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观打鱼》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宝应元年(762年)在现今四川省绵阳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押尤韵。这首诗是一首反映社会现实和作者情感的诗歌,描绘了渔夫捕鱼的场景,通过对比小鱼和大鱼的命运,反映了自然界的残酷和人类的无奈。

又观打鱼原文

又观打鱼

唐代 · 杜甫

苍江鱼子清晨集,设网提纲万鱼急。

能者操舟疾若风,撑突波涛挺叉入。

小鱼脱漏不可记,半死半生犹戢戢。

大鱼伤损皆垂头,屈强泥沙有时立。

东津观鱼已再来,主人罢鲙还倾杯。

日暮蛟龙改窟穴,山根鳣鲔随云雷。

干戈兵革斗未止,凤凰麒麟安在哉。

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

又观打鱼注释译文

译文

渔民们一大早就聚集在苍江上,撒网提纲忙于捕鱼。

能者驾船快如风,撑破波涛投叉入水。

小鱼漏网不汁其数,被呛得牛死不活可恰巴巴地张着嘴。

大鱼受伤都垂着头,困在泥中有时挣扎着蹦起。

我这是第二次来到东津看捕鱼,主人屹罢绘鱼仍在饮酒。

日暮时蛟龙不酎其扰改换了窟穴,山脚下穴居的暗鲔也追随云雷躲到远处。

眼下战乱尙未不息,凤凰、朝麟怎能出现?我门为什么要如此纵乐?

灭绝天物乃是圣人之所哀。

翻译

清晨,青绿色的江面上聚集了许多小鱼,渔夫们布置渔网,提起网纲,鱼群急忙逃窜。

熟练的渔夫驾驶小船如风一般迅速,用力撑船冲破波浪,用叉子刺入水中捕鱼。

小鱼逃脱的数量多得无法计数,半死半生的鱼儿密集地挤在一起。

大鱼受到损伤都垂头丧气,有时在泥沙中挣扎着站立。

我再次来到东津观看捕鱼,主人停止了切鱼,还倒酒共饮。

日暮时分,大鱼改变了藏身之处,山脚下的鳣鲔随着云雷游动。

战争和兵器争斗未止,和平与吉祥的凤凰麒麟在哪里呢?

我们这些人为何要放纵这种乐趣,浪费或破坏自然界的资源,这是圣人所哀叹的。

大意

清晨时分,苍江之中的鱼子聚集在一起。渔民们布下渔网,拉起网纲,众多的鱼儿顿时惊慌失措,四处乱游。

那些捕鱼的能手驾着小船,快得如同疾风一般,他们奋力撑船,冲进波涛之中,然后猛地将鱼叉刺入水里。

数不清的小鱼从渔网的缝隙中逃脱了,那些没逃掉的,半死不活地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大鱼被鱼叉刺伤,全都垂着头,有的倔强地在泥沙里偶尔直立起来。

我已经两次到东津这里观看捕鱼了。主人家停止了切鱼片,还举起酒杯来喝酒。

到了傍晚,蛟龙要更换栖息的洞穴,山脚下的鳣鲔等大鱼随着云雷的涌动而游动。

如今战乱一直没有停止,像凤凰、麒麟这样象征祥瑞的事物又在哪里呢?

我们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放纵地享受这种观看捕鱼的乐趣呢?肆意糟蹋上天赋予的万物,这可是圣人所痛心的啊。

注释

①苍江:指涪水。渔子:渔民。清晨集:清晨集于苍江上。万鱼急:忙于捕鱼。仇注引钟语:“‘设网提纲万鱼急',‘急’字尽情,令人有断罟(g心,网)之意。”

②叉:取鱼之叉。此句言迎风破涛挺叉投入。《杜憶):“操舟若风二句俨然画景。”

