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迹三首

《屏迹三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宝应元年（762年）春夏之际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庚韵。诗中描述屏迹江村的生活和感受。屏迹，隐居。描述了幽栖草堂的生活情景及心理感受，其“心迹喜双清”是这组诗所要表达的主旨。

屏迹三首原文

屏迹三首

唐代 · 杜甫

其一

用拙存吾道，幽居近物情。

桑麻深雨露，燕雀半生成。

村鼓时时急，渔舟个个轻。

杖藜从白首，心迹喜双清。

其二

晚起家何事，无营地转幽。

竹光团野色，舍影漾江流。

失学从儿懒，长贫任妇愁。

百年浑得醉，一月不梳头。

其三

衰颜甘屏迹，幽事供高卧。

鸟下竹根行，龟开萍叶过。

年荒酒价乏，日并园蔬课。

犹酌甘泉歌，歌长击樽破。

屏迹三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衰老之年甘心收敛足迹，幽雅之事可供隐居生活。

鸟儿落到竹根悠闲地款步，乌龟刘开沛叶从容地渡河。

年成不好缺乏沽酒之资，两日三餐只得向园蔬求索。

园蔬不继便以甘泉当酒，长歌一曲竟把酒杯敲破。

其二

用拙弃巧以维护我的人生之道，隐居绝交才能了解物情。

桑麻因雨盛滋润而长得深茂，蒸雀们新生的已经长大，长大的又有所生。

江村的鼓乐时时奏胸，打鱼的船儿个个轻盈。

拄着藜杖任凭头发变白，可喜的是心灵和行迹两者清净。

其三

早上晚起是因为家中无事可做，无所营求因而住地也就显得清幽。

青翠的竹光聚集了田野的绿色，草舍的倒影荡漾于缓缓的江流。

听凭儿子偷懒，失学就失学吧；长年贫困，也只好任由老律去发愁。

人生百年只求浑然一醉，一个月也不去梳一次头。

翻译

其一

我坚持运用朴拙之道，隐居的生活贴近自然的情感。

桑树和麻在雨露的滋润下茂盛生长，燕雀在自然中自由繁衍。

村中的鼓声时常急促，渔船轻盈地在水中穿梭。

拄着藜杖，白发苍苍，我的内心和行为都欢喜地保持着双重的清白。

其二

晚年隐居，我做些什么呢？无所求，心境越来越幽静。

竹林环绕着野外的景色，房屋的影子在水面上荡漾。

儿子懒惰，我也就放弃了学习；长期贫穷，让妻子忧愁。

一生中几乎总是醉醺醺的，一个月都不梳头，生活懒散。

其三

衰老的面容甘心隐居，享受幽静的隐逸生活。

鸟儿在竹根间行走，乌龟穿过浮萍的叶子。

年岁荒芜，酒钱不足，每日一同耕作园中的蔬菜。

仍然唱着甘泉的歌，歌声悠长，敲打酒杯直至破碎。

大意

其一

我坚守着拙朴之道来保存心中的理想，选择在幽静之处居住，这样更贴近世间万物的情状。

看那桑麻在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越发繁茂；燕雀在这儿也度过了大半生，自在地生活着。

村里的鼓声时不时急促地响起，或许是在传达着某些讯息；江面上的渔舟一艘艘轻快地行驶着，穿梭于水波之间。

我拄着藜杖，已然白发苍苍，但心境和行迹都能保持纯净，这让我满心欢喜。

其二

我晚年才开始过上这样的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没有了营谋算计，这日子反倒愈发清幽起来。

