖达疏:“郑义以为甲者造作新令之日,甲前三日取改过自新,故用辛也;甲后三日取丁宁之义,故用丁也。”

息战:停止战争。息,停止。《周易·乾》:“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归马华山阳”:谓止息战争,不再用兵,放马于华山之南。语出《尚书·武成》:“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孔颖达疏:“此是战时牛马,故放之,示天下不复乘用。”阳,山的南面或水的北面。《尚书·禹贡》:“岷山之阳,至于衡山。”

这两句诗意是说:大唐的天子已率先停息了战争,并放马于华山之阳。

以上为第二首。

其三

⑨洛下:指洛阳城。南朝梁刘令娴《祭夫徐悱文》:“调逸许中,声高洛下。

舟车入:谓水、陆交通繁忙,即舟车劳顿。“舟”为水中,“车”在陆上,“入”为进入,景象繁忙。

天中:天的中央。《晋书·天文志上》:“北斗七星在太微北,七政之枢机,阴阳之元本也。故运乎天中,而临制四方,以建四时,而均五行也。”此指洛阳在天下之中。

贡赋:土贡和赋税。《国语·鲁语下》:“今我小侯也,处大国之间,缮贡赋以共从者,犹惧有讨。”

均:均匀,平等。《诗经·小雅·北山》:“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天中贡赋均”之意谓:洛阳居天下之中,四方纳税进贡都很方便。

据《唐书》载,郭子仪收复长安后,宦官程元振劝代宗建都洛阳以避吐蕃,代宗应允。郭子仪上疏,备言迁都之弊,并议兴国之策。

这两句诗意是说:有人说洛阳水陆交通方便,乃舟车汇集之地,尚且位于天下之中,纳税进贡也更为方便。

①日:每天,一天天地。晋陶潜《归去来辞》:“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

闻:指使君主听见,谓向君主报告。亦泛指向上级或官府报告。《晏子春秋·问上六》:“臣数以闻,而君不肯听也。”

红粟:储存过久而变为红色的陈米。亦指丰足的粮食。晋左思《吴都赋》:“乳海陵之仓,则红粟流衍。”李周翰注:“红粟,谓储久而色赤。”(觏:音。探视,查看。)

腐:腐烂,腐臭。《荀子·劝学》:“肉腐出虫,鱼枯生蠹。”

寒:寒冷。《荀子·劝学》:“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待:等待。《左传·隐公元年》:“多行不义,必自斃,子姑待之。”

翠华:天子仪仗中以翠为饰的旗帜或车盖。汉司马相如《上林赋》:“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李善注:“翠华,以翠羽为葆也。”亦为御车或帝王的代称。

春:振作。《周礼·考工记·梓人》:“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郑玄注:“春读为蠢。蠢日,作也,出也。天子将祭,必与诸侯群臣射,以作其容体。”

这两句诗意是说:还不断地说洛阳的粮食丰足以致腐烂,大家都如寒待春一样地等待皇上在那里重新振作起来。

①莫取:不能凭借。莫,表示否定。犹不、不能。《诗经·邶风·终风》:“莫往莫来,悠悠我思。”取,依托、凭借。《周易·系辞下》:“爱恶相攻而吉凶生,远近相取而悔吝生。”王弼注:“相取,犹相资也。”

金汤:即金城汤池。金属造的城,沸水流淌的护城河。形容城池险固。《汉书·蒯通传》:“必将婴城固守,皆为金城汤池,不可攻也。”颜师古注:“金以喻坚,汤喻沸热不可近。”

固:坚固。特指地势险要和城郭坚固。《荀子·王霸》:“如是,则兵动城固,敌固畏之。”

长:犹是,正确,引申为赞许。《新唐书·宇文融传》:“(融)乃荐宋璟为右丞相,裴耀卿为户部侍郎,许景先为工部侍郎,当时长其知人。”

令:即使。《诗经·大雅·韩奕》:“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相攸,莫如韩乐…庆既令居,韩姞燕誉。”郑玄笺:“蹶父既善韩之国土,使韩姑嫁焉而居之。”

宇宙:天下,国家。《隋书·炀帝纪上》:“方今宇宙平一,文轨攸同,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四海之中,岂无奇秀!”

这两句诗意是说:国家的安危不能凭借城池的坚固,正确的方式应使国家更新气象。

①不过:不超越,不能超越。犹言无非。《管子·立政》:“凡上贤不过等,使能不兼官。”尹知章注:“谓上贤虽才能绝伦无得过其劳级。”

行:实施。《周易·系辞上》:“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孔颖达疏:“因推此以可变而施行之,谓之通也。”

俭德:俭约的品德。《周易·否》:“君子以俭德辟难。”孔颖达疏:“言君子于此否塞之时,以节俭为德,辟其危难。"”

盗贼:对反叛者的贬称。《史记·秦始皇本纪》:“其后公卿希得朝见,盗贼益多,而关中卒发东击盗者毋已。”

本:本原。《礼记·乐记》:“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也。”孔颖达疏:“本,犹初也。”

王臣:指臣民。《诗经·小雅·北山》:“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两句诗意是说:其实无非就是实行以节俭为德,多实施关心百姓疾苦的政令罢了,做到这些那些原本称臣民的盗贼自然会臣服。