③戢戢():鱼张口的样子。

④屈强:倔强。此句言受伤的大鱼困在泥沙中有时还倔强地挣扎着蹦起。以上四句叙再至东津观捕鱼,见鱼被大规模地捕杀的可怜之状,不禁悲从中来。仇注:“从蝎泽而渔处,写出惨酷可怜之状,具见爱物仁心。

⑤主人:指绵州杜刺史,生平不详。绘(kuài):鲙鱼,即鳓鱼。

⑥缠(hān):大鱼,无鳞,肉黄,大者长二三丈,江东呼为黄鱼。鲔(wě):形似填而背黑,肉白。鲔和罐的洞穴在山脚水中。山根:山脚。此二句意为:日暮时蛟龙为避其祸而改换了窟穴,穴居山脚下的殖鲔也随云雷逃到远处。

⑦干戈:兵器,比喻战争。麒壁: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动物,像鹿,比鹿大,有角。《援神契〉:“德至鸟兽,则凤凰翔。”又(春秋繁露》:“恩及虫鱼,则麒酵至。”杜甫写此诗时,安史之乱尚未平息,吐蕃又来入侵。故言干戈格斗尚未平息,凤凰、麒麟又怎能出现?

⑧暴珍(tia)天物:任意槽踢东西。此二句意为:我们为向要如此纵乐?屠杀生灵乃是圣人所哀。以上四句为观打鱼而有所感。仇注:“大鱼小鱼,既道急捕,故蛟龙缠鲔,亦避杀机。且当此兵戈之后,麟凤潜踪,奈何暴殄以损天和哉?盖深痛之耳。”(《杜诗详注)卷十一)》

又观打鱼

又观打鱼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作于宝应元年(762),在《观打鱼歌〉之后。杜甫由观渔人大规模地杀生而联想到战乱中黎民百姓广遭杀戮,喟然长叹。(杜臆):“然作诗本意,全在干戈兵革之起,盈城盈野,见者伤心,而不知暴殄天物,其痛一也。故至诚尽人之性,即能尽物之性,一视同仁,初无二理。”仇注引黄生语:“前诗寓感,此诗寓规。前诗为富贵人下砭,此诗为贪谗人示警也。”

这首诗描绘了渔夫捕鱼的场景,通过对比小鱼和大鱼的命运,反映了自然界的残酷和人类的无奈。诗中“能者操舟疾若风”等句生动描绘了渔夫的技艺和捕鱼的紧张场面,而“大鱼伤损皆垂头”则传达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奈。最后,诗人通过“干戈兵革斗未止”和“暴殄天物圣所哀”表达了对战争和资源浪费的忧虑,以及对和平与自然和谐的向往。整首诗情感深沉,寓意深远,展现了杜甫对社会现实和自然生态的深刻关注。

赏析

在诗中,诗人并不打算普及打鱼的要诀,或以赢得一位渔民的钦佩为写作初衷,他有办法绕开难缠的习俗,而及时应邀出席诗神的宴会。这是他第二次观看打鱼的场景,其中的情境,包括鱼水情、主客关系,都有较大程度的相似,但是什么缘故令他再写一首观看打鱼的诗?这首诗旨在弥补上一次观打鱼之作的某个纰漏吗?

既然渔夫可以一而再地打鱼,而不担心两次打鱼造成生活或审美的不当,那么,为何其他诗人会徒生烦恼:考虑两首性质相似的诗中的重复色彩,进而质疑诗的可信度?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诗人的写作戒律之一在于避免同一性,准确地说,就是避免予人一种同一性印象。然而,如果诗人看重的并不是对这种同一性的避免,而是力求其他意趣的立足,他就有理由游离牢固的老主顾,去他处谋生。

当他身处一次打鱼的热闹场合中,他有不少于三种视角来组织所见所闻的材料:其一,叙述渔民的命运,尤其是涉足其中一位渔夫的家庭现况,缩小网眼,捕捉情感的渔利;其二,侧重于渔民捕鱼技艺的描写,细说每一个步骤,将人与鱼的关系条分缕析;其三,以这场打鱼的活动为背景,观察失鱼之后水塘的失色,以及由此及彼,波及家国的命运感。而第四种策略是大团圆、大杂烩:将上述三种写作思路扭结在一起,再顺势推出那最动人心弦的主旋律。

