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玄武禅师屋壁

《题玄武禅师屋壁》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宝应元年（762年）在现今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尤韵。时杜甫游梓州所辖的玄武县（今四川中江）。诗不仅善用典故，在虚字的使用上也很有特色。城东玄武山上有玄武庙，作者写此诗题于庙壁。

题玄武禅师屋壁原文

题玄武禅师屋壁

（屋在中江大雄山）

唐代 · 杜甫

何年顾虎头，满壁画瀛州。

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

锡飞常近鹤，杯度不惊鸥。

似得庐山路，真随惠远游。

题玄武禅师屋壁注释译文

译文

顾虎头何年来到此处，在屋壁上画满沧洲图？

看那一轮赤日高悬，石林柴气飘浮，万里长空青碧，江涛海浪奔流。

禅师持锡杖飞腾，常常郃近仙山鹤；禅师乘木杯渡水，不曾惊扰海鸥。

我似乎走在庐山的路上，随着法师惠远遨游。

翻译

不知是哪一年，顾恺之在这里的墙壁上画满了仙境瀛州。

红日照耀下的石林，气息神秘，青天之下江海奔流不息。

僧人飞锡杖，与仙鹤相近，杯度修行，不惊扰水边的鸥鸟。

仿佛找到了通往庐山的道路，真心愿意跟随惠远高僧一同游历修行。

大意

这壁画不知是哪位画家在何年所绘，就如同当年顾恺之那般技艺高超，满墙壁画描绘出了如同仙境瀛州一般的美景。

画里赤日高悬，石林间似乎蒸腾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青天之下，江海之水奔腾流淌，气势雄浑。

壁画中的僧人好似神通广大，他的锡杖能像传说中那样飞动，时常与仙鹤相伴；他还能乘杯渡水，连那些鸥鸟见了都不惊飞。

欣赏着这幅壁画，我仿佛真的踏上了庐山之路，如同当年的文人雅士一样，追随高僧惠远一同游历那清幽的山水之间。

注释

①顾虎头：颜恺之，小字虎头，东晋著名画家，智酸无锡人，曾于瓦棺寺北煅画维摩诘、画讫，光耀月余。杜甫年轻时游吴越，对其画艺极为赞赏。沦洲：滨水之地，古称隐者所居。此二句言玄武屋壁之画亦出于高手。

②“赤日”二句：言沧洲之景逼真。此联中“江水”二字，一作“江海”。仇注：“画有石林，赤日射之，而忽若有气；画有江水，青天映之，而忽若奔流。”以上四句赞壁画。

③“锡飞”句：仇注引《高僧传）：“舒州潜山最奇绝，而山麓尤胜。志公与白鹤道人欲之，同白武帝。帝伸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以鹤，志公以锡（杖）。已而鹤先飞去，至麓将止，忽闻空中锡飞声，志公之锡即插于山麓。道人不择，然以前言不可食，遂各于所识筑室。”此句盖因壁画上有鹤，故用此典赞玄武禅师之法术。“杯渡”句：〈高僧传》：南朝宋有奇僧，常乘木杯渡水，轻疾如飞，人称杯渡。不惊鸥：用《列子·黄帝）海鸥典，盖因壁画上有鸥，故用此典赞玄武禅师超世之情趣。中间四句虽皆言景而意各有属。“锡飞”、“杯渡”从山水想见人物，起下惠远意。

④惠远游：《高僧传》：惑远住庐山，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等，并弃世遗荣，依惠远游止。仇注引沈语：“陶渊明与惠远游，从结白莲社，公盖以陶自比。”以上四句赞禅师。（〈杜诗详注）卷十一）

题玄武禅师屋壁赏析鉴赏

题解

宝应元年（762），杜甫游玄武山上的玄武庙，遂题此诗于庙壁。诗不仅善用典故，在虚字的使用上也很有特色。玄武庙，在梓州所辖的玄武县城东的玄武山上。禅师，僧侣的尊称。

