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狩行

《冬狩行》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3年）在现今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东韵。诗写身兼数重职的章彝在国家危难、天子蒙尘的时局下，纵情打猎取乐，责其行径不妥，劝其当以国事为怀。题下原注：“时梓州刺史章彝兼待御史留后东川。”

冬狩行原文

冬狩行

（时梓州刺史章彝兼侍御史留后东川）

唐代 · 杜甫

君不见东川节度兵马雄，校猎亦似观成功。

夜发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围步骤同。

禽兽已毙十七八，杀声落日回苍穹。

幕前生致九青兕，骆驼礨峞垂玄熊。

东西南北百里间，仿佛蹴踏寒山空。

有鸟名鸲鹆，力不能高飞逐走蓬。

肉味不足登鼎俎，何为见羁虞罗中。

春蒐冬狩侯得同，使君五马一马骢。

况今摄行大将权，号令颇有前贤风。

飘然时危一老翁，十年厌见旌旗红。

喜君士卒甚整肃，为我回辔擒西戎。

草中狐兔尽何益，天子不在咸阳宫。

朝廷虽无幽王祸，得不哀痛尘再蒙。

呜呼，得不哀痛尘再蒙。

冬狩行注释译文

译文

君不见东川节度的兵马是何等骁雄，围猎也像是在检阅军功。

率领三千猛士连夜出发，到清晨收拢包围圈步调真齐整。

禽兽十有七门被杀死，直到日落那杀声依然回荡于苍穹。

众多的犀牛生擒至幕前，高大的骆驼背上驮挂着黑熊。

东西南北百里之内踏遍搜尽，仿佛要把寒山中的禽兽一扫空。

其中有鸟叫八哥，弱小无力肉味不美，竟也被捕于罗网中。

春蒐冬狩本为天子之事诸侯也可做，您是五马刺史又秉御史职位与诸侯相同。

何况如今又代掌着大将的职权，号令严明颇有前贤之遗风。

我是一个飘泊于国难中的老翁，十年间厌见烽火然烧军旗刺眼红。

今日喜见您的士卒如此整肃，请您为我率队出征擒拿吐蕃兵。

杀尽草中狐兔又有何盒？须知此时天子不在威阳宫。

当今朝廷虽无女宠之弊却仍然遭难，天子再度蒙尘这岂不合人哀痛？

唉唉，天子再度蒙尘这岂不令人哀痛！

今译

你不见东川节度使兵马雄壮，校猎也像凯旋奏功啊！

猛士三千星夜出发，清晨合围，步调相同。禽兽已杀得差不多了，杀声震天，西天的落日也为之回转。

幕前摆满了活捉来的犀牛，高高的骆驼背上垂挂着黑熊。

狩猎的猛士纵横驰骤，仿佛要把东南西北方圆百里的山野猎取一空。

有种鸟名叫鹳鹆，体小力弱，甚至不能高飞追逐飘蓬。

肉味不美，不足以供祭祀，为什么也被捕获在罗网之中？

春搜冬狩诸侯得同样举行，你身为刺史，又兼任侍御史之职，况且现在你还代行大将的职权，发号施令颇有古代大将的风度呢！

我这个在艰危时局中到处飘零的孤老头，十年来早已厌倦战事，怕看到红红的旌旗。

如今见你军容整肃，我很是高兴，请为我驰马奔赴西北战场，擒敌报国吧！

草莽中的狐兔有什么好处？天子已不在长安官中了。

皇上虽未遭到周幽王那样的灾难，但已继玄宗之后，又一次离官出奔了，这怎能不令人哀痛！唉，这怎能不令人哀痛啊！

大意

你难道没看到东川节度使麾下的兵马多么雄壮，这次打猎也像是在展示他的成功。

夜里就派出了三千勇猛的士兵，清晨的时候就完成合围，行动整齐划一。

