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竹杖引赠章留后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3年）在现今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创作的一首杂言古诗，用韵灵活。桃竹，又称棕榈竹，细而韧，可做手杖。引，歌行的一种。章留后，名章彝，时任东川留后，他曾送给杜甫两根桃竹杖，杜甫因以此诗相赠。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原文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竹兼可为簟，名桃笙）

唐代 · 杜甫

江心蟠石生桃竹，苍波喷浸尺度足。

斩根削皮如紫玉，江妃水仙惜不得。

梓潼使君开一束，满堂宾客皆叹息。

怜我老病赠两茎，出入爪甲铿有声。

老夫复欲东南征，乘涛鼓枻白帝城。

路幽必为鬼神夺，拔剑或与蛟龙争。

重为告曰：杖兮杖兮，尔之生也甚正直，慎勿见水踊跃学变化为龙。

使我不得尔之扶持，灭迹于君山湖上之青峰。

噫，风尘澒洞兮豺虎咬人，忽失双杖兮吾将曷从。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注释译文

译文

桃竹生长在江心磐石上，在苍波的喷浸下长足了尺度。

齐根砍来削去表皮美如紫玉，尽管江妃和水仙十分爱惜。

梓州使君打开一捆桃竹手权，满堂宾客赞叹不已。

使君怜我年老多病赠我两根，拄着它走路脚步坚实铿锵有声。

老夫我想去东南远行，击桨乘波路过白帝城。

路途幽远料想有鬼神夺此杖，也许还将拔剑拒杖与蛟龙斗争。

为比我再次祝告况：竹杖啊竹杖，你生来就很正直，千万别学那丰城之剑见了水就蹦下去化为龙，致使我得不到你的扶持，不能登上洞庭君山之青峰。

唉！如今风尘无际豺虎咬人，倘或失去双杖我将何所适从？

翻译

江心的石头上生长着桃竹，青绿色的波浪中浸泡得长度正好。砍下根部，削去外皮，如同紫玉一般，江中的女神也爱惜不得。

梓潼的官员打开一捆，满堂的宾客都发出叹息。他怜悯我年老多病，赠给我两根，我出入时它们在指甲上铿锵作响。

我这老头子还想要东南行，乘着波涛划桨前往白帝城。路途幽深，必定会有鬼神想要夺取，我拔剑或许要与蛟龙争斗。

我再次告诫说，杖啊！杖啊！你的生命非常正直，千万不要见到水就跃跃欲试，学习变化成龙。

如果我不能得到你的扶持，我将在君山湖上的青峰中消失踪迹。唉！

风尘浩渺无际，豺狼虎豹咬人，突然失去双杖，我将何去何从。

大意

在江水中央的巨石上生长着桃竹，那湍急的绿色波浪不断地喷溅、浸泡，使得桃竹长得足够粗壮。

把桃竹砍下来，削去外皮，它就像紫玉一般温润光泽，就连江妃和水仙见了，也舍不得将它留下。

梓潼的章留后打开了一束桃竹杖，满屋子的宾客看了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他怜惜我年老多病，就赠给我两根桃竹杖，我拿着它出入走动时，杖的爪节部分铿锵作响。

我这老头子还打算到东南方去游历，想乘着波涛，划着船桨从白帝城出发。

可这一路上道路幽深，说不定会被鬼神抢夺；我还可能要拔出剑来，与蛟龙争斗一番。

我郑重地对这桃竹杖说：“杖啊！杖啊！你生来就十分正直，可千万不要一见到水就兴奋地想要变化成龙。要是那样，我就得不到你的扶持了，只能消失在君山湖上那青翠的山峰之中。”

唉！如今战乱纷纷，就像那狂风卷起的尘土四处弥漫，豺狼虎豹一样的恶人正在残害百姓。要是突然失去了这两根桃竹杖，我可该怎么办啊！

注释

①江心：指涪江水中流。蟠石：盘踞于水中的大石头。苍波喷浸：经过江上的风吹浪打。尺度足：指长短符合做手杖的长度。二句指桃竹生于涪江的江岛之上，有江风江浪的喷浸，做手杖长短合适，质地坚韧。

