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虞十五司马

《赠虞十五司马》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上元二年（761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古诗，押元韵。漠十五司马是唐初诗人、书法家虞世南的玄孙，时为成都司马。诗追述了真氏的渊源，对虞司马的才华进行了褒赞称美，并叙及自己与虞司马的知己之交。

赠虞十五司马原文

赠虞十五司马

唐代 · 杜甫

远师虞秘监，今喜识玄孙。

形像丹青逼，家声器宇存。

凄凉怜笔势，浩荡问词源。

爽气金天豁，清谈玉露繁。

伫鸣南岳凤，欲化北溟鲲。

交态知浮俗，儒流不异门。

过逢联客位，日夜倒芳尊。

沙岸风吹叶，云江月上轩。

百年嗟已半，四座敢辞喧。

书籍终相与，青山隔故园。

赠虞十五司马注释译文

译文

我會向先贤虞秘监学习书法，乡日欣喜得识他的玄孙。

寞司马你的长相多以先祖的画像锕，先祖的书家声望则在你挥毫气概中得以留存。

你的笔势一如先祖，希我爱怡，又合我产生追怀的凄凉；

你的词源来于先祖，打问之间，我的神思飞过旷远的时空。

你豪爽的气概像秋空一样朗豁，你清雅的谈论像玉整一样繁多。

你是伫立而鸣的南岳之凤，你是将化大鹏的北溟之鲲。

世态人情使我深知流俗的浅薄，而你却因与我同属儒流而乐于亲近。

或访或逢都与我连位而饮，从日到夜不停地倾倒芳梅。

沙岸上秋风吹落树叶，云江的月亮升上轩窗。

唉，百岁人生我已过尘，怎敢不耐四座的暄暖？

眼前的青山隔绝了故园、同归之后终将家中书籍尽皆赠送。

翻译

我远道而来，师从虞世南这位秘监，如今有幸见到了他的玄孙。

他的形象栩栩如生，仿佛画中走出，家族的声望和气度依旧存在。

我怜惜他笔下的凄凉之势，探寻他词章的浩荡之源。

秋天的爽气让天空显得更加开阔，清雅的谈吐中玉露繁多。

他如同南岳的凤凰，即将化作北溟的鲲鹏。

从他的交往态度可以看出世俗的浅薄，但儒者的身份使我们不分彼此。

偶然相遇，我们联席而坐，日夜畅饮美酒。

河边的沙滩上，风吹动着落叶，云雾缭绕的江面上，月亮升到了轩窗之上。

人生百年，我已感叹过半，但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辞热闹。

书籍和学问最终是我们共同的财富，而青山则隔开了我们的故乡。

大意

我一直敬仰着古代的虞世南虞秘监，如今特别高兴能结识他的玄孙你。

你容貌和祖先的画像极为相似，家族的声望和不凡的气质在你身上得以留存。

我怜惜你笔下那透着凄凉之感的书法笔势，也想探寻你如浩荡江河般的词源。

你身上的爽朗之气如同金秋天空般开阔，清谈妙语就像秋夜玉露般繁多。

我期待着你能像南岳的凤凰般一鸣惊人，也希望你如同北溟的鲲鹏一样化羽高飞。

我深知世间交往大多浮于世俗，但我们同属儒流，并无门户之见。

我们偶然相逢，同处客位，日夜畅饮美酒。

沙岸上秋风吹动着树叶，云江上明月照上轩窗。

我感叹自己一生已过了大半，在座各位又怎敢推辞这热闹欢乐的氛围。

我愿与你共享书籍，只可惜青山阻隔了故乡，不能常聚。

注释

①虞秘监：指虞世南，曾做过秘书监，故称。虞世南为唐初著名书法家，与欧阳询齐名，并称“欧虞”。因杜甫早年曾学习虞世南的书法，“九龄书大字，有作成一囊。”（《壮游））故云“远师”。元孙：玄孙，指虞十五司马。

②丹青：虞世南去世后，太宗命将他的像绘于凌烟阁。通：接近。这句是说虞司马的长相与其先祖的画像十分相似。

③家声：家世名声。器字：度量、胸襟。这句是说虞家的显赫名声，在虞司马的不凡气度与素迈胸怀中得以留存。

④怜：爱怜。笔势：指虞司马的书法。这句是说自己喜爱虞司马的书法。言“凄凉”，则有追怀先贤的意思。

⑤浩荡：旷远。问：追寻。这句是说虞司马文词之源来自先祖，这是没有止境的。爽气：衰爽气慨。金天：金秋的天空。这句言虞司马性情篆爽，有如秋空般高朗。

⑦清谈：清雅的谈吐。这句言虞司马的清谈雅论像玉露一样沁人心脾。

⑧南岳凤：刘桢《赠从弟》诗：“凤凰集南岳，徘徊孤竹根。”这里是把虞司马比作仁立南岳的凤凰。

⑨北淇鲲：《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鲤，…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此以鲤鹏喻虞司马的非凡才能。北溟，北海。以上是称美虞司马的人品才华。