竹林的光影汇聚成一片独特的野外景色，房屋的影子在江水中荡漾摇曳。

孩子不爱学习，我也就随他去偷懒了；长久地处于贫困之中，我也只能任由妻子发愁。

人生百年，我索性就常常沉醉在美酒里，甚至一个月都懒得去梳头。

其三

我这衰老的容颜，心甘情愿地隐居起来，那些清幽之事正适合我高枕而卧、安闲度日。

鸟儿轻盈地落在竹根旁，慢悠悠地踱步；乌龟慢悠悠地从萍叶间钻过去，破开那一层浮萍。

如今正逢荒年，连买酒的钱都没了，每日只能把精力放在菜园子里，精心打理着园中的蔬菜。

即便如此，我还是舀来甘甜的泉水，当作美酒，一边饮着，一边放声高歌。歌声越唱越长，心中的情感愈发汹涌，最后激动得把酒杯都敲破了。

注释

其一

①衰颜：衰老的容颜。杜甫自况。颜、一作“年”。屏迹：即隐居。高卧：高枕无忧。这两句意为：我这衰老之人自甘隐居，这里事事幽雅令人高枕而卧。

②“鸟下”两句：小鸟飞下地在竹根间穿行，乌龟划开浮萍在水中游过。两句写景，语意从容而自得。

③酒价：买酒的钱。并：副词，皆。园蔬课：卖园蔬以换钱。课，课钱。这两句是说，年成不好无钱买酒，只得日日以园蔬换钱以充酒资。

④“独的”两句：园蔬不继则以甘泉当酒，独酌自饮击撙而歌，兴之所致，竞连酒樽也被蔽破。此言苦中取乐，见疏放之态。

其二

①用拙：守拙。拙，拙扑。物情：自然之情理。这两句意为：我坚守拙朴来维护自己的人生信条，幽居使我接近自然并了解其中的情与理。

②“桑麻”句：桑、麻因雨露滋润而长得茂盛。

③半生成：有的刚刚出生，有的已经长成。以上两句言自然万物生生不息，自有规律。这是对“物情”的具体诠释。

④村鼓：指村中报时的鼓声。这两句意为：村中报时之鼓声声急迫，催促农事；江上渔舟个个轻盈，忙着打鱼。两句言农耕渔事，仍是诗人体察到的“物情”。

⑤杖藜：拄着藜杖。从：任凭。心迹：存心与行事。末二句意为：幽栖于此，拄着藜杖听凭头发变白，可喜的是自己的内心以及所作所为，双双都被陶治得洁净清纯了。仇兆整说：“·心迹'二字，乃三首之眼。公在草堂，地僻可以屏迹，而性懒亦宜于屏迹也。”（〈杜诗详注）卷十）

其三

①营：经营。这两句意为：起床很晚是因家中无事，未加经营此地反而变得清幽。

②团：聚集。一作“围”。舍：茅舍，即草堂。这两句写晟：竹丛的葱绿聚集着郊野的青翠，茅舍的倒影荡漾在平缓的江流之中。景有幽意。

③“失学”两句：孩子们失学了，那就听凭他们疏懒玩乐；长期贫困，也只好任随老妻发愁了。

③百年：犹言人生。末二句意为：人生一世，但求浑然而醉，一个月不梳头也无所谓。后四句作放达语。洪仲说是“以放达寓悲凉”（《杜诗详注）卷十引），也有一定道理。

屏迹三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作于宝应元年（762）春。诗描述了幽栖草堂的生活情景及心理感受，其“心迹喜双清”是这组诗所要表达的主旨。

苏轼曾书写此诗，跋云：“此东坡居士之诗也。或者日：‘此杜子美《屏迹》诗也，居士安得而窃之？’居士日：‘夫禾麻谷麦，起于神农后稷，今家有仓廪，不予而取辄为盗，被盗者为失主。若必从其初，则农稷之物也。今考其诗，字字皆居士实录，是则居士之诗也，子美安得禁吾有哉！’”苏轼意谓这首杜诗真切地表现了他本人的隐居生活，所以也是东坡居士自己的作品。苏轼的话当然是戏谑之语，但是道出了一个奥秘：杜诗内容真实，描写真切，它表达的情感是与广大读者息息相通的。

赏析

“用拙存吾道，幽居近物情。桑麻深雨露，燕雀半生成。”他过着笨拙、简朴的生活，为什么这样呢，因为他要坚定自己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道”。地里的桑与麻都在雨露里安静地生长，燕子和麻雀也渐渐在这里安家了。这是杜甫安静的生活状态，朴实而淡定，淳静而单调。

“村鼓时时急，渔舟个个轻。杖藜从白首，心迹喜双清。”远处不时传来村里社鼓的声音，急促而有力，溪里的渔舟在水面流转飘荡。“心迹双清”现在已经成为成语，最早的出处是南朝·宋·谢灵运的《斋中读书》里有这样的句子：“矧迺归山川，心迹双寂寞。”注意，他是寂寞，到杜甫才有了“双清”这个说法。杖藜，指拄着手杖行走。藜，是野生植物，茎非常坚韧，可以做拐杖。《庄子·让王》里说：“原宪华冠縰履，杖藜而应门。”这时杜甫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可不就是白首。心迹双清，指心地、行为高洁，没有尘俗之气，杜甫觉得自己的生活超脱了尘俗，对于杜甫来说，这是一种无奈的快乐。