以上为第三首。

其四

①丹桂:本桂树的一种,《汉书·五行志》载成帝时童谣:“桂树华不实,黄雀巢其颠。”桂,赤色,汉家象,诗中喻王宫。

风霜:比喻艰难辛苦。《北齐书·文襄帝纪》:“犯危履难,岂避风霜。”

急:危急。《左传·宣公十五年》:“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

青梧:梧桐。树皮色青,故称。南朝宋鲍照《秋夕诗》:“紫兰花已歇,青梧叶方稀。”上官仪《册殷王文》:“庆表栽梧,德成观梓。”青梧,喻宗藩(天子分封的宗室诸侯)。

日夜:白天黑夜,日日夜夜。《周礼·夏官·挈壶氏》:“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喻指不断地。

凋:植物枯败脱落。汉张衡《思玄赋》:“桑末寄夫根生兮,卉既调而已育。”李善注引旧注:“凋,落也。”此指削弱。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丹桂遭受风霜而感危急,青梧日夜不断地凋落,正如那唐王朝面临危急而多灾多难,就是由于李姓宗藩势力的削弱。

④由来:自始以来,历来。《周易·坤》:“臣弑其君,子弑其夫,非一朝一夕之故,其由来者渐矣。”

强干:亦作“强干弱枝”。加强本干,前弱枝叶。喻加强中央的力量,削弱地方的势力。语本《史记·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序》:“而汉郡八九十,形错诸侯间,犬牙相临,秉其厄塞地利,强本干,弱枝叶之势,尊卑明而万事各得其所矣。”

地:地步。《韩非子·说难》:“今欲矜以智能,则为之举异事之同类者,多为之地,使之资说于我,而佯不知也,以资其智。”诗中的“强干地”喻指王室宗藩。

未有:不曾有,就不会有。《史记·魏公子列传》:“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

不臣朝:不称臣屈服的王朝。《商君书·慎法》:“外不能战,内不能守,虽尧为王,不能以不臣谐所谓不若之国。'

这两句诗意是说:自古以来,只要是王室宗藩达到强盛地步的时候,就不会有藩镇作乱的王朝。

⑤授钺:古代大将出征,君主授以斧钺,表示授以兵权。汉张衡《东京赋》:“授钺四七,共工是除。”薛综注引《六韬》:“凡国有难,君召将以授斧钺。”

亲贤:亲戚与贤臣。南朝梁任防《齐竞陵文宣王行状》:“地尊礼绝,亲贤莫贰。吕向注:“位居尊重之地,与百官礼仪隔绝,则亲戚贤臣皆无有二心也。”诗中指李唐宗室亲王。钱注:“乾元二年,史思明僭号于河北,李光弼请以亲贤统师,以赵王係为兵马元帅。诏曰:‘靖难平凶,必资于金革、总戎受律,实仗于亲贤。’次年四月,以亲王遥统兵柄,宝应元年,代宗即位,十月,以雍王适为天下兵马元帅。”

往:去。《诗经·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卑宫:亦作“卑宫菲食”。谓使宫室简陋,饮食菲薄。旧时用于称美朝廷自奉节俭的功德。语出《论语·泰伯》:“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至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诗中指唐玄宗避难成都所建的行宫。

制诏:皇帝的命令。汉蔡邕《独断》:“汉天子正号曰皇帝,自号日朕,臣民称之曰陛下,其言日制诏。”

遥:即遥制。在远处加以控制。《北史·介朱荣传》:“遥制朝廷,亲戚腹心,皆补要职。”“制诏遥”钱注曰:“初,房琯建分镇讨贼之议,诏曰:‘今元子北略朔方,命诸王分守重镇。’诏下,远近相庆,咸思效忠于兴复。禄山抚膺曰:‘吾不得天下矣!”肃宗即位,恶琯,贬之,用其诸子统帅,遥制而已。”

这两句诗意是说:当年玄宗皇帝远在成都的卑宫中制诏,就曾授钺亲王、贤臣去分守重镇。

①终依:即最终能依照。终,最终。《战国策·齐策五》:“今世之所谓善用兵者,终战比胜,而守之不可拔。”依,依照。《楚辞·离骚》:“依前圣以节中兮,喟凭心而历兹。”

古封建:古代帝王把爵位、土地赐给诸侯,在封定的区域内建立邦国,拱卫王室。相传黄帝为封建之始,至周制度始备。秦统一中国后,废封建立郡县。自汉景帝平七国之乱后,虽行封王侯建邦国之制,但集权于中央。《史记·三王世家》:“昔五帝异制,周爵五等,春秋三等,皆因时而序尊卑。高皇帝拨乱世反诸正,昭至德,定海内,封建诸侯,爵位两等。”司马贞索隐:“谓王与列侯。”

岂:怎么。《诗经·小雅·采薇》:“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独听:独自辩听。汉王充《论衡·实知》:“(圣人)有独见之明,独听之聪,事来则名,不学自知,不问自晓,故称圣则神矣。”

箫韶:舜乐名。《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皇来仪。”此相传舜作乐曲《箫韵》,分为九段,是统治者政教风化完成的体现。

