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

首页 > 杜甫诗词 > 时间：2026-03-10 17:11 来源：杜甫古诗网作者：杜甫

《岁暮》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元年（763年）年底在现今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庚韵。描绘了杜甫在岁末远离家乡，身处边疆战乱之地的感受。时杜甫欲下江东。拟由阆州乘船沿嘉陵江南下。此诗或作于离梓之前，或作于抵阆之后。诗写忧乱之情。

岁暮原文

岁暮

唐代 · 杜甫

岁暮远为客，边隅还用兵。

烟尘犯雪岭，鼓角动江城。

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

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

岁暮注释译文

译文

时当岁未远在天涯作客，边境上还在苦战用兵。

吐蕃的烟尘侵入雪岭，备战的鼓角震动着江城。

人世间时时处处都在流血，朝廷上有谁敢于请缨？

为救时危我怎敢惜于一死？仕途寂寞的我亦难免壮心勃动！

大意

时当岁末我远在异乡作客，边境之上还在苦战用兵。

那吐蕃侵犯我大唐边境已达雪岭地区，备战的鼓角振动了江城。

吐蕃侵犯，天下日夜在流血，那朝廷中有谁敢自告奋勇请缨杀敌？

为济世救时，我岂敢惜死而苟且偷生？

客居寂寞之中自己暮年的壮心突然惊起，我当挺身而报效朝廷！

翻译

一年将尽，我还远在异乡漂泊做客，边境地区如今还在进行着战争。

战火和烟尘已经逼近了雪岭，军中的鼓角声在江城震动回响。

天下每天都有人在流血牺牲，可朝廷之中又有谁能主动请缨为国效力呢？

我想拯救时局，怎敢顾惜自己的生命，只是如今寂寞孤独，这一番壮志让我内心感到震惊。

注释

①岁暮：即岁末，一年将终时。汉淮南小山《招隐士》：“岁暮兮不自聊，蟪蛄鸣兮啾啾。”

为：充当，作。《史记·张耳陈馀列传》：“高祖为布衣时，尝数从张游。”

边隅：犹边境。《三国志·吴志·周鲂传》：“鲂远在边隅，江汜分绝，恩泽教化，未蒙抚及。”

这两句诗意是说：时当岁末我远在异乡作客，边境上还在苦战用兵。

②烟尘：烽烟和战场上扬起的尘土。指战乱。南朝梁萧统《七契》：“当朝有仁义之师，边境无烟尘之惊。”诗中指吐蕃犯境。

犯雪岭：指广德元年十二月，吐蕃陷松、维、保三州。雪岭，指岷山，在松、维、保三州东南。

鼓角：战鼓和号角，两种乐器。军队亦用以报时，警众或发出号令。《后汉书·公孙瓒传》：“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冲舞吾楼上，鼓角鸣于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启处。”诗中指唐军备战的声势，亦见出蜀中已受到战争的直接威胁。

动：脱离静止状态。此处当振动。《诗经·豳风·七月》：“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

江城：临江之城市、城郭。唐崔湜《襄阳早秋寄岑侍郎》：“江城秋气早，旭旦坐南闱。”梓州临涪江，阆州濒嘉陵江，均可称江城。

这两句诗意是说：那吐蕃侵犯我大唐边境已达雪岭地区，备战的鼓角振动了江城。

④天地：犹天下，人世间。汉张衡《南都赋》：“方今天地之睢刺，帝乱其政，豺狼肆虐，真人革命之秋也。”

日流血：指战乱不已。日，每天、一天一天地。晋陶潜《归去来辞》：“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

朝廷：指以君王为首的中央政府。《商君书·农战》：“今境内之民及处官爵者，见朝廷只可以巧言辩说取官爵也，故官爵不可得而常也。”

请缨：《汉书·终军传》载：“南越与汉和亲，乃遣军使南越，说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诸侯。军自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后以“请缨”指自告奋勇请求杀敌。

这两句诗意是说：吐蕃侵犯，天下日夜流血，那朝廷中有谁敢自告奋勇请缨杀敌？

④济时：犹济世、救时。《国语·周语中》：“宽，所以保本也；肃，所以济时也。

敢：岂敢。《左传·昭公二年》：“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敢辱大馆？”

爱死：惜死。《左传·文公十年》：“敢爱死以乱官乎？”

寂寞：清静，恬淡，清闲。《文子·微明》：“道者，寂寞以虚无，非有为于物也。”