介于清晨与日暮之间的那些光阴似乎仅仅是为了凸显两个端点而甘愿消遁,这个判断的含义不妨理解为,这首诗虽然依赖时间的先后关系来设置内在运行秩序,但是,也就是在读者所熟悉的两个计时符号出现后,时间就失效了、凝固了,不见任何作用。甚至,出现在较后位置上的“日暮”也极有可能是他的虚造,作为观打鱼的游客,他根本不曾挨到天黑才离开现场,日暮之际,那遭受洗礼的苍江将为蛟龙提供怎样的河床,或者蛟龙作为诗意的后援是否属实,都不是值得细察深究的环节。蛟龙的处境之设想,实际上和上一次观打鱼的感慨——咫尺波涛永相失——是一脉相承的:一种无鱼的后苍江时期,人的处境与孤旅将遭受怎样的顾虑?

但是,第二回踏入类似的河边,他把顾虑的基调起得更为高亢,无鱼之状况被打鱼之场面所形成的雷同“干戈兵革斗未止”的印象所遮蔽,成为上一首诗的寄托,而无法在这一次觅得容身之所:他把寻觅意图的脚步往前挪了一步——打鱼是一次搏杀,涉及生死,相当于干戈兵革之争,但相比于后者,却是一种日常生活的乐趣,而一旦意识到这种乐趣的存在,以及置身其中沾染到这份乐趣,他就察觉到了罪孽,此刻,他所关切的不再是无鱼的后果,而是“凤凰麒麟安在”。这也许就是他再写打鱼情况的内在需要,或可说,他心目中的“凤凰麒麟”确有所指,在此次观打鱼的时期,变得更为重要。不过,以“暴殄天物”作为自省的休止符,有一点过分,差一点成为佛家的信条,但读者应该了解到这不是在批评渔民,或者有关买卖鲜鱼的贸易,或是为了改善伙食的厨娘,他是在进行一次自责,为一首诗寻找最初的心跳,并通过树立起自责的可行性与合理性,来嘲讽鱼肉百姓的尸位素餐之辈,也即,这首诗在最后几步,不是醉后才吐真言,而是按照既定计划,有效地实现了纪行诗向反讽诗的切换,到头来,读者才接受其中原本是一个大鱼吃小鱼的惨烈游戏。

鉴赏

杜甫的《又观打鱼》是一首反映社会现实和作者情感的诗歌。这首诗通过对渔民捕鱼过程的描写,表达了诗人对当时社会动乱、民生凋敝的忧虑以及对自然生态遭到破坏的深切悲痛。

首联“苍江鱼子清晨集,设网提纲万鱼急。”描述了清晨时分,江面上聚集着众多的鱼儿,渔民们张网捕鱼,场面紧张而忙碌。这里的“苍江”指的是江水呈现出青绿色,“鱼子”即指小鱼。这句描绘了一幅生动的晨间捕鱼图景,同时也暗示了渔民们捕鱼之艰辛。

颔联“能者操舟疾若风,撑突波涛挺叉入。”写出了熟练的渔民驾船如飞,他们勇猛地冲向波涛,用长矛刺向水中。这里不仅展现了渔民们高超的技艺,也反映了他们与大自然搏斗的勇敢精神。“撑突”一词形象地表现了渔民们在波涛中驾驶船只的姿态,而“挺叉入”则生动地描绘了渔民们捕鱼的动作。

颈联“小鱼脱漏不可记,半死半生犹戢戢。”描述了在捕鱼过程中,一些小鱼侥幸逃脱,但仍有一部分小鱼受伤或死亡,它们还在挣扎。这句表达了诗人对生命脆弱性的同情,同时也隐含了对过度捕捞行为的批判。