⑩交态：友情深浅程度。儒流：本指儒家，这里当指志趣高雅的读书人。这两句是说，世俗交往是十分势利的，而你我却同为读书人，志高趣雅，彼此亲近。

⑩过逢：造访和逢迎。客：杜甫自谓（因虞是主人）。倒芳樽：指饮酒。芳樽，酒杯，酒人而香，故言。这两句是说虞司马待自己亲密无间，无论访迎都坐在一起，饮酒更是不分日夜，倾杯尽兴。以上四句言二人交情。

①轩：轩窗。这两句写秋景。

⑧嗟：唉叹。喧：喧晔，指饮酒兴起时的热闹场面。这两句意为：嗟叹自己人生百年已过其半，再环顾四座，大家都正酒酣兴起而争相喧闹。这里由秋景引发内心嗟叹，与眼前的热闹场景又构成强烈反差，更见出杜甫的愁思。

①与：给。书籍相与，典出《三国志·魏书·王粲传）：王粲造访蔡邕，蔡邕对在座客人说，这是王畅之孙，有异才，我家中书籍文章，全都要送给他。这两句是说二人相约同归故乡，如果等到那一天，自己将把家中书籍全部赠给才华出众的虞司马。末以思乡盼归作结。

赠虞十五司马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上元二年（761）。虞十五司马是唐初诗人、书法家虞世南的玄孙，时为成都司马。诗追述了真氏的渊源，对虞司马的才华进行了褒赞称美，并叙及自己与虞司马的知己之交。

简析

这首诗是杜甫赠给虞世南的玄孙虞十五司马的作品。诗中，杜甫表达了对虞世南家族的敬仰和对虞十五司马才华的赞赏。通过描绘虞十五司马的形象、家声、才华以及交往态度，杜甫展现了自己对儒者风范的推崇和对世俗浅薄的不满。同时，诗中也流露出杜甫对人生易老、时光易逝的感慨，以及对故乡的思念之情。整首诗语言优美，意境深远，表达了杜甫对友人的深情厚意和对人生的深刻感悟。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题赠给名叫虞十五司马的人，其具体身份和背景不详。诗人首先表示远离的老师虞秘监，即虞山君，喜欢认识这个人的玄孙，表达了对虞山君教诲的敬重和对后代的关注。

接着，诗人描绘了虞十五司马的才情和气质。他的形象如同真迹般逼真，家族声望和谈吐仍然存留，展示了他的资质和家族的荣誉。

诗人感叹虞十五司马的才情，他的笔墨姿态凄凉而准确，深入探究词源，表现出他的深思熟虑和博学多才。同时，他的清谈之中的言辞犹如细雨飘洒，洋溢着爽朗气魄。

诗人进一步描绘了虞十五司马的形象，他鸣凤于南岳，欲化身北溟的鲲鹏，表现出他的雄心壮志。

诗人认为虞十五司马的交际态度显示出他对浮俗世态的了解，虽然是一位学者，但仍然能够与世俗人士交往，不因学问而疏远人群。

诗人在末两句引发了反思。他形容他们在过去的旅客席位上日夜共享酒杯，暗示时间的流逝，百年已经过去一半，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能够在青山隔开的地方相互分享书籍，继续交流和相知。这个情景既是体现了友谊之深厚，也是对时光流转的思考。

整首诗颂扬了虞十五司马的才情和品格，描绘了他在学问和人际交往上的成就，并用诗人自述的方式为这段友谊和时光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诗中充满了对才情和友情的赞美，同时也表现了诗人对于时光流逝和人生离散的深深的思考和感慨。

鉴赏

诗人通过对友人虞十五司马（虞世南玄孙）的描写，既表达了对其先祖虞世南（唐代著名书法家、文学家，曾任秘书监）的敬仰，又抒发了与友人相识相知的喜悦，以及对时光流逝、知己相聚的珍惜。

首联“远师虞秘监，今喜识玄孙”：开篇点题，以“远师”二字直抒对虞世南的敬仰（“虞秘监”即虞世南，因曾任秘书监），再以“今喜”转折，写出得见其玄孙的意外之喜，奠定全诗“敬祖—识友”的情感基调，语言质朴却情真意切。

颔联“形象丹青逼，家声器宇存”：“丹青逼”赞虞十五神采奕奕，仿佛丹青所绘般栩栩如生；“家声”指虞世南的家族声望，“器宇存”言其继承先祖气度，两句从形象与气度两方面，具体刻画友人的风采，既呼应“玄孙”身份，又暗含对其家族文化的肯定。

颈联“凄凉怜笔势，浩荡问词源”：“怜笔势”是对其书法的赞赏——“凄凉”非悲戚，而是形容笔力遒劲、有苍劲老辣之感，暗合虞世南书法的“外柔内刚”；“问词源”赞其文思如江海浩荡，与“笔势”呼应，从书法、文才两方面展现友人的“家声”传承，细节处见功力。