壮心：豪壮的志愿，壮志。三国魏曹操《步出夏门行》之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惊：惊动，震动。《庄子·达生》：“今汝饰知以惊愚，修身以明汙，昭昭乎若揭明而行也。”

这两句诗意是说：为济世救时我岂敢惜死而苟且偷生？客居寂寞之中自己暮年的壮心突然惊起，我当挺身而报效朝廷！

岁暮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年底，时杜甫在梓州、阆州间。其时吐蕃攻陷雪岭附近的松、维、保三州，西川节度使高适御敌不力。诗写忧乱之情。诗中描写乱世岁暮之景，沉痛慨叹战乱依旧，请缨无人，并于寂寞中勃发济时壮心。笔力雄健，悲壮动人，一片爱国热血诚殷然搏动于字里行间。李因笃评曰：“雄心时一自吐。”（《杜诗集评》卷八引）

鉴赏

此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岁暮，时杜甫在梓阆间。诗写忧时伤乱之情，并表达了当此世乱时危之际，愿挺身而出为国家效力的暮年壮心。

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岁暮十二月，吐蕃攻陷蜀郡西北的松州、维州、保州，身处梓州的杜甫闻讯后非常震动，作此诗以示心志。诗中杜甫哀叹自己岁暮流浪在外为客，看到远离中原的边隅之地又起战火。吐蕃攻势猛烈，烟尘能遮蔽雪岭，三州失陷，江城梓州都感到情况危急。天地之间处处战争日日流血，朝廷百官谁能请缨杀敌奋身报国？诘问语气中透露出杜甫的失望和悲愤。诗的最后表达杜甫自己的志向：如果能挽救时局，杜甫岂敢吝惜生命，自己虽然流寓天涯清静闲居，但报国志在、壮心不已。

赏析

此诗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年底，时杜甫欲下江东。拟由阆州乘船沿嘉陵江南下。此诗或作于离梓之前，或作于抵阆之后。诗写忧乱之情。

此诗写于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岁暮。岁暮，一岁之终，以此二字为题，在直观上给人一种“岁云暮矣多北风”的凄凉之感，且二字均仄声，读来更令人抑郁寡欢，仿佛给全诗定了一种低沉的调子，罩上一层黯淡的色彩。当时杜甫正客居梓州。前一年七月，他送严武入朝，至绵州，成都少尹徐知道反，蜀中陷入一片混乱。杜甫回不了成都，遂开始了川北梓、阆等地的飘泊生涯。

“岁暮远为客”，“远”字不是对成都草堂言，而是对河南老家言。诗人流寓西蜀，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羁旅生活，故有“远为客”之叹。但是西蜀一隅也仍然不平静，所以接下去便说“边隅还用兵”。“边隅”指边远之地，即西蜀。“还用兵”之“还”字，有仍然之意，言自己虽避地西蜀，暂得一席安身之所，没想到这里仍有战争。另外，“还”字又有又、复意，意渭中原战事未了，川中徐知道叛乱刚平，而吐蕃之侵袭又至，战乱似永无宁日。“还”字隐含诗人对生活和时局的失望与叹息。于此可见杜甫炼字的功力，极为平常的字，出自杜手，便往往辞警意丰，耐人咀嚼。当时吐蕃的威胁日益严重，当年七月，吐蕃入寇，侵取河陇，十月攻入长安，代宗出奔陕州，十二月又攻陷松维保三州（均在西川境），及云山新筑二城，西川节度使高适不能抵御，全川为之震动。

“烟尘犯雪岭，鼓角动江城”二句承上“用兵”，具体写吐蕃侵蜀之事。“烟尘”，吐蕃兵马过处尘土蔽天，代指吐蕃军队。“雪岭”在松州嘉城县东八十里，春夏常有积雪，故名。“江城”指梓州，即今四川三台，为涪江与中江合流处，故称江城。唐时为东川节度使所在地，居水陆冲要，战略位置亦很重要。为防备吐蕃入侵，这里也进入了战备状态，鼓角动江城”即写这种情形。“鼓角”指战鼓军号，“动”字既显出战争的紧迫，形势的严重，又写出吐蕃入侵给社会带来的动荡。这一联相当警策生动，前句写雪岭，后句写江城；前句写吐蕃，后句写唐军；前句是所闻，后句是亲见；一远一近，概括而形象地写出吐蕃来势之猛和在社会上引起的震动。