“大鱼伤损皆垂头,屈强泥沙有时立。”这一句描绘了被捕捉的大鱼受到伤害,无力地低下了头,而一些顽强的大鱼甚至会挣扎到泥沙中。通过这一描写,诗人传达出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之情。

尾联“干戈兵革斗未止,凤凰麒麟安在哉?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诗人将渔猎场景与战乱中的社会现状相联系,表达了对战争频发、民不聊生的忧虑,以及对和平盛世的向往。同时,他质问自己为何沉溺于这种享乐之中,认为这种行为是对自然资源的浪费,是违背天意的行为,会让圣人感到悲哀。在这里,“干戈兵革”象征着战乱,“凤凰麒麟”则代表吉祥和美好的事物。诗人以反问的形式,表达了对战争和社会动荡的深刻忧虑,以及对理想社会的向往。

总体而言,《又观打鱼》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示了渔民捕鱼的过程,并以此为引子,抒发了诗人对社会现状的深刻思考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点评

《又观打鱼》是杜甫现实主义诗作的典型代表,具有独特的文学价值。诗中描绘了清晨苍江边鱼儿聚集,人们设网捕鱼的热闹场景,进而描写鱼被捕后的状态,随后由观鱼之事引发对时局的深沉感慨。

其写作特色鲜明,白描手法的运用使得捕鱼场景跃然纸上;借景抒情将个人观鱼感受与社会时局紧密相连,情感表达自然而深沉;用典巧妙,以凤凰、麒麟等典故增添了诗歌的厚重感与思想深度。全诗由观鱼起笔,逐步深入到对社会现实的忧虑与对暴殄天物的叹息,充分展现了杜甫关注民生、心系社稷的情怀,体现了其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点,是一首兼具艺术价值与社会意义的佳作。

首联“苍江鱼子清晨集,设网提纲万鱼急”,以“苍江”“鱼子”“设网提纲”等意象起笔,点明时间为清晨,地点在苍江边,描绘出鱼儿聚集、人们紧张捕鱼的场景,奠定了诗歌围绕观打鱼展开的基调。颔联“能者操舟疾若风,撑突波涛挺叉入”,细致刻画了熟练的渔人驾舟如疾风般在波涛中穿梭,并用叉捕鱼的动态画面,使捕鱼场景更加鲜活具体。颈联“小鱼脱漏不可记,半死半生犹戢戢。大鱼伤损皆垂头,屈强泥沙有时立”,着重描写被捕鱼的不同状态,小鱼漏网、半死半生者众多,大鱼受伤垂头却仍有倔强立在泥沙中的,生动展现出鱼被捕后的惨状。尾联前四句“东津观鱼已再来,主人罢鲙还倾杯。日暮蛟龙改窟穴,山根鳣鲔随云雷”,由再次观鱼引出日暮时分环境的变化,蛟龙改穴、鳣鲔随云雷,将观鱼与环境变迁相联系;后四句“干戈兵革鬬未止,凤凰麒麟安在哉?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则笔锋一转,由环境变迁联想到干戈未止的时局,感慨祥瑞难寻,叹息在战乱不停之时还纵享观鱼之乐、暴殄天物,层层递进地深化了诗歌的主题,传达出诗人复杂深沉的情感。

赏析

在这首诗中,诗人并不打算普及打鱼的要诀,或以赢得一位渔民的钦佩为写作初衷,他有办法绕开难缠的习俗,而及时应邀出席诗神的宴会。这是他第二次观看打鱼的场景,其中的情境,包括鱼水情、主客关系,都有较大程度的相似,但是什么缘故令他再写一首观看打鱼的诗?这首诗旨在弥补上一次观打鱼之作的某个纰漏吗?