这首诗描绘了玄武禅师屋壁上的壁画，以及壁画所展现的景色。诗人提到了画中的虎头、瀛州、石林、江海、鹤和鸥等元素，通过描述这些景物，表达了对自然山水的向往和对禅师生活的赞美。诗人认为禅师所画的壁画仿佛使他置身于庐山之中，与远方的惠远一同游玩。

赏析

此诗主要是赞美玄武禅师壁画的精美生动，从侧面说明了禅师的高雅情趣，同时诗人也表达了自己学陶渊明归隐的心愿。全诗着力表现画中事物对观画者的感染力，用典贴切，艺术独到。

首联借用东晋大画家顾恺之来赞美壁画作者的大手笔，说这满壁幽美的山水画，不知是顾恺之何年所绘，起得很不平常。顾恺之素以人物画、佛教画著称，诗人借用他当与此有关。壁画的内容画的是沧州，这里指的是神仙居住的方外境界。

颔联两句才以精炼的语言具体地再现出壁画的内容。在壁画所显示的仙境里，红日当空，峰峦和树木笼罩着一层霭霭岚气；蓝天下，大江滚滚，入海而来。这两句写出了画中的山水，完成了上面的“沧州”画意。寥寥十字就描绘了一幅青天赤日、江海奔流、石林山岚的雄浑图景，概括力表现力都很高。

颈联两句用典，乃是就画中的山中鹤和水边鸥而想起的古代高行得道的人的故事。因为要切合寺院中的壁画这一特点，所以连用《高僧传》中两个典故而毫不显得堆砌。本来画中或许只有景物鹤和鸥，可是在诗人丰富的想象之中，似乎这些飞禽是神仙高人们的伴侣，这些神仙高人虽在画上没有出现，而诗人却无处不暗示着他们的仙迹往来。这里，诗人的想象、用典达到了及其纯熟自然的境界。

尾联两句是作者观看壁画时的联想。诗人对着壁画，想象这是在庐山，当年惠远公在这里扎下草庐，避开乱世而独自修身养性，同时诗人回顾自己身处的现实境地，真想像当年的陶渊明一样，抛开尘世而随着惠远公游仙访道去。这里表现了一种消极出世的思想。这是因为当时杜甫因兵乱避居梓州，寄人篱下，生活窘困，前途渺茫，所以产生归隐山林的思想。

这首诗用到了很多和宗教有关的传说典故，将玄武庙中的顾恺之壁画描绘得精彩纷呈，用文字将名家之作刻画得栩栩如生。这首作品时以用典方式表现了这座庙宇的特点。这处庙宇的特点一是年代久远，二是临水而建，三是幽深寂静，四是多有隐者高人居住，这些特点全凭一墙壁画为证。光是这些素材，还不足以看不出此诗主题的最精彩处，加上一个“题玄武禅师屋壁”的题目，全诗的艺术效果就有了独到的地方。

杜甫的题画诗，一般不直接赞美画的逼真，而是将花当作活生生的现实，强调画中事物对观画者的感染力，这首诗与另一首《画鹰》都是如此。

简析

这首诗是杜甫题在玄武禅师屋壁上的作品，通过描绘壁画中的仙境和修行场景，表达了对高僧惠远的敬仰和对修行生活的向往。诗中“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描绘了壁画的壮丽景象，而“锡飞常近鹤，杯度不惊鸥”则展现了修行者的超凡脱俗。最后两句“似得庐山路，真随惠远游”更是直接表达了对修行道路的渴望和对惠远的追随。整首诗语言优美，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对佛教文化的深刻理解和崇高敬意。