“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天地”概言整个国家，“日流血”，每天都在流血。此句既指吐蕃入侵以来的情况，又是对安史之乱以来时局的高度概括。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下，人民天天都在流血，在呻吟，国家处于十分危急之中。在本年初冬的《征夫》中，诗人写道：“十室几人在，千山空自多。路衢惟见哭，城市不闻歌。是对当时战乱现实更具体的写照。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上那些文武大员有谁像终军那样挺身而出请缨报国呢？终军是汉武帝时人，《汉书·终军传》载，他出使南越，慷慨表示“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朝廷谁请缨”一句，是杜甫对当时那些贪禄恋位、庸儒无能的文武大臣的讽刺和责问，表现了他深深的失望和愤怒。杜甫和他们不同，他早年就怀有“致君尧舜”的宏愿，当此国家危殆、生民涂炭之际，更激发了他舍身报国的意愿，“济时敢爱死”，为济时活民，岂敢爱惜一己之性命而苟且偷安呢？杜甫是希望“请缨”的，但是虽有捐躯之志，却无报国之门。自从疏救房琯，他被朝廷冷落，流寓西蜀，寄人篱下，连生活尚且经常发生危机，哪有机会和条件过问国事呢。

“寂寞壮心惊”，在客居边隅的寂寞岁月中，壮志一天天消磨，每想及此，不由使诗人感到愤激，不由得拍案惊起，心如刀割。这首五律，前四主要陈时事，后四句主要抒怀抱，层次清楚，结构井然，语无虚设，五十六字中包含了诗人对时局的殷忧和关注，对国家的热爱，对庸懦无能的文武大员的失望和谴责，也抒发了他不被朝廷重用、壮志难酬的苦闷。

全诗出语浑朴，感情挚厚；语言精简，音韵律工谐，特别是中间两联，相当警策，表现出杜甫两川时期五律诗写作上的高水平。

（马德富）

简析

《岁暮》是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通过描写边境战争、时局艰难，朝廷却无人请缨抗敌，而自己漂泊异乡，孤独寂寞。诗中表达了诗人对朝廷里懦弱无能大臣们的谴责，抒发了自己壮志难酬的苦闷。全诗语言简洁，感情真挚，颇具浑朴厚重之美。

赏析

诗题“岁暮”二字，在直观上有一种“岁云暮矣多北风”的凄凉之感，且二字均仄声，读来更抑郁寡欢，仿佛给全诗定了一种低沉的调子，罩上一层黯淡的色彩。这首诗通过描写边境战争，时局艰难，朝廷却无人请缨抗敌，而自己漂泊异乡，孤独寂寞；表达了诗人对朝廷里懦弱无能的大臣们的谴责；抒发了自己壮志难酬的苦闷。全诗语言简洁，感情真挚。

首联“岁暮远为客”，“远”字不是对成都草堂言，而是对河南老家言。诗人流寓西蜀，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羁旅生活，故有“远为客”之叹。但是西蜀一隅也仍然不平静，所以接下去便说“边隅还用兵”。“还用兵”之“还”字，有仍然之意，言自己虽避地西蜀，暂得一席安身之所，没想到这里仍有战争。另外，“还”字又有又、复意，意谓中原战事未了，川中徐知道叛乱刚平，而吐蕃之侵袭又至，战乱似永无宁日。 “还”字隐含诗人对生活和时局的失望与叹息。于此可见杜甫炼字的功力，极为平常的字，出自杜手，便往往辞警意丰，耐人咀嚼。当时吐蕃的威胁日益严重，当年七月，吐蕃入寇，侵取河陇，十月攻入长安，唐代宗出奔陕州，十二月又攻陷松维保三州（均在四川境），及云山新筑二城，西川节度使高适不能抵御，全川为之震动。

颔联“烟尘犯雪岭，鼓角动江城”二句承上“用兵”，具体写吐蕃侵蜀之事。“烟尘”，吐蕃兵马过处尘土蔽天，代指吐蕃军队。“鼓角动江城”写备战情形。“动”字既显出战争的紧迫，形势的严重，又写出吐蕃入侵给社会带来的动荡。这一联相当警策生动，前句写雪岭，后句写江城；前句写吐蕃，后句写唐军；前句是所闻，后句是亲见；一远一近，概括而形象地写出吐蕃来势之猛和在社会上引起的震动。