“晚起家何事，无营地转幽。竹光团野色，舍影漾江流。”因为家里没有任何紧迫的事情可做，于是，不用起来那么早，因为不需要经营，也不参与勾心斗角（其实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或者说，他从来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所以，他的居处变得格外清幽。竹子衬托着田野的绿色，草舍的倒影在江流里荡漾。

“失学从儿懒，长贫任妇愁。百年浑得醉，一月不梳头。”没有学上，就放纵孩子的懒惰不去管他们，因为太穷，也只能听任妇人的唠唠叨叨个没完，诗人也不想去赚钱（其实他没门路赚钱），任凭家里一直穷着。人生百年不过是浑然一醉罢了，不需要见人，因此长达一个月不用梳头（因为梳头没有用，没必要梳头），后来闻一多引用过这个典故，专心做学问的闻一多，觉得修饰形容不重要，这跟杜甫的“一月不梳头”意思并不完全一样。

“衰颜甘屏迹，幽事供高卧。鸟下竹根行，龟开萍叶过。”容颜衰朽的我甘愿屏却我的踪迹，有一些清幽的事情供我在高卧赏心：鸟儿落在地上，在竹根旁边行走，乌龟顶开水中的浮萍叶子游过。

“年荒酒价乏，日并园蔬课。犹酌甘泉歌，歌长击樽破。”年景不好，原来的酒钱已经不够用了，我只能并日而食（两天吃一天的饭），省下来经营园蔬得来的收入，用以买酒。“甘泉歌”是一首乐府诗，原歌是：“运石甘泉口。渭水不敢流。千人唱。万人讴。金陵余石大如塸。'诗人一边唱着甘泉歌，一边击打着酒樽，歌太长，酒樽都被敲破了，歌真的长吗，不长，但一直唱，一直敲，酒樽总会破掉的。

这首诗写的是杜甫在草堂的生活状态，这给人的印象是杜甫是懒散的，这像一个混吃等老的闲人，一个失去理想的人，实际情况是这样吗，不是的。杜甫的懒散是因为他想做事而做不成，他苦恼，他没有办法，大环境之下，他只能以自己的“百年浑得醉，一月不梳头”做形式上的抗争，他憋屈，他苦恼，他以懒散的行状示人，而实际上，他的生活是相当积极的，否则就不会有草堂安定的生活了，他砍树除草，他伐竹种药，比如《除草》诗“芟荑不可阙，疾恶信如仇”，比如《将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诗“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成竿”。老杜不管在怎样的生活状态之下，他从来都是积极的。

鉴赏

《屏迹三首》是杜甫的一首诗，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在幽居生活中的情感和心境。

诗中的“屏迹”指的是隐居，也就是杜甫自己的生活状态。他说自己的生活简朴，喜欢接近自然，与桑麻、雨露、燕雀等物相伴。他听见村鼓急促的声音，看见渔舟轻盈地划过江面，内心感到喜悦和宁静。

诗的第二首描述了杜甫的家庭生活。他提到自己已经白发苍苍，但心境却是喜悦而宁静的。他喜欢在晚上起床时，欣赏竹林的美景，看着自己的身影在江水中荡漾。尽管他失去了学业，生活贫困，但他依然醉心于诗酒之中，不过一个月也不梳头。

诗的最后一首描述了杜甫的生活状态。他说自己已经老去，甘愿隐居，享受着幽静的生活。他看到鸟儿落在竹根上，乌龟从萍叶间穿过，感受到了岁月的荒芜和生活的艰辛。他虽然穷困，但依然能品尝到甘泉的美味，长时间地歌唱，直到酒杯破碎。

整首诗表达了杜甫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他喜欢与自然为伴，不受物质的束缚，用诗歌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思考。他虽然生活贫困，但内心依然充满了希望和喜悦。这首诗也反映了杜甫对于现实生活的不满和对理想生活的追求。

诗意

《屏迹三首》是杜甫的一首诗，这首诗表达了杜甫在幽居生活中的情感和心境。

诗中的“屏迹”指的是隐居，也就是杜甫自己的生活状态。他说自己的生活简朴，喜欢接近自然，与桑麻、雨露、燕雀等物相伴。他听见村鼓急促的声音，看见渔舟轻盈地划过江面，内心感到喜悦和宁静。

诗的第二首描述了杜甫的家庭生活。他提到自己已经白发苍苍，但心境却是喜悦而宁静的。他喜欢在晚上起床时，欣赏竹林的美景，看着自己的身影在江水中荡漾。尽管他失去了学业，生活贫困，但他依然醉心于诗酒之中，不过一个月也不梳头。