赏析

这首诗以描绘壁画为主线，通过画面中的景物展现了壮丽的自然景观。诗中的"虎头"象征着威武和力量，"瀛州"则指代神话中的海外仙山，这些形象使诗人将自然景色与神秘的仙境相结合。赤日、青天、江海等景物的描绘，给人以壮丽的视觉感受，展现了广阔的自然景观和壮丽的气势。其中的"锡飞常近鹤，杯度不惊鸥"，形象地表达了禅师生活的宁静和超脱，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境界。

整首诗通过细腻的描写，将壁画中的景色与现实世界相连接，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受。诗人通过欣赏壁画，仿佛亲身融入到了其中，与惠远一同游览庐山，领略大自然的壮丽和宁静。这首诗以杜甫独特的笔触和意境，表达了对自然山水的赞美和对禅师生活的向往，展现了诗人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对禅修境界的向往。

简析

《题玄武禅师屋壁》是一首五言律诗。此诗主要是赞美玄武禅师壁画的精美生动，从侧面说明禅师的高雅情趣，同时诗人也表达了自己学陶渊明归隐的心愿。全诗着力表现画中事物对观画者的感染力，用典贴切，艺术独到，诗人的想象、用典达到了极其纯熟自然的境界。

赏析

《题玄武禅师屋壁》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主要描绘了玄武禅师屋内墙壁上所绘的壁画，以及诗人由此引发的联想和感受。下面是对这首诗的具体赏析：

首联“何年顾虎头，满壁画瀛州。”开篇即点明了壁画的作者和内容，顾虎头即东晋时期的画家顾恺之，以擅长画人物肖像而闻名。这里借用了顾恺之的名字来赞扬壁画的高超技艺。瀛洲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仙山之一，这里用来形容壁画中所展现的仙境般景象，表现了壁画的精美绝伦。

颔联“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继续描绘壁画中的景致，运用了鲜明的色彩对比。“赤日”与“青天”相对，“石林气”与“江海流”相映，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其中，“石林气”可能指的是山林间缭绕的雾气，而“江海流”则形象地描绘了江水或海水的流动，这些都使得画面更加生动逼真。

颈联“锡飞常近鹤，杯度不惊鸥。”此句中的“锡”指锡杖，为僧人所用；“杯度”则是指僧人手持的杯子，用来渡过河流。这两句描述了僧人在画中飞翔接近仙鹤、手持杯子渡过河流而不惊动鸥鸟的场景，展现了禅师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想境界，也暗示了禅师内心的宁静与超脱。

尾联“似得庐山路，真随惠远游。”诗人最后将视线转向现实，表达了自己仿佛置身于庐山之中，跟随高僧惠远游览的幻觉。庐山位于江西省，是中国著名的风景名胜区，也是佛教圣地之一，惠远则是东晋时期著名的高僧。通过这一联想，诗人不仅赞美了壁画的艺术魅力，也表达了自己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以及对佛法的崇敬之情。

整首诗通过对壁画的细腻描写和深刻感悟，反映了诗人对艺术美的追求以及对精神世界的探索，体现了杜甫诗歌中常见的关注社会现实与个人情感交融的特点。

点评

《题玄武禅师屋壁》是杜甫诗作中的经典，具有独特文学价值。其写作特色鲜明，用典巧妙自然，借顾恺之、惠远等典故使意蕴丰富。语言生动形象，如对壁画景象的精准描绘，尽显诗歌魅力。全诗营造空灵悠远意境，传达出诗人对禅意境界的向往及复杂情感，让读者在品读中感受清幽禅意，尽显杜甫诗歌深厚文化底蕴与高超艺术造诣。

首联“何年顾虎头，满壁画瀛州”，以询问何年顾恺之绘就满壁瀛州起笔，点明描写对象是玄武禅师屋壁的壁画，引出下文对壁画内容的具体刻画，奠定探寻壁画神奇之处的情感基调。颔联“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细致描绘壁画中赤日当空、石林生烟，青天之下江海似涌的景象，展现出壁画营造的宏大空灵意境。颈联“锡飞常近鹤，杯度不惊鸥”，“锡飞”“杯度”分别为僧人出行与渡水的意象，描写锡杖飞行近鹤、乘杯渡水不惊鸥鸟，营造出清幽超凡、具禅意的氛围。尾联“似得庐山路，真随惠远游”，借用惠远隐居庐山的典故，表达诗人仿佛寻得隐逸之境，可追随惠远游赏，委婉抒发对清幽禅意生活的向往。