禽兽已经被杀死了十之七八，那喊杀声在落日时分直冲向天空。

营帐前活生生地捕获了九头青兕，还有高大的骆驼以及黑熊。

在东西南北百里的范围内，仿佛都被踏遍，寒冷的山谷都显得空荡荡的。

有一种鸟叫鸜鹆，它力气小不能高飞，只能追逐着飘飞的蓬草。

它的肉味不值得摆上祭祀的鼎俎，为什么会被猎人的罗网给困住呢。

春天打猎和冬天打猎在时节上是合适的，节度使出行乘坐五匹马驾的车，其中一匹是青白色的马。

况且如今他暂代大将之权，发号施令很有古代贤将的风范。

我这个在动荡时世中漂泊的老头子，十年来已经看厌了那鲜艳的军旗。

我很高兴你的士卒纪律十分整肃，希望你能掉转马头去抵御西边的敌人。

把草中的狐兔都杀光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天子都不在咸阳宫了。

朝廷虽然没有像周幽王那样的灾祸，但怎能不为国家又遭受战乱而感到哀痛呢。

唉，怎能不为国家又遭受战乱而感到哀痛啊！

注释

①“君不”四句君不见：古诗常用语，以引起下文。君，非实有所指。东川节度：指章彝。校猎：用木栅挡兽打猎。校，木栅栏。观成功：凯旋奏捷。步骤同：步调相同，行动一致。四句为一段，概写冬狩军容，阵势严整盛大。

②“杀声”句：语本《淮南子·览冥训》：鲁阳与敌人作战，战酣日落。鲁阳挥戈，使太阳又回转到高空。本诗以此形容章彝狩猎的声势。苍穹：苍天。

②“幕前”二句生致：活捉来。九：泛言其多。青兕（si似）：古代犀牛的一种，独角，皮青。死（uō托）驼：即骆驼。畾峞（Iiwi雷危）：高大貌。垂：悬挂。

玄熊：黑熊。

④“仿佛”句蹴（cù促）踏：践踏。寒山空：形容禽兽皆尽，寒山一空。

⑤“有鸟”四句鹛鹆（qúyù渠欲）：也作“鸲鹆”，俗名八哥，鸟的一种。走蓬：飞蓬。鼎俎（Z心ǔ组）：古代烹煮和盛祭品的器物。见羁：被羁留。虞罗：谓罗网。虞，古代掌管山泽的官。罗，捕鸟的网。

以上十句为一段，具体描述冬狩的盛况。

⑥“春搜”四句春搜、冬狩：据《周礼》本是天子的事。后来诸侯也得同样举行。侯，诸侯。章彝为州刺史，地位与诸侯相当，故称。五马一马骢：谓章彝身兼侍御史之职。五马，东汉太守用五马驾车。一马骢，后汉桓典为侍御史，常骑骢马（青白杂色的马），人称“骢马御史”。摄行大将权：章彝又是代行大将职权的留后（义同“留守”，是节度使的代理官）。摄行，代行。前贤：指古代的大将。风：风度，威风。四句为一段，言章彝位高权大。表面是赞美，实际是讽刺他行为僭越，不守古礼。

⑥“飘然”四句旌旗红：唐代节度使用红色的旌旗。这里也暗喻战事。回辔：掉转马头，即回马。西戎：指吐蕃

⑧“草中”二句天子：指唐代宗。咸阳：在长安西北，借指长安。

⑧朝廷”三句幽王祸：周幽王被犬戎杀死于骊山之下。得不：能不，怎能不。尘再蒙：再次蒙尘。安史之乱时，玄宗奔蜀，吐蕃入侵，代宗奔陕，故云。蒙尘，见《北征》注。

以上九句为一段，劝章彝回马擒敌，为国出力。

冬狩行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时杜甫已由阆州归梓州。此诗题下原注：“时梓州刺史章彝兼待御史留后东川。”当时，身兼重任的章彝率领数千兵马在梓州狩猎，杜甫对这种作法很是反感，认为国难当头，边地不安，京师被陷，这样整严精干的兵马应当去与吐蕃作战，以保朝廷平安。此诗语含讽劝，足见诗人忧国之心。

