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坐

《愁坐》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广德元年（763年）十月在现今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元韵。时杜甫在阆州。诗中表现出杜甫的憧憬和衷心所系的历史未来，他在情感上表达了对当前时局的失望和担忧, 也反映了诗人的人生境遇和内心世界。

愁坐原文

愁坐

唐代 · 杜甫

高斋常见野，愁坐更临门。

十月山寒重，孤城月水昏。

葭萌氐种迥，左担犬戎存。

终日忧奔走，归期未敢论。

愁坐注释译文

译文

虽说坐在书斋里面也能望见旷野，可是因为忧愁烦闷还是要坐在门前来散心。

十月的群山寒意浓重，江边的孤城水气昏昏。

葭萌的高山上居任着羌人，左担的险路上驻扎着吐蕃兵。

我终日愁于往来奔走，回归梓州的时间总不敢确定。

翻译

我坐在高大的房屋中，常常能看到外面的野地，忧愁地坐着，更加靠近门口。

十月的时候，山中的寒气很重，孤立的城池在月光和水中显得昏暗。

葭萌地区的氐族人居住得很远，左担的方式担着物品，犬戎的威胁依然存在。

整日里忧心忡忡地奔波，回家的日期还不敢确定。

大意

我常常坐在这高高的书斋里眺望野外的景色，而如今满心忧愁地坐着，更走到了门边。

已经到了十月，山中寒意十分浓重，孤独的城池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与昏沉的水光之中。

葭萌一带居住着遥远的氐族部落，左担道附近还存在着犬戎这样的外族势力。

我一整天都在忧心着四处奔逃的生活，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回去，现在根本不敢去谈论。

注释

①葭萌：古县名，唐时属利州。（华阳国志·蜀志》载，蜀王封其弟葭萌于汉中，号日苴侯，因命其地日葭萌。氐种：羌族人。迥：高。谓羌人居住在高山上。

②左担：〈益州记》载，阴平县（今甘肃文县）有左担道，其路至险，自北来者担在左肩，不得换右肩。犬戎：吐蕃。葭萌、左担，皆在嘉陵江上游，与梓州相近。此二句忧羌人与吐蕃互相勾结作乱。

愁坐赏析鉴赏

题解

此集外诗为员安宇所收。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十月，时杜甫在阆州。本诗表达了杜甫对于边患的忧虑和回梓州的心情。

这首诗表达了杜甫高处不胜寒、远处不胜忧的情感。他窥见了远方或许更发生了变故，庖丁解牛之炙热已被扰动了，而作为一名政治知识分子，他对身处逆境的国家充满了担心和忧虑。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边疆的孤寂与忧愁。诗中，“高斋常见野”一句，既表现了诗人居住环境的荒凉，也暗示了他内心的孤独。“十月山寒重，孤城月水昏”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写，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孤寂和忧愁的氛围。后两句则直接表达了诗人对边疆战乱的忧虑和对归期的无奈，展现了杜甫深沉的爱国情怀和对个人命运的无奈感。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的沉郁顿挫风格。

鉴赏

这首诗流露了唐代忧患意识的时代背景，以及诗人在这样环境下的一片忧愁之情。诗中表现出杜甫的憧憬和衷心所系的历史未来，他在情感上表达了对当前时局的失望和担忧, 也反映了诗人的人生境遇和内心世界。诗的篇幅不长，但通过简练的语言和深刻的意境，传递出了杜甫的赤子之心和表达感情的深沉，被认为是一首充满哲理的诗歌。

点评

《愁坐》是杜甫晚年寓居蜀地时的忧时之作，堪称其沉郁顿挫诗风的典型代表。全诗以“愁”为线索，从个人处境到边疆局势，再到家国命运，层层深入，情感饱满而不直白。语言质朴洗练，无华丽辞藻，却于平淡中见深沉：“山寒重”“月水昏”的萧瑟之景，“氐种迥”“犬戎存”的边疆之思，“忧奔走”“归期未敢论”的无奈之情，皆以白描出之，却如千斤巨石压在读者心头，引人共鸣。