中两联“爽气金天豁，清谈玉露繁。伫鸣南岳凤，欲化北溟鲲”：“爽气金天豁”写秋日晴空万里，“清谈玉露繁”绘清谈时玉露滴落的清雅场景，以“金天”“玉露”之景烘托友人相聚的雅逸氛围；“南岳凤”“北溟鲲”用典，“鸣凤”喻才华得彰，“化鲲”喻志向远大，诗人以“伫”“欲”二字，将对友人的期许融入景物与典故，含蓄而深切。

后两联“交态知浮俗，儒流不异门。过逢联客位，日夜倒芳尊”：“交态知浮俗”感慨世俗交往的虚浮，反衬“儒流不异门”的知己之谊——文人相重，不问亲疏；“联客位”“倒芳尊”则以“共坐客席”“畅饮尽欢”的细节，描绘两人相聚的亲密无间，将“儒流”真情化为具体场景，温暖动人。

尾联“沙岸风吹叶，云江月上轩。百年嗟已半，四座敢辞喧。书籍终相与，青山隔故园”：“沙岸风吹叶，云江月上轩”以景收尾，风吹叶、月上轩，清寂中见温馨，呼应前文“清谈”场景；“百年嗟已半”叹时光流逝，“四座敢辞喧”却以“不辞喧嚣”写珍惜相聚，情感转折自然；“书籍终相与，青山隔故园”以“书籍”“青山”为寄托——“终相与”是与友人以书为伴的长久期许，“隔故园”暗合诗人漂泊之身，却以“相与”的友情消解了距离感，余韵深长。

全诗以“敬祖—识友—赞才—叙情—期许”为脉络，将对历史的追慕、对友人的赞赏与对时光的感慨熔铸一体，语言质朴却情感深沉，是杜甫晚年友情诗中“以文会友、以情动人”的典范之作。

古人注解

鹤注梁氏编在大历三年，时公年是五十七岁矣。当如暮归诗“年过半百不称意”，不应云“百年嗟已半。”当是上元宝应间在成都作，故云：“沙岸风吹叶，云江月上轩。”若在公安，则公未尝舍舟，不应有此语也。

远师虞秘监[一]，今喜识玄孙。形象丹青逼，家声器宇存。凄凉怜笔势[二]，浩荡问词源[三]。爽气金天豁[四]，清谈玉露繁[五]。伫鸣南岳凤[六]，欲化北溟鲲[七]。

上叙虞氏渊源。卢注师秘监，师其书法也。公九龄作大字，平日能书可知。形象逼丹青，以孙比祖。家声存器宇，自祖及孙也。笔势、词源，追怀秘监。爽气以下，称美司马。金天、玉露，借秋景为喻。南凤、北鲲，言能变化飞腾。

[一]唐书：虞世南，余姚人。太宗践阼，迁太子右庶子。固辞，改为秘书监，封永兴县子。世南殁，太宗敕图其像于凌烟阁。唐书：时称世南五绝，四曰文词，五曰书翰。

[二]王僧虔论书：“崔瑗笔势甚快，而结字小疏。”

[三]浩荡，旷远也。隋书·文学传：“笔有余力，词无竭源。”

[四]张衡思玄赋：“顾金天而叹息兮。”

[五]周祗箴：“清谈辍响。”江淹赋：“玉露暖天。”董仲舒有繁露篇。

[六]刘桢诗：“凤凰集南岳，徘徊孤竹根。”

[七]庄子：北海有鱼，名曰鲲，化为大鹏。

交态知浮俗，儒流不异门[一]。过逢连客位[二]，日夜倒芳樽[三]。沙岸风吹叶[四]，云江月上轩[五]。百年嗟已半，四座敢辞喧[六]。书籍终相与，青山隔故园[七]。

下叙彼此交情。儒门不异，虞杜皆旧家。“过逢连客位”，虞为主人也。岸风、江月，乃成都晚景。“四座敢辞喧”，同饮兴豪也。赠书于故园，言两人相期北归。或特过，或偶逢，皆与诸客连位而饮，正见司马好客，与俗交有别。杜臆谓虞杜作客而饮他人者，非是。此章两段，各十句。

[一]前汉书·艺文志：“儒家者流。”颜延之诗：“家崇儒门。”

[二]沈约诗：“客位紫苔生。”

[三]晋史论：“刘、毕芳樽之交。”

[四]鲍照诗：“野旷沙岸静。”

[五]别赋：“月上轩而飞光。”

[六]古乐府：“四座乐且康。”

[七]魏志：蔡邕闻王粲在门，倒屣迎之。谓座客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

赠虞十五司马创作背景

此诗当作于上元二年（761），时杜甫居成都草堂。虞司马，唐初诗人虞世南之玄孙。诗中叙虞氏渊源、彼此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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