本篇作于广德元年（763），时杜甫在梓州。是年七月吐蕃入侵，十月攻至长安，代宗出奔陕州，国家又一次陷入危难之中。冬天，梓州刺史兼东川留后章彝举行了一次规模盛大的狩猎。这首诗借描写打猎场面，规劝章彝为国出力，以护王室。诗中写冬猎的盛大场面，有声有色。语似褒而实贬，似颂而实讽。篇终见意，沉痛至骨。冬狩（shòu兽），古时君主春猎曰“搜”，夏猎日“苗”，秋猎曰“狝”，冬猎日“狩”。

鉴赏

代宗广德元年（763）冬杜甫在梓州，当地章彝为梓州刺史兼侍御史并代行东川节度使职权。由于章彝本是严武幕下判官，与杜甫也是旧识，所以待杜甫甚厚，但对于政事章刺史却不大关心，只恋游宴狩猎：杜甫虽在一定程度上依附章彝照顾过生活，但对章彝的行为却敢于规讽，本首及《桃竹杖引赠章留后》都是此类作品。

代宗广德元年十月，由于吐蕃东扰逼近长安，代宗奔陕州避难，后吐蕃攻陷长安大肆焚掠。而梓州章彝却兴师动兵，举行冬季校兵狩猎活动。杜甫对此事不满，作《冬狩行）以劝诫。诗中先写章彝冬狩盛况，三千猛士，百里合围，大至青兕，小如八哥，尽在罗网中，盛况一如古代诸侯；貌似赞美中语多讽刺。接下来写杜甫历经十年战乱漂泊不愿再见烽火战事，希望章彝能率兵打败吐蕃，不要将兵力浪费在游猎上；最后感叹国难时危，天子蒙尘，大声疾呼章彝以国事为重，不要让屈辱的历史重演！一片爱国忠诚溢于言表。

简析

此诗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末，时杜甫在梓州。题下原注：“时梓州刺史章彝兼待御史留后东川。”诗写身兼数重职的章彝在国家危难、天子蒙尘的时局下，纵情打猎取乐，责其行径不妥，劝其当以国事为怀。

这首诗描绘了东川节度使的冬狩场景，通过对比狩猎的盛况与国家的动荡，表达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和对国家未来的哀痛。诗中，杜甫以狩猎为背景，巧妙地融入了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展现了其深厚的爱国情怀和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通过对狩猎场景的生动描绘，诗人不仅展现了节度使的威武，也隐喻了国家力量的强弱与政治的清明与否。最后，诗人以“得不哀痛尘再蒙”重复强调，表达了对国家未来的深切忧虑和无尽的哀痛。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前十二句极尽铺陈狩猎的浩大声势，"杀声落日回苍穹"等句展现惊人的艺术夸张；后十二句急转直下，通过"鸲鹆"意象暗示小民苦难，最终落脚于"尘再蒙"的沉痛呐喊。杜甫以狩猎为喻，批判了地方军阀的骄奢淫逸，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亡紧密结合，体现了其"诗史"的深刻性。

赏析

《冬狩行》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长篇叙事诗，通过对唐代东川节度使大规模狩猎活动的描述，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某些现象和诗人的思想感情。

诗的开篇即点出东川节度使的兵马雄壮，“君不见东川节度兵马雄，校猎亦似观成功。”这表明诗人对节度使的实力表示认可，同时也暗示了这种实力背后的政治意义。“夜发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围步骤同。”这两句描写出了狩猎活动的规模之大，组织之严密，同时也表现出了节度使的威严和力量。