此诗在艺术上的精妙之处，在于“景语即情语”的巧妙运用——诗人将个人的漂泊之愁、归乡之念，与边疆的不宁、时局的动荡紧密相连，使“愁”的内涵超越个人，升华为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关怀。正如清人沈德潜所言“少陵之诗，山重水复，使人好游；孟襄阳之诗，坐对江山，使人欲卧”，《愁坐》亦以其沉郁的笔调、广阔的视野，展现了杜甫“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家国情怀，成为其忧时诗中的佳作。

首联“高斋常见野，愁坐更临门”，以“高斋”“野”“愁坐”“门”四个意象开篇，勾勒出诗人登高独坐的场景：高斋孤静，窗外是空旷的原野，愁绪更随着开门时的寒风扑面而来。“常见野”的“常”字，暗示诗人久居高斋、孤独无依；“更临门”的“更”字，将愁绪从内心引向外界，景与情在开篇即紧密交融，奠定全诗悲愁的基调。

颔联“十月山寒重，孤城月水昏”，转入对秋冬之景的细致描绘：十月的山林，寒意浓重，仿佛浸透骨髓；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在朦胧月色与昏暗水波的映照下，更显萧瑟。“山寒重”以气候之冷写内心之寒，“孤城”以空间之孤写处境之孤，“月水昏”以光影之暗写心境之暗，三重渲染，将“愁坐”的氛围推向深沉，景的凄冷与情的悲苦浑然一体。

颈联“葭萌氐种迥，左担犬戎存”，视线从眼前的山景转向远方的边疆。“葭萌”“左担”皆为蜀地要地，诗人由“山寒”“孤城”联想到此地的民族与边防——氐族部落远在天边，左担道上仍有“犬戎”（指威胁边疆的势力）活动。这里的“迥”与“存”，既写地理的遥远，也写局势的不安，诗人将个人的“愁坐”扩展到对家国边疆的忧虑，情感由个人转向时代，意境更为开阔。

尾联“终日忧奔走，归期未敢论”，收束全诗，直抒胸臆。“终日忧奔走”点出诗人漂泊的状态：日复一日为生计或时局奔波，内心充满忧虑；“归期未敢论”则道尽无奈——因边疆未宁、时局动荡，即便思念故乡，也不敢轻易谈论归期，生怕归乡之愿落空，或因时局无法实现。个人的“奔走”与家国的“未宁”交织，使“愁”的内涵更为丰富，既有漂泊之愁，也有忧国之痛。

诗以“愁坐”为核心，描绘诗人登高斋、临野望，见山寒月昏、孤城萧瑟，进而联想到边疆不宁、时局动荡，最终抒发自己漂泊奔波、归期渺茫的忧愤与无奈。全诗情景交融，于萧瑟秋景中寄寓忧国忧民之思，尽显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

古人注解

单复编在广德元年梓州诗内。诗云“终日忧奔走”，时盖往来梓阆间也。鲍照诗“空愁坐相误。”沈佺期诗：“愁坐饶虮虱。”

高斋常见野[一]，愁坐更临门。十月山寒重，孤城水气昏。葭萌氐种迥[二]，左担犬戎屯[三]。终日忧奔走，归期未敢论

上四叙景，愁坐所见。下四感事，愁坐所思。葭萌、左担，与梓州相近。氐种，指羌人。犬戎，指吐蕃。恐其内外相结为乱，故忧奔走也。

[一]高斋，乃斋之通名。公诗屡言高斋，有指他人言者，如“高斋坐林杪”，是说白水崔少府之斋。有就自己言者，如“高斋常见野”，是说梓州所寓之斋。后夔州诗，高斋凡三见，亦同此例。

[二]华阳国志：蜀王封其弟葭萌于汉中，号曰苴侯，因命其地曰葭萌。唐书：葭萌县，属利州。杨慎曰：太平御览引李充蜀记云：蜀山自绵谷葭萌，道径险窄，北来担负者不容易肩，谓之左担道。益州记：阴平县有左担道，其路至险，自北来者担在左肩，不得度右肩也。阴平在今之文县。任豫益州记：江油左担道，乃邓艾悬车束马之处。

愁坐创作背景

此集外诗为员安宇所收。当作于广德元年（763）十月，时杜甫在阆州。本诗表达了杜甫对于边患的忧虑和回梓州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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