这两句诗意是说:只要当今君王能最终依照古制建立宗藩,那政教风化之治怎能独自辨听虞舜的《箫韶》之曲。

以上为第四首。

其五

①胡:指安史叛军。

人:指尘世,人世。《南史·隐逸传上·孔淳之》:“法崇叹曰:‘缅想人外三十年矣,今乃倾盖于兹,不觉老之将至也。’”

乱:无秩序,混乱,不安定。《逸周书·武称》:“岠险伐夷,并小夺乱。”朱石曾校释:“百事失纪曰乱。”

残:残缺、缺损、缺少。《汉书·刘歆传》:“孝成皇帝闵学残文缺,稍离其真,乃陈发祕臧,校理旧文。

这两句诗意是说:安史叛军虽被消灭而尘世间仍不安定,士卒残缺致使镇将对朝廷自然生疑。

①登坛:指登坛拜将。《史记·淮阴侯列传》:“何日:‘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呼小儿耳,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王许之。”后因以“登坛拜将”借指任命将帅或委以重任。诗中指朝廷给降将实封爵士,委以重任。

名绝假:给予的名分最为宽容。名,名分。《论语·子路》:“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日:‘必成,正名乎?”何晏集解引马融曰:“正百事之名。”绝,犹最。《诗经·小雅·正月》:“终逾绝险,曾是不意。”假,宽容。《史记·春申君列传》:“臣闻之,敌不可假,时不可失。”

报主:报答皇上。唐李白《赠宣城宇文太守兼呈崔侍御》:“怀恩欲报主,投佩向北燕。”

尔:指任节镇(要冲大郡的节度使)的叛军降将。

何:为什么,什么缘故。《论语·先进》:“夫子何晒由也?”

迟:迟迟,缓慢。《荀子·修身》:“则千里虽远,亦或迟或速,或先或后,胡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既然朝廷给予节镇实封爵土、委以重任的名份最为宽容,那么为什么你们迟迟不来报答君王的恩义?

①领郡:指郡守。领,统率,管领。《汉书·魏相传》:“宣帝始亲万机,厉精为治,练群臣,核名实,而相总领众职,甚称上意。”

辄:总是,每每。《史记·魏公子列传》:“臣子客有能深得赵王阴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无色:犹言面失人色。《史记·日者列传》:“宋忠、贾谊忽而自失,芒乎无色,怅然噤口不能言。”“领郡辄无色”句,因节度使权重,征敛日繁,郡守不得自主,故常无气色。

之官:上任,前往任所。汉荀悦《汉纪·成帝纪》:“秋七月,有星孛于东井,时谷永为北地太守,方之官。”

皆:都。《周易·解》:“天地解而雷雨作,雷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

有词:即有辞,有怨言,有正言相告。《尚书·吕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杨伦注曰:“因诸将专制,致刺史县令失其职士大夫皆不乐外任,为吏者类多隐忍苟禄,不恤民瘼可知,故欲下诏而问疮痍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郡守们迫于节镇权重的牵制,受命使郡守常常面容失色,赴任之时都有怨词。

①愿闻:希望听到。愿,即希望。《汉书·萧何传》:“愿君让封勿受,悉以家私财佐军。”

哀痛诏:封建帝王因灾害频至,民不聊生,内外交困而下的罪己诏书。《汉书·西域传赞》:“(武帝)末年遂弃轮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非仁圣之所悔哉。”广德元年(763)十一月,太常博士柳伉上疏唐代宗,认为吐蕃之所入侵京师,主要是因他疏远功臣,亲近小人所致,应下诏引咎。代宗并未纳谏。

端拱:正身拱手,指恭敬有礼,严肃不苟。《庄子·山木》:“(孔子)左据槁木,右击槁枝,而歌猋氏之风…颜回端拱还目而窥之。”(猋:音biā0。通飙,暴风,旋风。)

疮痍:创伤。喻战争后民生凋敝。汉桓宽《盐铁论·国疾》:“然其祸累世不复,疮痍至今未息。”这两句诗意是说:我希望能听到皇上下达罪己的诏书,严肃不苟地过问战争之后的民生凋敝。

以上为第五首。

有感五首

有感五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春,时杜甫寓居阆州。当时,作乱的吐蓄虽退,但各路藩镇大多骄横跋扈,不臣服朝廷。对于这种局面以及种种隐患,诗人担扰其日后致乱,乃作此组政论诗,以表达自己的见解。第一首,诗人指责藩镇将帅不能御寇,致使连年战火不息,有负朝廷恩泽;第二首,诗人对藩镇割据的后患,朝廷的软弱深表忧虑:第三首,作者认为迁都洛阳非兴国之计,“宇宙新”、“行俭德”才是江山称固的根本;第四首,诗人建议朝廷分封李姓宗藩来抑制不臣的藩镇,以图振兴衰落的李唐王朝:第五首,慨叹朝廷礼重拥兵的节镇而轻视一般州郡郡守的作法,希望朝廷能认识错误,体恤民瘼。《杜臆》评曰:“读此五诗,自许稷契,信非虚语。”汪瑗曰:“此五章,皆大道理、正议论,可见少陵学术之深宏,非特诗人而已。容溪谓少陵似孟子,视此五章,诚非怍色。”(《杜律五言补注》卷二)

赏析

 

