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花

《早花》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元年（763年）十二月在现今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灰韵。此集外诗为员安宇所收，见郭知达、黄鹤本。此诗与前篇乃一时之作，写京都沦陷之忧。见花开之早，而感年华之易迈，但优乱为重，不暇忧老耳。

早花原文

早花

唐代 · 杜甫

西京安稳未，不见一人来。

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

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

直苦风尘暗，谁忧容鬓催。

早花注释译文

译文

长安现在安稳了没有？最近见不到有人从内地来。

腊日里巴江的转弯之处，山花不理人愁已自顾绽开。

对雪的杏花仪态美好，待春的梅花流光溢彩。

我只是苦于战乱不息，并不忧愁鬓发变白。

翻译

长安是否已经安稳，未见一人来报信。

腊八节在巴江的弯曲处，山上的花儿已经自然开放。

雪中的杏花盈盈动人，春梅艳艳等待春天的到来。

只是苦于战乱纷扰，谁会忧虑容颜和鬓发的衰老呢。

大意

长安那边现在到底安不安全呀，到如今也不见有一个人从那边过来报个消息。

如今正值腊日，我身处巴江的弯曲处，却看到山间的花儿已经自在地开放了。

那花朵盈盈绽放，如同傲雪的杏花一般可爱；色彩艳丽，就好像正等待着和春梅一争高下。

只可恨这世间战乱纷纷，风尘遮蔽了光明和安宁，又有谁会去忧虑自己的容颜在岁月和愁苦中渐渐老去呢。

注释

①西京：指长安。未：同“否”。

②腊月：一作“腊日”，即农历腊月初八。巴江：即指嘉陵江。曲：江水转弯处。指阆州。

③盈盈：仪态美好貌。艳艳：鲜丽貌。

④直：犹“但”、“特”。

早花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亦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十二月，时杜甫在阆州。此集外诗为员安宇所收，见郭知达、黄鹤本。此诗与前篇乃一时之作，写京都沦陷之忧。王嗣奭〈杜臆〉云：《早花）有二意。一是因闻报之迟，而伤花开之早。一是见花开之早，而感年华之易迈，但优乱为重，不暇忧老耳。

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对时局的关切和对自然美景的欣赏。诗中，“西京安稳未”一句，透露出诗人对国家安危的深切忧虑。而“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则描绘了腊日时节巴江畔山花烂漫的景象，展现了诗人对自然美的敏锐感受。后两句“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通过对比雪中杏花和待春之梅，进一步以花喻人，抒发了对时光流逝的无奈和对美好事物的珍惜。最后两句“直苦风尘暗，谁忧容鬓催”则直抒胸臆，表达了对战乱的厌倦和对个人衰老的感慨。整首诗情感深沉，意境优美，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鉴赏

“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这两句如果独立来看是一幅美丽绝伦的冬日早花图，可是杜甫偏用这美丽的花景诉说忧伤的情怀。

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十月，东扰的吐蕃大举攻陷长安城，代宗出奔至陕州。郭子仪率军反攻，才赶走了吐蕃军队。十二月，代宗回到长安。此时身处四川，漂泊阆州的杜甫不见长安人也不知长安消息，而蜀中冬日早花却开得正艳，心中悲情眼前乐景相交织，使诗人百感交集，写下了这首《早花》。诗中先发问，因为不见长安一人来，不知长安城情形如何？这是杜甫心中挂怀之情；可身处的巴蜀的山花却不理会杜甫的心情已经多情地开放了，杏花当雪盈盈，梅花待春艳艳，杜甫忧伤国难时乱的情怀与美景形成反衬，景愈美，情愈悲，因为杜甫更关心国家的风尘战乱，而不是一已的悲欢离合身世老病。这首诗可与《春望》互参而读。

赏析

《早花》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诗。这首诗通过描绘早春时节的景象，表达了诗人对时局的忧虑以及对自己年华易逝的感慨。

首联“西京安稳未，不见一人来。”写出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西京指的是长安，这里暗示着战乱频发，局势不稳，以至于没有人敢前来。这句诗透露出诗人对时局的担忧和焦虑，同时也表现了他内心的孤独和寂寞。

颔联“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腊日指农历十二月，此时正值冬季，但诗人却在巴江边看到了盛开的山花，展现出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这里运用了对比手法，将寒冬与早春形成鲜明的对比，既表现了大自然的神奇魅力，也暗示着春天的到来和生命的顽强。