“禽兽已毙十七八，杀声落日回苍穹。”这句描绘了狩猎现场的激烈场面，禽兽被大量捕杀，杀声震天，似乎连天空都为之震动。然而，这种血腥的场面并没有让诗人感到喜悦，反而让他陷入了沉思。“幕前生致九青兕，骆驼?峞垂玄熊。”诗人通过这些具体的形象描绘，表达了对这种大规模狩猎行为的质疑和反思。

接下来，诗人描述了狩猎活动对自然环境的影响：“东西南北百里间，仿佛蹴踏寒山空。”狩猎活动覆盖了广大的区域，几乎把整个山林踏遍，使得原本宁静的山林变得一片狼藉。诗人借着对自然环境破坏的描述，表达了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和担忧。

随后，诗人以鸲鹆为例，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有鸟名鸲鹆，力不能高飞逐走蓬。肉味不足登鼎俎，何为见羁虞罗中。”他指出，即使是力量微小的鸲鹆，也不应受到束缚和捕捉。这不仅是对动物生命的尊重，也是对人类行为的一种批判。诗人认为，这种大规模狩猎活动不仅破坏了生态平衡，也剥夺了野生动物的生存权利。

在诗的结尾部分，诗人表达了自己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呜呼，得不哀痛尘再蒙。”尽管朝廷没有出现如周幽王时期的灾难，但战乱带来的尘埃仍然笼罩着大地，让人感到悲哀。诗人用这句话表达了对战争和动乱的厌恶，以及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总体来看，《冬狩行》通过对一次大规模狩猎活动的描写，反映了诗人对政治、军事和社会问题的深刻思考。诗中既有对现实的批判，也有对未来的期待。杜甫以其敏锐的观察力和深刻的洞察力，揭示了当时社会的一些深层次问题，体现了他对国家和人民命运的高度关注。

点评

《冬狩行》是杜甫诗歌中的佳作，具有鲜明的艺术特色与深刻的思想价值。诗中展现东川节度率军冬猎的壮阔场面，夜发猛士合围，猎获众多禽兽，同时借狩猎之事引出对朝廷局势的忧虑。开篇点出东川节度兵马雄壮，校猎似显战功；中间描绘狩猎的激烈与丰硕收获；继而以鸲鹆被羁喻指困境之人，提及使君具备前贤大将风范，末段抒发对天子不在咸阳宫、时局动荡的哀痛，体现出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注与复杂心绪。

首联“君不见东川节度兵马雄，校猎亦似观成功”，以“君不见”起笔，点明东川节度兵马雄壮，校猎时的气势仿若在彰显战功，引出冬狩主题，奠定了诗歌既有狩猎壮观又含深意的情感基调。

颔联“夜发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围步骤同”，描写夜晚派出三千猛士，清晨合围时队伍步伐整齐划一，展现出狩猎队伍的庞大与纪律严明，凸显出冬狩场面的井然有序。

颈联“禽兽已毙十七八，杀声落日回苍穹。幕前生致九青兕，骆驼峞垂玄熊”，生动描绘出狩猎的激烈场景，禽兽已被击杀十之七八，杀声在落日下回荡于苍穹，幕前活捉九只青兕，骆驼上悬挂着玄熊，尽显狩猎的收获颇丰与场面的宏大壮观。

尾联部分“东西南北百里间，仿佛蹴踏寒山空……呜呼，得不哀痛尘再蒙”，以鸲鹆被羁笼比喻有才之人受困，又提及使君具有前贤大将的号令风范，最后感慨天子不在咸阳宫，即便朝廷无幽王那样的祸事，也为“尘再蒙”而哀痛，层层递进，将冬狩场景与对时局的深沉感慨紧密关联，深化了诗歌的思想内涵。

全诗语言生动形象，通过对冬狩场景的细腻刻画，如“夜发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围步骤同”等句，将狩猎的宏大场面鲜活地呈现出来。运用用典、对比、比喻等多种手法，使诗歌情感丰富多元，既展现了冬狩的壮观景象，又蕴含着对朝廷时局的忧虑以及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充分体现出杜甫诗歌关注现实、沉郁顿挫的风格，是杜甫兼具场景描写与时政抒怀的优秀作品，具有较高的文学与思想价值。