这组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春,时杜甫在阆州。当时吐蕃虽退,而诸藩镇多跋扈不臣,杜甫忧其致乱,作诗达意,皆为政论。第一首,叹藩镇不能御寇;第二首,叹镇将拥兵自重,朝廷不能自强;第三首,言迁都洛阳非兴国之计;第四首,建议朝廷分封宗藩以抑制不臣藩镇;第五首,慨叹当时朝廷礼重镇将而轻视郡守。

其一

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战争持续不断、国家边疆不断扩张的忧虑,以及对皇帝辛勤治理国家的同情。诗中“白骨新交战”一句,形象地描绘了战争的残酷和无情的现实。而“乘槎断消息,无处觅张骞”则抒发了对国家边疆安全和信息闭塞的担忧。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反映了杜甫深厚的爱国情怀和对时局的深刻洞察。

其二

这首诗反映了杜甫对当时战乱频仍、社会动荡的忧虑。诗中“幽蓟馀蛇豕,乾坤尚虎狼”描绘了战乱后的残破景象和世界的危险,而“诸侯春不贡,使者日相望”则揭示了中央政权衰弱,地方割据的局面。后两句“慎勿吞青海,无劳问越裳”表达了诗人对和平的渴望和对扩张战争的反对。最后“大君先息战,归马华山阳”则是对理想中的和平景象的描绘,体现了杜甫深沉的爱国情怀和对和平的向往。

其三

这首诗反映了杜甫对当时社会状况的深刻观察和批判。他通过对比贡赋的公平与粮食的浪费,以及百姓的困苦与统治者的奢侈,揭示了社会的不公和腐败。诗中“莫取金汤固,长令宇宙新”表达了他对国家治理的理想,强调不应只追求物质上的富足和安全,而应注重国家的长远发展和民众的福祉。最后一句“盗贼本王臣”更是深刻地指出了社会问题的根源,即统治者的失德导致民众的反叛。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深刻的社会洞察力和人文关怀。

其四

这首诗通过丹桂和青梧的比喻,描绘了国家的困境和忠诚之士的遭遇。诗中强调了国家强大与忠诚的重要性,以及朝廷的明智决策和古代分封制度的价值。杜甫借此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和对理想政治制度的向往。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深沉的爱国情怀和对时局的深刻洞察。

其五

这首作品反映了杜甫对当时社会动荡和政治腐败的深刻忧虑。诗中,“盗灭人还乱,兵残将自疑”揭示了战乱之后社会的混乱和士兵对将领的不信任。后两句则通过对比“登坛名绝假”与“报主尔何迟”,以及“领郡辄无色”与“之官皆有词”,表达了杜甫对现实政治的失望和对君主的期待。最后,杜甫希望听到君主的哀痛诏,表达了他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和对民众疾苦的同情。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现了杜甫忧国忧民的情怀。

点评

 

此组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春,时杜甫寓居阆州(今四川阅中)。当时,作乱的吐蕃虽退,但各路藩镇大多骄横跋扈,不臣服朝廷。对于这样的局面以及种种隐患,诗人担忧其日后致乱,乃作此组政论诗,表达自己的见解。

其一

《有感五首·一》是杜甫五言律诗中的优秀之作,诗中围绕战争局势与报国无门等主题展开,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与独特的艺术价值。其写作手法巧妙,用典与对比的运用相得益彰。

首联简洁点出关键问题,颔联深入挖掘内心感慨,颈联通过对比强化批判,尾联借典抒发悲愤,层层递进地展现出诗人对战争局势的密切关切以及自身报国无门的痛苦,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点,在对时事的反映和情感的表达上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准,是杜甫关注时事、抒发忧国忧民之情的典型代表作品。

首联“将帅蒙恩泽,兵戈有岁年”,简洁明了地指出将帅承受皇恩,然而战争已经持续多年,直接点出当时的军事现状,为全诗奠定了对战争局势担忧的情感基调。

颔联“至今劳圣主,何以报皇天”,进一步抒发感慨,因为战事长久,使得圣主一直为此操劳,而自己心中也不知该如何报答皇天,深化了对国家局势的忧虑以及自身的迷茫之感。

颈联“白骨新交战,云台旧拓边”,通过“白骨”与“云台”的强烈对比,一边是战场上不断出现的新白骨,一边是往昔云台所记载的拓边之事,凸显出战争的残酷以及开边政策的延续性,强化了对战争现状的批判。

尾联“乘槎断消息,无处觅张骞”,借用典故,诗人想要像张骞那样乘槎探寻河源以找到报国途径,但却没有消息,无处寻觅,将个人报国无门的悲愤与对国家命运的担忧融合在一起,使情感表达更为深沉。

其二

《有感五首 二》是杜甫五言律诗中的经典之作,全诗围绕当时动荡局势,抒发了对国家安定的深切祈愿,具有深远的社会意义。其写作特色鲜明,巧用用典与对比手法,语言凝练而意蕴丰厚。开篇以严峻局势起笔,中间逐层展开对藩镇不贡、对外策略的铺陈,结尾以和平愿景收束,结构严谨。通过对当时动荡局势的精准刻画,体现出杜甫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生动展现安史之乱后国家的复杂境遇,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与历史价值,是杜甫关注时政、忧国忧民情怀的典型体现。