颈联“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这两句描写的是杏花和梅花在雪中绽放的情景，表现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生命力。“盈盈”和“艳艳”两个叠词，形象生动地描绘了花朵的姿态和色彩，使得画面更加鲜活。同时，这也象征着即使在困境中，生命依然能够焕发出耀眼的光彩。

尾联“直苦风尘暗，谁忧容鬓催。”诗人感叹世事艰难，风尘弥漫，时光匆匆流逝，令人忧心忡忡。其中，“风尘暗”不仅描绘了环境的昏暗，也隐喻着社会的混乱和人心的迷茫。而“容鬓催”则反映了诗人对自身衰老的无奈和对青春不再的哀愁。整句诗表达了诗人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悲观情绪，同时也流露出他对美好时光逝去的惋惜之情。

总的来说，《早花》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写，巧妙地寄托了诗人对时局和个人命运的深刻思考，体现了杜甫诗歌中常见的忧国忧民主题。

简析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杜甫的孤独和对时光流逝的触动。诗的开头描述了西京城的宁静，没有人出现，似乎是一种孤寂的景象。接下来，诗人通过描绘巴江曲的景象，表现了山花已经开放的景象。诗人用盈盈来形容雪杏花如雪一般的洁白，用艳艳来形容待开的春梅花的鲜艳。这些花朵的开放象征着春天的到来，也暗示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两句表达了诗人的忧愁和对岁月的惋惜，风尘使其容颜和头发显得苍老，也让他感到痛苦。从整首诗可以看出，诗人感叹时光流逝，孤独所带来的忧伤，东西相背的情愫。诗人以花朵为媒介，表达了对逝去时光的思念和对人生的矛盾体验。

点评

《早花》是杜甫五言律诗中情景交融、以小见大的经典之作，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与独特的艺术魅力。其写作特色鲜明：语言质朴凝练，意蕴深厚。首联以问句开篇，直白如话却情感真挚，将对故都的牵挂与消息隔绝的失落自然流露；颔联“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以“寒冬”与“早花”的对比，营造出“反常”的意境，既写异乡之景，也暗喻诗人漂泊中的孤独与生机；颈联“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工笔细描早花之美，叠词的运用让画面生动，情感细腻，赋予早花以人格化的娇美；尾联“直苦风尘暗，谁忧容鬓催”，将个人衰老置于家国动荡的背景下，以“谁忧”反问，将个人命运融入时代洪流，情感由小见大，境界升华，展现了杜甫“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家国情怀。

首联“西京安稳未，不见一人来”，开篇以问句切入，“西京”点出诗人心系长安（故都），“安稳未”直接表达对故都安危的关切——战乱中，长安是否安好？而“不见一人来”则写出久未收到来自长安的消息，将对家国的忧虑与个人的孤独感（无人传信）紧密相连，奠定全诗沉郁忧思的基调。

次联“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点明时间（腊日，接近春节的寒冬腊月）、地点（巴江，蜀地江边），与首联“不见一人来”的“异乡”处境呼应。“腊日”本是万物蛰伏的时节，“巴江”却有“山花已自开”——早花在寒冬中悄然绽放，“已自开”的“自”字，既写出花的自在与突兀，也暗喻诗人在漂泊中如这早花般孤独的存在：无人欣赏，却依然绽放。此联借景抒情，将环境的特殊性与心境的孤寂融合，为下文写花的情态做铺垫。

三联“盈盈当雪杏，艳艳待春梅”，是对早花的细致描绘：杏花在雪中盈盈绽放，姿态轻盈娇美；梅花在寒中蓄势待放，色彩明艳热烈。“盈盈”“艳艳”的叠词运用，生动刻画了早花的生机与美感，既展现自然之景的独特，也暗含诗人对美好事物的期盼——即使身处寒冬与异乡，依然有值得欣赏的生机。这一联由景入情，将对早花的赞叹转化为对希望的坚守，情感由孤寂转向微暖。

尾联“直苦风尘暗，谁忧容鬓催”，由对花的描写转向对自身与时代的感慨。“风尘暗”直指时局动荡、战乱不息（“风尘”代指战乱或政治黑暗），这是诗人“直苦”的根源；“容鬓催”写时光流逝、容颜衰老，但诗人以“谁忧”反问，将个人衰老的忧虑置于家国命运之后——在深重的时代苦难面前，个人的衰老已显得微不足道。此联情感层层递进，从对早花的观察，到对故都的牵挂，最终落脚于对家国的忧思，升华了主题，展现了杜甫“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博大胸怀。