颈联“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此句既指吐蕃入侵以来的情况，又是对安史之乱以来时局的高度概括。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下，人民天天都在流血，在呻吟，国家处于十分危急之中。“朝廷谁请缨”一句，是杜甫对当时那些贪禄恋位、庸懦无能的文武大臣的讽刺和责问，表现了他深深的失望和愤怒。杜甫和他们不同，他早年就怀有“致君尧舜”的宏愿，当此国家危殆、生民涂炭之际，更激发了他舍身报国的意愿。

尾联“济时敢爱死”，为济时活民，岂敢爱惜一己之性命而苟且偷安，杜甫是希望“请缨”的，但是虽有捐躯之志，却无报国之门。自从疏救房培，他被朝廷冷落，流寓西蜀，寄人篱下，连生活尚且经常发生危机，哪有机会和条件过问国事。“寂寞壮心惊”，在客居边隅的寂寞岁月中，壮志一天天消磨，每想及此，诗人便感到愤激，不由得拍案惊起，心如刀割。

这首诗，前四句主要陈时事，后四句主要抒怀抱，层次清楚，结构井然，语无虚设，字字中包含着诗人对时局的殷忧和关注，对国家的热爱，对庸懦无能的文武大员的失望和谴责，也抒发了他不被朝廷重用、壮志难酬的苦闷。

这首诗的艺术手法也很有特色，如借代修辞手法，颔联中的“烟尘”代边境战争；与后文“鼓角”相应，从视角和听觉两方面突出了战争的紧张，渲染了时局的艰危。而且还运用了用典的修辞手法，如“请缨”，典出《汉书·终军传》，在诗句中暗示朝中无人为国分忧，借以表达诗人杜甫对国事的深深忧虑。又如“对偶”和“双关”手法，诗题“岁暮”表面指的是时序岁末，深层指杜甫已进入人生暮年，还指唐帝国由盛而衰进入风雨飘摇的晚唐。

本诗还运用了虚实结合描写手法，如“边偶还用兵，烟尘犯雪岭”“朝廷谁请缨”是杜甫的想象，是虚写；“鼓角动江城，天地日流血”是眼下情景，是实写。表现手法中有对比，如朝廷之臣无人请缨与江湖之士的杜甫“敢爱死”对比；杜甫高远的心志与报国无门对比。“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自己的言行反差的对比；“鼓角动江城”暗含战争前后对比；诗歌开头“远为客”与结尾“寂寞壮心惊”思想感情对比。

点评

《岁暮》是杜甫的经典诗作，具独特文学价值。诗中描绘了岁暮之际，诗人远在他乡为客，边地仍有战事的情景。全诗将个人漂泊之苦与国家战乱之痛交融，展现杜甫深沉忧国情怀与壮志未酬悲愤。

首联“岁暮远为客，边隅还用兵”，“岁暮”点时，“远为客”述处境，“边隅还用兵”言战事，将个人漂泊与国家战乱关联，奠定忧国基调。颔联“烟尘犯雪岭，鼓角动江城”，“烟尘犯雪岭”显战火迫近，“鼓角动江城”现江城动荡，细致描写战争景象，渲染紧张氛围。颈联“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天地日流血”写战乱惨状，“朝廷谁请缨”质问朝中无人分忧，深化忧国之情。尾联“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诗人表明济世不顾生死，却在寂寞中为壮志难酬心惊，直白抒发壮志难酬的悲愤与对国家命运的担忧。

全诗语言沉郁顿挫，情感真挚深沉。借景抒情、用典等手法运用精妙，首联起笔含深意，颔联写景生动，颈联议论深沉，尾联抒情强烈，层层递进展现杜甫岁暮时复杂心境，既忧国忧民，又有壮志难酬悲愤，尽显其诗歌忧国忧民的崇高境界与高超艺术手法。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岁末远离家乡，身处边疆战乱之地的感受。诗中，“烟尘犯雪岭，鼓角动江城”生动地描绘了战争的残酷和边疆的紧张气氛。后两句“天地日流血，朝廷谁请缨”则表达了对时局的忧虑和对朝廷无人的失望。最后两句“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则展现了杜甫的壮志与无奈，体现了他对国家和民族的深切关怀。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诗人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注和忧虑。

这首诗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年末战乱的景象，通过“烟尘”和“鼓角”等意象，生动地表现了战争的残酷和人民的苦难。诗人以“远为客”的身份，表达了对家乡的思念和对和平的渴望。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忧国忧民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