首联“幽蓟余虵豕,乾坤尚虎狼”,以“幽蓟”代指叛乱之地,“虵豕”喻叛乱势力,“乾坤”涵盖天下,“虎狼”象征割据与外敌,简洁有力地勾勒出国家面临的内忧外患严峻态势,奠定全诗对时局忧虑的情感基调。

颔联“诸侯春不贡,使者日相望”,“诸侯春不贡”凸显藩镇割据下诸侯对朝廷的公然违抗,“使者日相望”描绘出朝廷使者奔波传达的忙碌与无奈,进一步展现政治失控的局面。

颈联“慎勿吞青海,无劳问越裳”,从对外政策层面切入,“慎勿吞青海”劝诫莫轻发动边地战争,“无劳问越裳”表明不必强求远方来朝,体现诗人对当时对外策略的审慎思考,蕴含着对和平稳定的向往。

尾联“大君先息战,归马华山阳”,直接向君主发出止战呼吁,借用典故形象描绘和平愿景,表达诗人渴望国家结束战乱、重归安宁的强烈心愿。

其三

《有感五首·三》体现了杜甫卓越的社会洞察力与深刻的思想深度。全诗描绘了洛阳地区舟车汇聚、贡赋均匀的景象,进而揭露社会现实中的矛盾:一方面是仓库中粮食腐烂的浪费,另一方面是百姓在寒冬中期盼皇恩的凄苦。诗人提出不应只依赖坚固的防御,而要让国家常新,强调推行俭德才是根本,指出盗贼本是百姓,揭示出社会问题的深层根源,表达了对社会民生与治国之道的深刻思考。

首联“洛下舟车入,天中贡赋均”,点明洛阳作为交通要冲,贡赋运输顺畅、均匀的景象,为下文展开社会现实的描写奠定背景。颔联“日闻红粟腐,寒待翠华春”,“红粟腐”描绘出官府粮仓粮食闲置腐烂的浪费状况,“寒待春”则刻画百姓在寒冬中翘首期盼皇帝恩临的凄凉处境,形成强烈反差,凸显社会矛盾。颈联“莫取金汤固,长令宇宙新”,诗人劝诫统治者不要只看重险固的城池防御,而应致力于让国家气象常新,体现出高远的治国理念。尾联“不过行俭德,盗贼本王臣”,指出只要推行俭朴的德行,盗贼本是百姓,揭示出社会问题的根源在于统治者的施政,委婉而深刻地抒发对社会现状的忧虑与对治国之道的思考。

诗歌语言凝练,通过对比、议论等手法,直陈时弊,劝诫统治者关注民生、推行俭德,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诗人将对社会现象的观察与对治国方略的思考紧密结合,展现出忧国忧民的深沉情怀,是杜甫现实主义诗作的典型代表,对后世反映社会现实的诗歌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其四

《有感五首 四》是杜甫五言律诗中的经典之作,具有独特文学价值。其写作特色为借景抒情与对政治理念的深刻思索相结合。开篇借自然景物凋零之景引出对国家局势的担忧,后续围绕国家治理多方面展开描写,尾联以对古代治理方式的期望收束,语言含蓄且意蕴深远。全诗展现杜甫一贯的沉郁顿挫风格,将个人对国家兴衰的关切融入对政治局势、治理方式的思考中,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诗人对国家命运的高度责任感与深沉忧虑,具有较高的思想性与艺术感染力。

首联“丹桂风霜急,青梧日夜凋”:以“丹桂”“青梧”象征美好根基,“风霜急”“日夜凋”展现其遭受摧残衰败之态,借景起笔,奠定全诗沉郁悲凉的情感基调,暗示国家面临困境。颔联“由来强干地,未有不臣朝”:承接首联景象,阐述国家治理中强干弱枝乃常理,臣子应忠诚于朝廷,由自然景象过渡到对国家政治秩序的议论,深化思考维度。颈联“受钺亲贤往,卑宫制诏遥”:“受钺”指接受任命等,“亲贤往”言亲近贤能之人任职,“卑宫制诏遥”体现朝廷诏令传达可能存在的不畅,具体涉及朝廷用人与诏令传达的政治运作层面。尾联“终依古封建,岂独听箫韶”:提出应依照古代封建治理方式,不徒听太平表象之音,表达对国家实现良好治理、回归合理制度的期望,将对现实的忧虑升华至对国家治理根本方式的探寻,使诗歌思想内涵更趋深刻。

诗中以“丹桂风霜急,青梧日夜凋”起兴,描绘丹桂在风霜中飘摇、青梧日夜凋零之景,由此引发对国家政治局势与治理理念的深层思索。诗中提及“强干地”“不臣朝”等,探讨国家治理中强干弱枝的常理及臣子对朝廷的忠诚问题;“受钺亲贤往,卑宫制诏遥”涉及朝廷用人与诏令传达状况;尾联“终依古封建,岂独听箫韶”表达对国家治理方式的期望,展现出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切与复杂忧虑,蕴含着深沉的家国情怀。

其五

《有感五首·五》诗歌聚焦于战乱平定后社会依然混乱、将领问题丛生的现实,体现了杜甫忧国忧民的崇高品格。诗歌聚焦于战乱平定后社会依然混乱、将领问题丛生的现实,诗歌语言直白犀利,紧扣战乱后将领与时局的问题,层层递进地抒发情感。通过直陈时弊的方式,深刻揭示了社会乱象与将领的不作为,表达了对君主关注民生、扭转时局的殷切期盼,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与深刻的思想内涵,是杜甫反映社会现实、抒发忧国之情的典型佳作。