既然渔夫可以一而再地打鱼,而不担心两次打鱼造成生活或审美的不当,那么,为何其他诗人会徒生烦恼:考虑两首性质相似的诗中的重复色彩,进而质疑诗的可信度?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诗人的写作戒律之一在于避免同一性,准确地说,就是避免予人一种同一性印象。然而,如果诗人看重的并不是对这种同一性的避免,而是力求其他意趣的立足,他就有理由游离牢固的老主顾,去他处谋生。

当他身处一次打鱼的热闹场合中,他有不少于三种视角来组织所见所闻的材料:其一,叙述渔民的命运,尤其是涉足其中一位渔夫的家庭现况,缩小网眼,捕捉情感的渔利;其二,侧重于渔民捕鱼技艺的描写,细说每一个步骤,将人与鱼的关系条分缕析;其三,以这场打鱼的活动为背景,观察失鱼之后水塘的失色,以及由此及彼,波及家国的命运感。而第四种策略是大团圆、大杂烩:将上述三种写作思路扭结在一起,再顺势推出那最动人心弦的主旋律。

介于清晨与日暮之间的那些光阴似乎仅仅是为了凸显两个端点而甘愿消遁,这个判断的含义不妨理解为,这首诗虽然依赖时间的先后关系来设置内在运行秩序,但是,也就是在读者所熟悉的两个计时符号出现后,时间就失效了、凝固了,不见任何作用。甚至,出现在较后位置上的“日暮”也极有可能是他的虚造,作为观打鱼的游客,他根本不曾挨到天黑才离开现场,日暮之际,那遭受洗礼的苍江将为蛟龙提供怎样的河床,或者蛟龙作为 诗意的后援是否属实,都不是值得细察深究的环节。蛟龙的处境之设想,实际上和上一次观打鱼的感慨——咫尺波涛永相失——是一脉相承的:一种无鱼的后苍江时期,人的处境与孤旅将遭受怎样的顾虑?

但是,第二回踏入类似的河边,他把顾虑的基调起得更为高亢,无鱼之状况被打鱼之场面所形成的雷同“干戈兵革斗未止”的印象所遮蔽,成为上一首诗的寄托,而无法在这一次觅得容身之所:他把寻觅意图的脚步往前挪了一步——打鱼是一次搏杀,涉及生死,相当于干戈兵革之争,但相比于后者,却是一种日常生活的乐趣,而一旦意识到这种乐趣的存在,以及置身其中沾染到这份乐趣,他就察觉到了罪孽,此刻,他所关切的不再是无鱼的后果,而是“凤凰麒麟安在”。这也许就是他再写打鱼情况的内在需要,或可说,他心目中的“凤凰麒麟”确有所指,在此次观打鱼的时期,变得更为重要。不过,以“暴殄天物”作为自省的休止符,有一点过分,差一点成为佛家的信条,但读者应该了解到这不是在批评渔民,或者有关买卖鲜鱼的贸易,或是为了改善伙食的厨娘,他是在进行一次自责,为一首诗寻找最初的心跳,并通过树立起自责的可行性与合理性,来嘲讽鱼肉百姓的尸位素餐之辈,也即,这首诗在最后几步,不是醉后才吐真言,而是按照既定计划,有效地实现了纪行诗向反讽诗的切换,到头来,读者才接受其中原本是一个大鱼吃小鱼的惨烈游戏。

鉴赏

本诗是一首即事抒怀的七言古诗。全诗可分为两层:前八句生动描绘打鱼场面,后八句转向议论与感慨。

首层写景叙事极富画面感与动感。“万鱼急”、“疾若风”、“挺叉入”写出了捕鱼规模之大、渔人技艺之娴熟与捕捞之残酷。“小鱼脱漏”、“半死半生”、“大鱼伤损”、“屈强泥沙”等细节,细腻刻画了鱼群遭受灭顶之灾后的惨状,充满悲悯色彩,为下文的议论铺垫。