全诗以“早花”为线索，串联起对故都的思念、对时局的忧虑与对个人命运的感慨，于细微处见真情，于沉郁中显坚韧，堪称杜甫漂泊时期感时抒怀诗的典范，既有自然之美，更有时代之重，读来令人动容。

诗歌以“早花”为核心意象，通过腊日巴江早开的山花，交织着对故都长安的牵挂、身处异乡的孤寂，以及在战乱动荡中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全诗以花喻情，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展现了杜甫在漂泊中对家国、命运的复杂心绪。

解读

俗话说“春暖花开”。虽然各种花的开花期早晚不同，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总有含苞待放的，也总有烂熳盛开的，还有香尽衰谢的，但一般来讲，山花多是在春天暖和的时候开放，且比平原地区略晚。自然界的冷暖、花开花落，常被诗人们写进诗中，以发感慨。杜甫也是敏感的，对与时序节令不合的自然现象更不放过。现在，尽管是寒冬腊月，却是“山花独自开”，面对这“早花”，诗人想到了什么?不是惊喜，而是不安，因为这是反常的现象!广德元年(763)，杜甫流寓到了阆州。是年，史朝义败亡，安史之乱结束，但吐蕃连年侵扰，并一度攻入长安。杜甫远在巴蜀消息闭塞，因而忧心如焚。诗题为“早花”，系诗人见山花早开，而长安消息却迟迟不来，感物伤时，写下了这首诗。首联反应的是诗人所处的局势依然晦暗不明，这一年的十月，吐蕃长驱直入，使长安沦陷，皇帝奔陕州，官吏藏窜，六军逃散，召诸道兵，这是继安禄山叛军洗劫长安之后又一次大破坏，是继玄宗幸蜀之后又一次皇帝狼狈逃命。天下震荡，诗人为之而忧。后来名将郭子仪等收复长安，十二月(即腊月)代宗还京。这一切都是杜甫预料之中。所谓“西京安稳未”就是缘此而说的。自己在避难流浪中，首先关心的是朝廷，是国家大势。“不见一人来”补足了首句的忧思。他盼着听到消息，准确、真实的消息，最好是使人解忧、令人兴奋的消息，可惜却没有一个人来。中两联形容山花之美。它们盈盈轻巧，如同雪白的杏花；它们艳艳光洁，比得上迎春的梅花。体态神情，两句全出。虽是写实，但寓情于景，反映了诗人盼望春天、盼望和平安定生活的心境。眼下花开景艳，而战乱未休，使诗人倍增感慨。国事可忧之日，更顾不上忧愁个人的日渐衰老了。腊日，冬至后第三个戌日，又称腊月初八这一天。俗语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可见这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然而就在这最冷的三九严寒之中，巴江弯曲处，山花已经开了。“自”，自然而然，不管外界如何，此字显出山花凌寒怒放的英姿，确乎出人意外，惊而不喜，忧思更深，是因为诗人想到了动荡的时局。尾联呼应首联。“直”者，“特”也，只也。见山花提早开放，而叹吐蕃之乱未平，风尘不静；见花开之早，而感年华之易逝。只是以忧国伤时为重，已无暇忧老叹衰了。花已开，春既到，然政局安稳的消息杳然，诗人能不忧心忡忡？结尾与开头前后照应，使全诗忧伤沉郁的诗意一脉贯通。

古人注解

杜臆：此与前篇及一时之作。

西京安稳未[一]？不见一人来。腊日巴江曲，山花已自开。盈盈当雪杏[二]，艳艳待春梅。直苦风尘暗，谁忧客鬓催。

此叹腊尽花开，而乱犹未平也。首联伤时，次联感物，五六承次联，七八承首联。不见人来，无确耗也。杜臆：早花有二意。一是因闻报之迟，而伤花开之早。一是见花开之早，而感年华之易迈。但忧乱为重，不暇忧老耳。此诗上四散行，下四整对，亦藏春格也。

[一]鹤注长安志：天宝六年曰西京，至德二年曰中京，上元二年复曰西京。按纪：上元二年曰上都，志误也。此云西京者，循旧名也。汉书：武帝曰：“君除吏尽未？”此诗未字所本。

[二]古诗：“盈盈楼上女。”

早花创作背景

此诗亦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十二月，时杜甫在阆州。此集外诗为员安宇所收，见郭知达、黄鹤本。此诗与前篇乃一时之作，写京都沦陷之忧。王嗣奭〈杜臆〉云：《早花）有二意。一是因闻报之迟，而伤花开之早。一是见花开之早，而感年华之易迈，但优乱为重，不暇忧老耳。

文章标题：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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