诗的最后一首描述了杜甫的生活状态。他说自己已经老去，甘愿隐居，享受着幽静的生活。他看到鸟儿落在竹根上，乌龟从萍叶间穿过，感受到了岁月的荒芜和生活的艰辛。他虽然穷困，但依然能品尝到甘泉的美味，长时间地歌唱，直到酒杯破碎。

整首诗表达了杜甫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他喜欢与自然为伴，不受物质的束缚，用诗歌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思考。他虽然生活贫困，但内心依然充满了希望和喜悦。这首诗也反映了杜甫对于现实生活的不满和对理想生活的追求。

古人注解

依蔡氏、梁氏，编在宝应元年。按：诗中景物，乃是春夏之候。黄鹤因诗有“年荒酒价乏”句，遂引永泰元年京师斗米千钱为证。又引广德二年，定京城上下酤户，以收月税为证。顾氏谓史书所记，乃长安事，不涉成都。黄氏次在永泰元年者，非是，鲍照诗：“屏迹勤躬稼。”

其一

衰年甘屏迹，幽事供高卧。鸟下竹根行[一]，龟开萍叶过[二]。年荒酒价乏，日并园蔬课[三]。独酌甘泉歌，歌长击樽破[四]。

首章，言屏迹景事，在四句分截。鸟下竹根，龟开萍叶，偶然所见，皆属幽事。日并卖蔬课钱，以充沽酒之价，然犹苦不继，故止酌饮甘泉耳。顾云：酌而歌，歌而长，长而至于击樽，击樽而至于破，公之狂态俱见，无聊之态亦见矣。

[一]选诗：“徘徊孤竹根。”

[二]薛道衡诗：“胜龟莲叶开。”

[三]记：“儒有并日而食。”庾信诗：“拂雪就园蔬。”

[四]赵曰：击空樽，暗使王大将军酒后击缺唾壶事。秦始皇作骊山陵，诸民怨之，作甘泉之歌。此诗则言酌甘泉而歌也。

此以屏迹领起，自属首章，他本编在末者，非。顾云：此首虽属古体，而无一句失拈，无一字失对，自是仄韵之律。

其二

用拙存吾道，幽居近物情[一]。桑麻深雨露，燕雀半生成。村鼓时时急，渔舟个个轻。杖藜从白首[二]，心迹喜双清[三]。

次章，申言屏迹之志。下六分应一二。拙者心静，故能存道。幽居身暇，故近物情。桑麻、燕雀，动植对言。村鼓、渔舟，耕渔对言。皆物情之相近者。对此而心迹两清，吾道得以常存矣。赵汸注雨露、生成，句中自对，语意深厚老成，识得生物气象。杜臆：半生成，谓生者已成，成者又生，半字最佳。心迹二字，乃三首之眼。公在草堂，地僻可以屏迹，而性懒亦宜于屏迹也。

[一]江淹诗：“物情叶疵贱。”

[二]庄子：“原宪杖藜而应门。”

[三]谢灵运诗：“心迹双寂寞。”杨守阯曰：心迹双清，言无尘俗气也。

罗大经曰：杜诗：“桑麻深雨露，燕雀半生成。”陈后山诗：“辍耕扶日月，起废极吹虚。”或疑虚实不类，不知生为造，成为化，吹为阴，嘘为阳，气势力量，与雨露日月，正相配也。

其三

晚起家何事，无营地转幽。竹光团野色[一]，舍影漾江流。失学从儿懒，长贫任妇愁。百年浑得醉，一月不梳头[二]。

三章，又申用拙、幽居意。下六分应次句。洪仲注首联乃一问一答。杜臆：无营，根用拙；地幽，根幽居。竹光二句，申地幽，以补幽居佳景。失学四句，申无营，以发用拙余意。洪注谓末联以放达寓悲凉，是也。不然，百年常醉，懒不梳头，成何人品乎？上有“年荒乏酒价”句，则知“百年浑得醉”，尚属期望之词。

[一]谢朓诗：“月阴洞野色。”

[二]绝交书：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

屏迹三首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约760-770年），当时他因安史之乱流离失所，定居成都草堂后生活仍困顿。诗中“长贫任妇愁”“年荒酒价乏”等句，直接反映了其贫病交加的境遇。杜甫通过描写隐居生活的清苦与自然之趣，表达了对乱世的疏离和对朴素生活的坚守。

文章标题：屏迹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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