②如紫玉：指桃竹色如紫玉。江妃水仙：传说中的水仙人。《列仙传》卷上：“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游于江汉之湄，逢郑交甫。见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楚辞·远游》：“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王逸注：“冯夷，水仙人。”二句说经过斩根削皮后的桃竹，色如紫玉，连江中的水神也怜惜不得。

③梓潼使君：指章弹。梓州又名为梓潼郡，使君是对州郡长官的称呼。开一束：解开一捆。叹息：称赞感叹之意。二句谓章留后将一捆桃竹杖解开，大家皆赞叹不已。

④两茎：两根。爪甲：指因后面将桃竹杖比为龙，故以爪甲喻其杖脚。鏗有声：指桃竹杖质地坚实，拄地有声。二句谓章彝赠予杜甫两根桃竹杖，拄之于地，铿然有声。

⑤东南征：杜甫早有出峡东游、并由襄阳返回洛阳的打算。鼓枻（）：指荡桨，即乘船之意。白帝城：在今重庆市奉节县东，即三峡之瞿塘峡口，出峡必经之路。二句谓杜甫将东游出峡。

⑥路幽：指江路深幽。蛟龙争：指澹台子羽携千金之璧渡河，为河神阳侯派蛟龙所劫，澹台子羽为护壁拔剑斩蛟的故事。事见《水经注·河水五》。二句谓江路幽深，恐有鬼神前来夺杖，为护此杖，我或拔剑与水中蛟龙相争。二句喻此杖之名贵，将为鬼神所美。

⑦重为告日：再次宣告。后面的六句，是学《楚辞》的句式，《楚辞》有些诗后面有“乱曰”，此仿之。

⑧尔：指桃竹杖。化为龙：《后汉书·费长房传》：“长房辞归，翁与一竹杖，曰：·骑此任所之，则自至矣。既至，可以杖投葛陂中也。’…长房乘杖，须臾来归，自谓去家适经旬月，而已十余年矣。即以杖投陂，顾视则龙也。”

⑨灭迹于君山：使我的踪迹不能到达君山。君山，在湖南洞庭湖中。以上四句是说，桃竹杖你是正直而守信用的，切勿见水即化为龙，使我失去了你的扶持，从而不能东游洞庭湖上之君山。

⑩风尘：指战尘，战乱之意。澒（hòg）洞：无边无际貌。豺虎：指豺狼虎豹，此指强盗和为非作乱的军阀。双杖：应前面之“两茎”。曷（he）从：何从，即怎么办之意。二句说，如今战尘不息，风尘无际，到处有豺狼当道，倘若失去双杖的扶持，我将怎么办呢？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杜甫居梓州时。桃竹，竹的种，又名桃枝竹、桃丝竹。苏轼《跋桃竹杖引后》：“桃竹叶如棕，身如竹，密节而实中，犀理瘦骨，盖天成拄杖也。”东川留后章彝赠给杜甫两根桃竹杖，杜甫作此诗来酬谢。诗中表达了欲借此杖帮助远行东南的想法，前人认为此诗亦有规戒章彝的意思。就诗体言，此诗为七言歌行，然具有楚骚意味，称为“骚体诗”，诗中句法变化多端，长短参差，“字字腾掷跳跃，亦是有意出奇。”（《杜诗镜铨）卷十）

鉴赏

代宗广德元年（763）冬杜甫在梓州，章彝为梓州刺史兼侍御史并代理东节度使职权，章彝对杜甫很照顾，而且特赠杜甫两根桃竹杖，杜甫感激之余，并不回避现实，对章彝的举动行为时有讽劝，这首《桃竹杖引赠章留后》即有此意。诗中先写桃竹生在江心蟠石之上，非常难得，制成拄杖后连江妃水仙都珍惜喜爱。章使君打开一捆，遍赠宾客，独以两根送给杜甫以示厚遇，那桃竹杖质量极好，拄地铿然有声。再写赠杖及时，杜甫正欲拄杖荡舟出峡东游，又担心桃竹杖被鬼神蛟龙所得，可见此杖之宝贵。因此在结尾诗人一再叮嘱桃竹杖：天生正直的桃竹杖不要见化为龙，使老杜失去扶持难达洞庭！在风尘浩渺中无所适从怎么能行！最后的感叹既是针对桃竹杖，也是针对章彝，希望他不要步藩镇割据的后尘，不要生化龙之心。全诗与《冬狩行》一样手法，借赞美暗寓规讽之意，值得仔细审读。