首联“盗灭人还乱,兵残将自疑”,以简洁之语点明背景,盗贼虽被剿灭但人间依旧混乱,士兵伤残后将领心生猜疑,奠定了全诗对时局忧虑的情感基调,引出对后续将领问题的探讨。

颔联“登坛名绝假,报主尔何迟”,笔锋直指将领,批评其登坛拜将时徒有虚名,而报效君主的行动迟缓,一针见血地点出将领的弊病。

颈联“领郡辄无色,之官皆有词”,描写将领到任后毫无起色且多有怨言,进一步刻画其消极怠政的形象,使将领的问题更为具象。

尾联“愿闻哀痛诏,端拱问疮痍”,诗人期望君主下哀痛之诏,静心垂问民生疾苦,将个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升华,展现出深沉的忧国情怀。

有感五首

古人注解

鹤注此广德元年逐时有感而作,非止成于一时。卢注五章乃收京后追述当年时事,盖痛其前,又勉其后也。

其一

将帅蒙恩泽[一],兵戈有岁年。至今劳圣主[二],何以报皇天[三]。白骨新交战[四],云台旧拓边[五]。乘槎断消息,无处觅张骞[六]。

首章,叹节镇不能御寇。当时将帅负恩,不知尽心报国,以致边土争战,而敕使不归。后四句,乃战和两意。劳圣主,承兵戈。报皇天,承恩泽。新战之地,即旧拓之边,伤今思昔也。时李之芳使吐蕃,被留经年,故用张骞乘槎为喻。

[一]前汉书·黄霸传:“左右之官,皆将帅也。”又“数下恩泽。”

[二]吴质书:“念蒙圣主恩。”

[三]皇天,比君。楚辞:“皇天无私阿兮。”北史:高琳为后周名将,周文帝宴群公,仍赋诗。琳诗曰:“寄言窦车骑,多谢霍将军。保以报天子,沙漠净妖氛。”何以报天句,本此。

[四]魏许昌碑表:“白骨既交于旷野。”温子升为高敖曹谢表:“群龙交战。”

[五]钱笺唐自武德以来,开拓边境,地连西域,皆置都督府州县。开元中,置朔方等处节度使以统之。禄山反后数年间,西北数十州,相继沦没,尽取河西、陇右之地,自凤翔以西、邠州以北,皆为左衽矣。曰云台,思开国功臣也。通鉴:汉武帝曰:“轮台西于车师千余里。”杜佑曰:轮台,渠犁地,今在交河北庭界中,其地相连。温子升答齐神武敕:“开拓边境,为国立功。”

[六]汉书·张骞传:骞以郎应募使月氏,经匈奴,匈奴留骞十余载,后亡归汉。朱注张骞穷河源,无乘槎之说。张华博物志:海上有人,每年八月,乘槎到天河,未尝指言张骞。宗懔岁时记乃云:武帝令张骞寻河源,乘槎而去。赵蔡俱疑懔为讹。或云:张骞乘槎,出东方朔内传,今此书失传。庾肩吾奉使江州诗:“汉使俱为客,星槎共逐流。”正用此事也。

洪容斋续笔云:前辈谓少陵当流离颠沛之际,一饭不忘君,故诗有云:“万方频送喜,无乃圣躬劳。”“至今劳圣主,何以报皇天。”“独使至尊忧社稷,诸君何以答升平。”“天子亦应厌奔走,诸公固合思升平。”皆是心也。

其二

幽蓟余蛇豕[一],乾坤尚虎狼[二]。诸侯春不贡,使者日相望[三]。慎勿吞青海,无劳问越裳[四]。大君先息战[五],归马华山阳[六]。

此章,叹镇将之拥兵。上二分提,三四承首句,五六承次句,末二总结。蛇豕,指河北降将。虎狼,指吐蕃羌夷。诸侯不修职贡,致烦朝使谕旨,近在内地,尚有隐忧,况青海越裳,能勤远略乎。盖由人君急于息战,以致国威不振也。

[一]左传:“吴为封豕长蛇,荐食上国。”

[二]贾山至言:“秦以熊罴之力,虎狼之心。”

[三]董仲舒传:使者冠盖相望。

[四]朱注天宝后,南诏叛唐归吐蕃,屡为边患。此诗青海指吐蕃,越裳指南诏也。南史:林邑国,本汉日南郡象林县,古越裳界也。杜氏通典:交阯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越裳重译而献白雉。

[五]易·师上爻:“大君有命。”宋之问诗:“汉皇未息战。”

[六]书·武成篇:“归马于华山之阳。”