解读

此诗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冬时杜甫已由阆州回到梓州。是年冬天，梓州刺史章彝举行了一次规模浩大的冬季围猎，杜甫此诗便是描写这次冬猎的盛况。

整首诗，诗人寓讽刺于赞美之中，以夸张的笔法形容了章彝的号令严明、军容整肃，以及捕获野兽之丰富。然而诗人笔锋一转，指出当时身兼重任的章彝在国家危难、天子蒙尘的时局下，竟于当年冬季兴师动众纵情打猎取乐。杜甫作此诗，沉痛而委婉地批评章彝大事校猎的行为，并劝其应当关心朝廷，又当此国家危亡、天子蒙尘之际，当戮力王室，出兵抵御吐蕃尽力国事，为天子分忧。诗人质问：“草中狐兔尽何益?”辛辣地批评章彝一味纵情于狩猎享乐，而置国家的安危于不顾。

最后，诗人大声疾呼，再三致意。张潘评云：“以流寓一老，而正词举义，督强镇勤王，真过人胆力，真有用文章。”

古人注解

原注：时梓州刺史章彝兼侍御史留后东川。

鹤注当是广德元年冬梓州作。是年十月，代宗幸陕，故云“天子不在咸阳宫。”梦弼曰：时章彝大阅东川，公诗讽其多杀，兼勉其攘外寇以安王室也。

君不见东川节度兵马雄[一]，校猎亦似观成功[二]。夜发猛士三千人，清晨合围步骤同[三]。

首叙冬狩军容。观成功，谓兵马雄壮，似凯旋奏功。步骤同，谓进止齐习，无先后参差。

[一]鹤注旧唐书·地理志：剑南东川节度使，治梓州，管梓、绵、普、陵、遂、合、泸、渝等州。又考会要，上元二年二月，分为两川。广德二年正月，复合为一道。则知广德元年冬宜有东川节度也。

[二]汉书·成帝纪：行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如淳曰：周礼：“校人掌王田猎之马，故曰校猎。”师古曰：“校，谓以木自相贯穿为阑校耳。校猎者，大为阑校以遮禽兽而猎取也。”上林赋：“天子校猎。”注云：“五校兵出猎。”蔡注“校猎，谓猎有所获，校其多寡以赏功也。”

[三]记：“天子不合围。”邓粲晋纪：“王湛率然驱骋，步骤不异于王济。”

禽兽已毙十七八[一]，杀声落日回苍穹[二]。幕前生致九青兕[三]，馲驼~峞垂玄熊[四]。东西南北百里间[五]，仿佛蹴踏寒山空[六]。有鸟名鸜鹆[七]，力不能高飞逐走蓬。肉味不足登鼎俎[八]，胡为见羁虞罗中[九]。

次详校猎之事。禽兽四句，言杀获之多，举大以该小。东西六句，言追逐之广，举小以该大。杜臆：百里空山，已无剩语，忽入鸜鹆，法奇而意足。

[一]西京赋：“僵禽毙兽，烂若碛砾。”白日未及移晷，已狝其十七八。

[二]金氏曰：回苍穹，暗用鲁阳挥戈返日。

[三]楚辞：“君王亲发兮惮青兕。”郭璞曰：“一角，青色，重千斤。”

[四]朱注“馲驼，即骆驼。~峞，高貌。鲁灵光殿赋：“玄熊蚺䗊以龂龂。”

[五]上林赋：“东西南北，驰骛往来。”

[六]南都赋：“蹴踏咸阳。”

[七]诗：“有鸟高飞，亦傅于天。”左传：“有鸜鹆来巢。”童谣曰：“鸜鹆鸜鹆，往来歌哭。”禽经：鸲鹆，剔舌而语。

[八]鹪鹩赋：“肉不登于俎味。”