评析

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时杜甫在梓州。桃竹，又称棕榈竹，细而韧，可做手杖。引，歌行的一种。章留后，名章彝，时任东川留后，他曾送给杜甫两根桃竹杖，杜甫因以此诗相赠。

此诗既是咏物又兼赠人。东川留后章彝，赠杜甫两支桃竹杖，杜甫写此诗以答谢之，并借咏桃竹杖以喻时事艰难，盗贼纵横，无人护持，将寸步难行也。朱鹤龄谓：“此诗盖借竹杖规讽章留后也。既以踊跃为龙戒之，又以忽失双杖危之，其微旨可见。”（《杜工部诗集辑注》卷十）此语恐求之过深。前人谓此诗“调奇、法奇、语奇”（钟惺语），或谓其词出自于骚体，俱为有见。

简析

此诗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时杜甫在梓州。桃竹，又称棕榈竹，常绿丛生灌木，干细而坚韧，可做手杖。东川留后章彝送给杜甫两根桃竹手杖，杜甫作此诗以赠。

这首诗是杜甫赠给章留后的，诗中通过描述桃竹杖的来历和用途，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感激之情以及对未来的忧虑。诗中“江心蟠石生桃竹”等句，展现了桃竹杖的珍贵与不凡，而“老夫复欲东南征”等句，则透露出诗人对未来旅途的期待与不安。最后，诗人以“风尘澒洞兮豺虎咬人，忽失双杖兮吾将曷从”作结，深刻表达了对未来的忧虑和对友情的依赖。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赏析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通过描写一种珍贵的桃竹杖，表达了诗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忧虑。

诗的开头“江心蟠石生桃竹，苍波喷浸尺度足。”描绘了一种生长在江心蟠石上的桃竹，这种竹子生长在水中，经过了江水的浸泡，显得格外坚固。这句诗运用了形象生动的比喻，将桃竹比作紫玉，突出了其珍贵和美丽。“斩根削皮如紫玉，江妃水仙惜不得。”这句诗进一步描绘了桃竹的质地和颜色，强调了其珍贵性。这里的“江妃水仙”指的是传说中的水神，她们对桃竹的珍视也体现了其价值。

接下来，“梓潼使君开一束，满堂宾客皆叹息。”这两句描述了梓潼使君（即梓州刺史）赠送桃竹杖给宾客的情景，宾客们看到如此珍贵的礼物都感到非常惊讶和感动。这种情感的表达也反映了杜甫对友情的珍视。

“怜我老病赠两茎，出入爪甲铿有声。”这两句写的是梓潼使君赠送杜甫两根桃竹杖，并且杜甫感受到这两根杖带来的力量和支持。这里的“出入爪甲铿有声”形容桃竹杖的声音，暗示了它的坚韧和耐用。

接下来，杜甫抒发了自己对未来旅行的期待：“老夫复欲东南征，乘涛鼓枻白帝城。”他希望自己能够利用这些杖，继续自己的旅程，探索未知的世界。然而，他也意识到了旅途中的危险：“路幽必为鬼神夺，拔剑或与蛟龙争。”这表明杜甫知道旅行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挑战，但他仍然勇敢地面对。

最后，“重为告曰，杖兮！杖兮！尔之生也甚正直，慎勿见水踊跃学变化为龙。”杜甫告诫桃竹杖要保持其正直的品质，不要因为遇到水而改变自己的形态，否则可能会失去自己的价值。这里隐含着杜甫对朋友的劝告，希望他们能保持自己的原则和信念，不要因为外界的变化而改变自己。

整首诗以桃竹杖为线索，通过对桃竹杖的赞美和赠予，表达了诗人对友情的珍视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忧虑。诗中既有对美好事物的赞美，也有对人生艰难险阻的感慨，充满了深刻的人生哲理。