此诗末二句,向有三说。旧注谓:戒当时生事外夷者,其说迂而不切。观吐蕃入寇,郭子仪仅以二千骑从事,亦何暇生事乎?杜臆谓:推原祸本,因玄宗大开边衅,致贻患至今,若早能息战归马,焉有此祸乎?玩诗语意,亦不相合。钱笺谓:息战归马,惜代宗不复能用兵,而婉其辞以讥之。此说近是。但此时民苦兵革,亦岂可劝之用兵乎。愚按广德元年,史朝义既诛,河北诸将皆降。仆固怀恩奏留降将,分帅河北。唐世藩镇之祸,实自此始。诗言息战归马,盖欲收镇兵以实关内。时子仪在京,可为统领。一以销北顾之忧,一以备西侵之患。此最当时大计,唯此计不行,而后有吐蕃之陷京,怀恩之犯阙,不胜纷纷多事矣。考大历八年,子仪入对,谓河南等镇,殚屈禀给,未始蒐择,请追赴关中,勒步队,示金鼓,则攻必破,守必全,久长之策也。公之熟筹时事,正与汾阳意同。

其三

洛下舟车入[一],天中贡赋均[二]。日闻红粟腐[三],寒待翠华春[四]。莫取金汤固[五],长令宇宙新。不过行俭德[六],盗贼本王臣[七]。

此章,叹都洛之非计。上四述时议,下四讽时事。议者谓帝幸东都,其地舟车咸集,贡赋道均,且传仓多积粟,春待驾临,此特进言者之侈谈耳。岂知国家欲固金汤而新宇宙,实不系乎此。若能行俭德以爱人,则盗贼本吾王臣耳,何必为此迁都之役耶?单复注盗贼本王臣,即“抚我则后,虐我则仇”之谓也。顾注是年天兴圣节,诸道节度使献金饰器用、珍玩骏马,其值缗钱二十四万。常衮上言请却之,不听。代宗渐有奢侈之志,故以俭德规之。

[一]世说:晋元帝问洛下消息。

[二]史记:成王使召公复营洛邑,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焉。”

[三]汉书·食货志:“太仓之粟,陈陈相因,腐败而不可食。”

[四]上林赋:“建翠华之旗。”

[五]贾谊曰:金城汤池,帝王万世之业。

[六]书:“慎乃俭德。”

[七]诗:“莫非王臣。”杨德周曰:“盗贼本王臣”,驾驭抚绥,俱在其中。

钱谦益曰:自吐蕃入寇,车驾东幸,程元振劝帝都洛阳以避蕃乱。郭子仪附章论奏,其略曰:“东周之地,久陷贼中,宫室焚烧,十不存一。矧其土地狭隘,才数百里间,东有成皋,南有二室,险不足恃,适为战场。明明天子,躬俭节用,苟能抑竖刁、易牙之权,任蘧瑗、史鰌之直,则黎元自理,寇盗自息。”公此意,正概括汾阳论奏大意。

朱鹤龄曰:唐江淮之粟,皆输洛阳,转运京师。时刘晏主漕,疏浚汴渠,故言洛下舟车无阻,贡赋大集,当急布春和,散储粟以赡穷民。

王道俊博议曰:伤春诗有“近传王在雒”及“沧海欲东巡”之句,则此诗为传闻代宗将幸东都而作也。史称丧乱以来,汴水湮废,漕运自江汉抵梁洋,迂险劳费。广德二年三月,以刘晏为河南江淮转运使。时兵火之后,中外艰食。晏乃疏汴水,岁运米数十万石以给关中。公之意,唐建东都,本备巡幸。今汴洛之间,贡赋道均,且漕渠已通,仓粟不乏,只待翠华之临耳。勿谓洛阳陿阨,无金汤可守。乘此时而赫然东巡,号令天下,则宇宙长新矣。盖能行恭俭之德,则率土皆臣,盗贼岂足虑哉。王导论迁都云:“能弘卫文大帛之冠,无往不可。若不绩其麻,则乐土为墟。”公意正此意也。

按:已上两说不同,今主钱氏,有子仪筹策可据也。

其四

丹桂风霜急[一],青梧日夜凋[二]。由来强干地[三],未有不臣朝[四]。授钺亲贤往[五],卑宫制诏遥[六]。终依古封建,岂独听箫韶[七]。

此章,讽朝廷建宗藩以慑叛臣。上二,即景托兴,引起强干。下文,亲贤封建,即申明此意。桂,比王室。梧,比宗藩。曰急、曰凋,见其侵陵削弱矣。惟国家本干强固,则节镇自然臣服。昔上皇在蜀,一命亲贤往镇,而制诏遂至遥传,此当时已行之成验也。今若依古封建之制,可以坐销乱萌,何待听箫韶而始见太来哉。黄生注卑宫,承前俭德来。

[一]汉书·五行志:成帝时童谣:“桂树华不实,黄雀巢其颠。”注:桂,赤色,汉家象。张正见诗:“丹桂有瞉香。”

[二]鲍照诗:“青梧叶方稀。”

[三]后汉丁恭议:“古者封建诸侯不过百里,强干弱枝,所以为治也。”

[四]宋意疏:“春秋之义,诸父昆弟,无所不臣。”六韬:“凡国有难,君召将,授以斧钺。”

[五]左传:“分茅列土,亲贤并建。”注:“亲贤,同姓也。”晋武帝诏:益州素号难治,宜以重镇亲贤抚之。按:天宝十五载七月丁卯,上皇制以太子亨充天下兵马元帅,朔方、河东、河北、平卢节度使,南取长安、洛阳,此即亲贤授钺之制诏也。时上皇初幸蜀中,行宫草创,故曰卑宫。钱笺上皇分封诸王,如禹之与子,故以卑宫言之。壮游诗云“禹功亦命子”,此其证也。