[九]周礼：山虞，掌山林之政令，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植虞旗于其中，致禽而珥焉。又：罗氏掌罗乌鸟，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陈子昂诗：“虞罗忽见寻。”

春蒐冬狩侯得用[一]，使君五马一马骢[二]。况今摄行大将权[三]，号令颇有前贤风[四]。

此美章留后。朱注唐刺史，即古诸侯职也。赵注周礼：巡狩本天子事，而诸侯得行之，故曰侯得用。吴论：五马，切刺史。一马骢，切侍御。摄大将，切留后。号令严明，所以校猎可观。

[一]左传：臧僖伯曰：“春蒐、夏苗、秋獼、冬狩，皆于农隙以讲武事。”列子：“天地无全功，万物无全用。”用与功叶。

[二]朱注潘子真诗话：礼，天子六马，左右骖。三公九卿驷马，左骖。汉制，九卿二千石右骖，太守驷马而已，其加秩中二千石乃右骖，故太守以五马称之。遁斋闲览及学林云：汉时朝臣出使为太守，增一马，故为五马。或曰毛诗：“良马五之”，以为州长建旟，后遂作太守事。程大昌曰：郑玄注诗以州长比方汉州，大小绝远，周之州乃统隶于县，比汉太守秩殊不侔，未足为据。按古乐府有“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则太守五马，必起于汉。但其说不一。次公云：出应劭汉官仪，今亦无从考证。若类书所称王羲之守永嘉，庭列五马，此乃无稽之言，不可引为故实。

[三]史记·孔子世家：摄行相事。

[四]书：“发号施令。”

飘然时危一老翁，十年厌见旌旗红[一]。喜君士卒甚整肃，为我回辔擒西戎[二]。草中狐兔尽何益[三]，天子不在咸阳宫。朝廷虽无幽王祸，得不哀痛尘再蒙。呜呼，得不哀痛尘再蒙！

此以慨时作结，言当勤王敌忾，不宜校猎骋雄也。鹤曰：老翁公自谓。西戎，指吐蕃。自天宝十四年至此，已经九年，云十年者，举成数也。朱注明皇前幸蜀，代宗今幸陕，故云再蒙尘。王洙曰：代宗在陕，诏征天下兵，时程元振用事，无一人应召者，故章末感激言之。此章，首腰各四句，前段十句，有五字句，后段十句，有二字句。

[一]鹤注天宝九载五月，诸卫与诸节度所用绯色旗旛，并改为赤，故诸将诗云“曾闪朱旗北斗殷。”

[二]史记：申侯与犬戎攻杀幽王于骊山之下。唐书：广德元年十月，吐蕃陷邠州及奉天，车驾幸陕州，又三日，吐蕃陷京师。

[三]桓谭新论：狐兔穴其中。申涵光曰：“草中狐兔尽何益二句，即贾生“不猎猛敌而猎禽兽”意。

胡夏客曰：冬狩行因校猎之盛，思外清西戎，内匡王室，视他题他篇之忧国者，尤为切贴矣。

王嗣奭曰：此诗规讽不浅，前云“亦似观成功”，继云“颇有前贤风”，俱致不满之意，此公竟为严武所杀，得非有罪可指乎。

罗大经曰：篇末引幽王，盖幽王以褒姒致犬戎之祸，明皇以妃子致禄山之变，正相似也。今无妃子孽矣，而銮舆乃再蒙尘，何哉？此必胎变稔祸，有出于女宠之外者，不可不哀痛而悔艾也。

冬狩行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年）冬，时杜甫避乱梓州。东川节度使章彝举行大规模狩猎，杜甫目睹后借题发挥，表面描写狩猎盛况，实则讽刺将领穷兵黩武，不顾国家动荡（时吐蕃刚攻陷长安），表达了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忧虑。

文章标题：冬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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