第二层由实入虚,从眼前的“观鱼”生发开去。“日暮蛟龙改窟穴,山根鳣鲔随云雷”两句,运用比兴手法,暗示贤者在乱世中的隐遁与不安。进而笔锋直指时代痛点——“干戈兵革斗未止,凤凰麒麟安在哉”,将捕鱼之“暴殄”与战乱之“暴殄”联系起来,尖锐批判了战乱对生灵、文明与祥和的摧残。最后两句“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是诗人直抒胸臆的痛切反省与呼喊,将个人的观感上升至对生命尊严和天下和平的普世关怀,体现了杜甫深沉的仁者情怀和现实主义精神。

诗歌语言质朴劲健,描写生动,议论深刻,融叙事、描写、议论、抒情于一炉,由小见大,寄托深远,是杜甫“诗史”精神的又一体现。

又观打鱼

古人注解

依旧次与前歌同编。黄生曰:诗中主人,必绵州杜使君。因诗语风切,故题讳其人。

苍江渔子清晨集[一],设网提纲取鱼急。能者操舟疾若风[二],撑突波涛挺叉入[三]。小鱼脱漏不可记[四],半死半生犹戢戢[五]。大鱼伤损皆垂头,屈强泥沙有时立[六]。

此再至东津,观取鱼也。从竭泽而渔处,写出惨酷可怜之状,具见爱物仁心。钟云:“设网提纲万鱼急”,急字尽情,令人有断罟之意。杜臆:操舟若风二句,俨然画景。

[一]刘孝绰诗:“鱼子服冰纨。”

[二]列子:津人操舟若神。

[三]西征赋:“垂饵出入,挺叉来往。”注:“叉,取鱼叉也。”

[四]蜀志:武阳小鱼大如针,一斤千头,蜀人以为酱。

[五]七发:“其根半生半死。”

[六]陆贾传:“屈强如此。”注:“屈,梗戾也。”刘峻金华山栖志:“鱼潜渊下,窟穴泥沙。”

东津观鱼已再来[一],主人罢鲙还倾杯。日暮蛟龙改窟穴,山根鳣鲔随云雷[二]。干戈格斗尚未已,凤凰麒麟安在哉[三]?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四]。

此观鱼而有感也。大鱼小鱼,既遭急捕,故蛟龙鳣鲔,亦避杀机。且当此兵戈之后,麟凤潜踪,奈何暴殄以损天和哉?盖深痛之耳。鹤曰:干戈未已,盖指吐蕃、朝义之乱尚未息也。朱注即家语“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剖胎刳孕,则麒麟不至”意。杜臆:作诗本意,全在后四句。盖盈城盈野,见者伤心,而暴殄天物,俱可悲痛,一视同仁,初无二理。此与上章同格。

[一]左传:“公观鱼于棠。”

[二]庾信诗:“山根一片雨。”尔雅注:“鳣,大鱼,似鱏而鼻短,口在颔下,甲无鳞,肉黄,大者长二、三丈,江东呼为黄鱼。”诗注:“鳣,大鲤。”疏:“鲔鱼,形似鳣而青黑,头小而尖,似铁兜鍪,口亦在颔下,大者为黄鲔,小者为鳣鲔,肉白。”张衡赋:“王鲔岫居。”旧注:“鲔岫居而能变化,故有山根、云雷之句。”

[三]援神契:“德至鸟兽,则凤凰翔。”春秋繁露:“恩及虫鱼,则麒麟至。”

[四]书:“暴殄天物。”

黄生曰:二诗,体物既精,命意复远。前诗寓感,此诗寓规。前诗为富贵人下砭,此诗为贪馋人示警也。

又观打鱼

又观打鱼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杜甫避乱流寓绵州(今四川绵阳)时。安史之乱尚未平息,社会动荡,民生疾苦。诗人在东津第二次观看大规模捕鱼,眼见鱼群遭受毁灭性捕捞,生灵涂炭,联想到战乱中百姓的悲惨命运和贤才隐遁、祥瑞不现的现实,心生强烈悲悯与愤慨,遂作此诗,借观打鱼之事抒发了对“暴殄天物”的谴责和对干戈不止的时局的深沉忧思。

以上就是关于《又观打鱼》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又观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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