[六]魏都赋:“察卑宫于夏禹。”刘勰曰:“古者王言,同称为命,秦并天下,改命曰制、令曰诏。”肃宗乾元二年,以赵王系为兵马元帅。诏曰:靖难平凶,必资于金革。总戎授律,实仗于亲贤。宝应元年,代宗即位,以雍王适为元帅。诏曰:“国之大事,兵马为先。朝有旧章,亲贤是属。”此肃、代两朝,授钺亲贤,相沿为定制矣。

[七]虞书:“箫韶九成。”

钱谦益曰:天宝十五载七月,房琯建分镇讨贼之议,上皇诏曰:“令元子北略朔方,命诸王分守重镇。”诏下,远近相庆,咸思效忠于兴复。禄山抚膺曰:“吾不得天下矣。”肃宗即位,虽用诸子统师,然皆不出京师,遥制而已。宗支削弱,藩镇不臣。公追叹朝廷不用琓议,失强干弱支之义也。

卢元昌曰:公是年,为阆州进论巴蜀安危表一则曰:原陛下度长计大,速以亲贤出镇。再则曰:必以亲贤委之节钺,此古维城磐石之义。终曰:臣特望以亲贤为总戎者,意在根固流长,国家万代之利。与引诗相表里。

其五

胡灭人还乱[一],兵残将自疑[二]。登坛名绝假[三],报主尔何迟。领郡辄无色[四],之官皆有词[五]。愿闻哀痛诏[六],端拱问疮痍[七]。

此章,慨当时重节镇而轻郡守。上四,责诸将之跋扈。下四,伤州郡之诛求。寇灭而人还乱者,由兵少而将自疑也。在诸将实封爵土,绝非假摄者比,何以不思报主,而反怀贰心耶。且节镇权重,则征敛日繁,郡守不得自主,故领郡常无气色,而之官每有怨词。代宗端拱方新,可不下哀痛之诏,以恤穷民乎。知恤民疾苦,则当重司牧之任,以免节镇之牵制也。

[一]杜臆:仆固怀恩恐贼平宠衰,奏留薛嵩等分帅河北,此“兵残将自疑”也。田承嗣举管内户口壮者,皆籍为兵,又选骁骑万人自卫,谓之牙兵,此“胡灭人还乱”也。

[二]残,乃残少之残,非残害之残。后汉书·公孙述传:光武下诏曰:“勿以来歙、岑彭受害自疑。”

[三]邵注汉高帝筑坛,拜韩信为大将。顾注广德元年,诸道节度使并加实封,所谓名绝假也。汉书·韩信传:信使人言曰:“齐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帝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赵注名绝假,言真拜之,非特假节而已。

[四]宋玉神女赋:“比之无色。”

[五]汉书:萧望之便道之官。左传:“我有词也。”

[六]卢注哀痛诏,即是年柳伉疏中“天下其许朕自新”之意。邵注:汉武帝末年,下哀痛之诏以自悔过。

[七]隋炀帝诗:“端拱朝万国。”季布传:“创痍未瘳。”创、疮同。

钱谦益曰:李肇国史补:开元以前,有事于外,则命吏臣,否则止。自置八节度、十采访,始有坐而为使。其后名号益广,大抵生于置兵,盛于专利,普于衔命。于是为使则重,为官则轻。故天宝末,佩印有至四十者。大历中,请俸有至千贯者。宦官内外,悉属之使。旧为权臣所管,州县所理,今属中人者有之。此诗云“登坛名绝假”,谓诸将兼官太多,所谓坐而为使也。“领郡辄无色”,州郡皆权臣所管,不能自达,故曰无色也。“之官皆有词”,所谓为使则重,为官则轻也。送陵州路使君诗云:“王室比多难,高官皆武臣。”与此正相发明。东坡谓唐郡县多不得人,由重内轻外者,此天宝以前事。以言乎广德之时,则迂矣。

王嗣奭杜臆曰:诗人尚风,其弊也,烟云花草,凑砌成篇,核其归存,恍无定处。杜诗宗雅颂,比兴少而赋多。如此五首,皆赋也,即用比兴,意有所主,总归于赋。故情景不一,而变化无穷,一时感触,而千载长新。又曰:读此五诗,皆救时之硕画,报主之赤心,自许稷契,真非虚语。耳食者谓公志大才疏,良可悲矣。

黄生曰:七律之诸将,责人臣也。五律之有感,讽人君也。然此虽讽人君,未尝不责其臣,以强圉国事,败坏至此,皆人臣之罪也。公平日谆谆论社稷忧时事者,大指尽此五首。又曰:此五首,在公生平为大抱负,即全集之大本领,从来读杜诗者,并未拈出。又曰:末首,通结数章之意,而归本于主德。所谓君仁莫不仁,君正莫不正,而惟务格君之心者,具于此见之。读此五章,犹以诗人目少陵者,非惟不知人,兼亦不知言矣。

有感五首

有感五首创作背景

此组诗当作于广德二年(764)春,时杜甫寓居阆州(今四川阅中)。当时,作乱的吐蕃虽退,但各路藩镇大多骄横跋扈,不臣服朝廷。对于这样的局面以及种种隐患,诗人担忧其日后致乱,乃作此组政论诗,表达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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