古人注解

鹤注此当是宝应元年梓州作。唐书：玄武县，属梓州，本隶益州，武德三年来属。钱笺九州要记：玄武山，一名宜君山。华阳国志：一名三嵎山，在玄武县东二里，其山六屈三起。方舆胜览：大雄山，在中江，有玄武庙，杜诗“玄武禅师屋”在此。杨德周曰：王勃集：“玄武山有圣泉，浸淫历数百千年。乘岩泌涌，接澄分流，下瞰长江，沙堤石岸，咸古人遗迹。兹乃青苹绿芰，紫苔苍鲜，遂使江湖思远，寤寐寄托。既而崇峦左披，石壑前萦，丹崿万寻，碧潭千顷，松风唱响，竹露垂空，潇潇乎人间之难遇也。”

何年顾虎头[一]，满壁画沧洲。赤日石林气[二]，青天江海流。锡飞常近鹤[三]，杯渡不惊鸥[四]。似得庐山路，真随惠远游[五]。

上四记画壁，下四赞禅师。石林、江海，就画中形容山水，足上沧洲意。锡飞、杯渡，从山水想见人物，起下惠远意。中间四句，虽皆言景而意各有属。“锡飞常近鹤”，全用高僧传事。“杯渡不惊鸥”，参用传灯录及列子海鸥事。本不相蒙。大概壁画上，山前有鹤，水际有鸥，因此想出锡飞、杯渡，以点缀之，此诗家无中生有之法。不然，强用惊鸥，为衬韵矣。

[一]生注起语本借形，说得突然惊怪。杜修可曰：顾恺之，小字虎头，晋陵无锡人，多才气，尤工丹青，传写形势，莫不绝妙。曾于瓦棺寺北殿画维摩诘，画讫，光耀月余。

[二]楚辞：“上有石林。”

[三]天台赋：“应真飞锡以蹑虚。”注：应真，得道人，执锡杖行于虚空，故曰飞也。高僧传：舒州潜山最奇绝，而山麓尤胜。志公与白鹤道人欲之，同白武帝。帝俾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以鹤，志公以锡。已而鹤先飞去，至麓将止，忽闻空中锡飞声，志公之锡，遂卓于山麓。道人不怿，然以前言不可食，遂各于所识筑室焉。

[四]旧注刘宋时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渡水，上宿一家，有金像，求之弗得。因窃以去。主人追之至孟津，浮木杯渡河，无假风棹，轻疾如飞。庾信麦积崖佛龛铭：“飞锡遥来，度杯远至。”

[五]惠远住庐山，一时名人如刘遗民、雷次宗辈，并弃世遗荣，依远游止。沈氏曰：陶渊明与惠远游，从结白莲社，公盖以陶自比也。

黄生曰：此诗一边赞画，一边赞禅师，凡题有主人，必须照顾，此唐人不易之法也。又曰：三四本极奇极险语，人多作寻常看过，以奇在立意，而句法浑融故耳。

胡应麟曰：“荒庭垂橘柚，古屋画龙蛇”，“锡飞常近鹤，杯渡不惊鸥。”杜用事入化处。然不作用事看，则古庙之荒凉，画壁之飞动，亦更无人可着语，此杜老千古绝技，未易追也。

题玄武禅师屋壁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宝应元年（762）杜甫流寓四川期间，题写在玄武禅师寺庙的壁画上。安史之乱后，杜甫目睹山河破碎，借观赏壁画抒发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将宗教意境与艺术审美融合，展现其晚年思想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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