点评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是杜甫诗歌中的佳作，具有鲜明的艺术特色。其语言质朴自然，通过白描手法简洁勾勒桃竹杖相关场景，情感表达深沉复杂。诗中描绘了江心磐石上生长的桃竹，经砍伐削皮后呈现出如紫玉般的色泽，章留后赠予杜甫两根桃竹杖，杜甫由此生发感慨。诗中既体现了对章留后赠杖的感激之情，又叙写了自己即将持杖东南远行的打算，同时流露出对远行途中艰险的担忧，以及对竹杖正直坚守的期许，展现出诗人在动荡时局下复杂的心境与人生况味。开篇刻画桃竹生长及形态，中间写章留后送杖及宾客反应，随后讲述自身远行构想与担忧，结尾借告竹杖抒发内心深层情感。

首联“江心蟠石生桃竹，苍波喷浸尺度足”：描写江心磐石上生长的桃竹，经苍波浸泡后长度适宜，点明桃竹杖原材料的来源，为下文展开做铺垫，勾勒出桃竹生长的环境与基本形态。

颔联“斩根削皮如紫玉，江妃水仙惜不得”：写砍根削皮后的桃竹杖色泽如紫玉般精美，连江妃水仙都怜惜不舍，从侧面凸显桃竹杖的珍贵，为章留后送杖及宾客惊叹做铺垫。

颈联“梓潼使君开一束，满堂宾客皆叹息”：叙写章留后打开一束桃竹杖，满堂宾客为之叹息，体现出桃竹杖的不同寻常，侧面烘托其独特价值。

尾联“老夫复欲东南征，乘涛鼓枻白帝城。路幽必为鬼神夺，拔劒或与蛟龙争。重为告曰，杖兮！杖兮！尔之生也甚正直，慎勿见水踊跃学变化为龙。使我不得尔之扶持，灭迹于君山湖上之青峰。噫！风尘澒洞兮豺虎咬人，忽失双杖兮吾将曷从”：杜甫先言自己欲持杖东南远行至白帝城，担忧路途幽深会遇鬼神夺杖、与蛟龙争斗；接着对竹杖告诫，希望竹杖正直，莫见水化龙，否则自己将失其扶持而隐迹山林；最后感叹世间风尘动荡、豺虎肆虐，若失竹杖将无所依从，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远行的艰险、对竹杖的依赖及对乱世的忧虑。

借桃竹杖这一载体，将自身的感激、远行的担忧、对正直的期许及对乱世的忧虑等多种情感巧妙融合，既展现出杜甫诗歌一贯的沉郁风格，又体现出其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思考。诗中对竹杖的告诫部分，更以独特的方式深化了主题，使诗歌在赠别之外蕴含着对人生境遇的深刻感慨，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与情感深度。

古人注解

黄鹤编在广德元年冬作。尔雅释：草竹四寸有节曰桃枝。书·顾命：“敷重篾席。”疏：“即桃枝竹。”戴凯之竹谱：桃枝皮赤，编之滑劲可为席。扬雄蜀都赋：筇节桃枝。木华海赋：“桃枝篔簹。”左思蜀都赋：“灵寿桃枝。”注：“桃枝，竹属，出垫江县，可以为杖。”元和郡县志：合州铜梁山出桃枝竹。东坡跋桃竹杖引后：桃竹，叶如棕，身如竹，密节而实中，犀理瘦骨，盖天成拄杖也，出巴渝间。郭璞有桃杖赞；子美有桃竹歌。杜臆：桃竹即棕竹，川东至今有之。

江心磻石生桃竹，苍波喷浸尺度足[一]。斩根削皮如紫玉，江妃水仙惜不得[二]？梓潼使君开一束[三]，满堂宾客皆叹息。

首言竹杖之美，赠自章公。生磻石，则质坚。浸苍波，则体润。尺度足，长短适宜。如紫玉，光泽可玩。

[一]北史·杨津传：受绢依公尺度。

[二]列仙传：江妃二女，出游汉江湄，逢郑交甫，解佩与之。王逸楚辞注：“冯夷，水仙人也。”江赋：“冯夷倚浪以傲睨，江妃含嚬而矊眇。”

[三]鹤注梓州，为梓潼郡，以东倚梓林、西枕潼水也。

怜我老病赠两茎，出入爪甲铿有声[一]。老夫复欲东南征，乘涛鼓枻白帝城[二]。路幽必为鬼神夺，拔剑或与蛟龙争。

此喜得竹杖而深加爱护。铿有声，明其坚劲。东南征，将适吴楚也。拔剑卫杖，用澹台子羽拔剑碎璧事。

[一]张远注隐逸传：郭休有一拄杖，色如朱染，叩之有声，遇夜则光照十步，持之登高陟险，未尝失足。

[二]楚辞：“渔父鼓枻而去。”注：“鼓枻，鼓舷鸣也。”

重为告曰：杖兮杖兮，尔之生也甚正直，慎勿见水踊跃学变化为龙[一]，使我不得尔之扶持[二]，灭迹于君山湖上之青峰[三]。噫，风尘澒洞兮豺虎咬人[四]，忽失双杖兮吾将曷从。

此见竹杖灵奇，恐其变化而去，故复为丁宁祝告之词。吴论：重告者，重复其语以结上文，犹楚辞“乱曰”之类。风尘，言乱离。豺虎，比寇盗。见扶衰避患，皆藉此杖。结语感慨，意特奇纵。此章，各六句分段，前两段各一韵，后一段兼两韵。

[一]神仙传：壶公遣费长房归，以一竹杖与之曰：“骑此当还家中矣。”长房骑杖，忽然如眠，便到家，以竹杖投葛陂中，视之乃青龙耳。杨德周曰：此兼用丰城之剑跃出延津，几于风雨晦冥，天地澒洞，异哉！

[二]内则：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

[三]博物志：君山，洞庭湖山也，帝之二女居之，曰湘夫人。水经注：君山有石穴，潜通吴之包山，郭景纯所谓巴陵地道者也。是山湘君之所游处，故曰君山。

[四]前汉书·食货志：罢夫羸老：易子而齿交其骨。六书正譌：俗作咬，非。咬音五考切，咬音居肴切。

朱鹤龄曰：此诗盖借竹杖规讽章留后也。既以踊跃为龙戒之，又以忽失双杖危之，其微旨可见。

钟惺曰：此诗调奇、法奇、语奇，而无撒泼之病，气奥故也。

王嗣奭曰：公自云“老去诗篇浑漫与”，是真话。广德以来之作，俱漫成者，故其得夫相参，失之或浅率无味，得之则出神入化。此等诗，俱非苦心极力所能到也。

黄生曰：一竹杖耳，说得如此珍贵，便增其诗多少斤两。又曰：前是对主人语，后是对杖语，故作一转，用“重为告曰”字，盖诗之变调，而其源出于骚赋者也。后段亦非告杖，暗讽朋友之不可倚仗者耳，细味语气自见。

宋之问骚体诗有嵩山天门歌：“登天门兮坐盘石之嶙峋，前漎漎兮未半，下漠漠兮无垠。纷窈窕兮岩倚披以鹏翅，洞胶葛兮峰稜层以龙鳞。松移岫转，左变而右易；风生云起，出鬼而入神。吾亦不知其灵怪如此，愿游杳冥兮见羽人。重曰：天门兮穹崇，回合兮攒藂。松万接兮拄日，石千寻兮倚空。晚阴兮足风，夕阳兮赩红。试一望兮夺魄，况众妙之无穷。”此杜诗桃竹杖引所自出，然杜之灵奇，却胜于宋之隽丽矣。

桃竹杖引赠章留后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杜甫居梓州时。桃竹，竹的种，又名桃枝竹、桃丝竹。苏轼《跋桃竹杖引后》：“桃竹叶如棕，身如竹，密节而实中，犀理瘦骨，盖天成拄杖也。”东川留后章彝赠给杜甫两根桃竹杖，杜甫作此诗来酬谢。诗中表达了欲借此杖帮助远行东南的想法，前人认为此诗亦有规戒章彝的意思。就诗体言，此诗为七言歌行，然具有楚骚意味，称为“骚体诗”，诗中句法变化多端，长短参差，“字字腾掷跳跃，亦是有意出奇。”（《杜诗镜铨）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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