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树为风雨所拔叹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上元二年（761年）秋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寒韵部。这是一首描绘楠树的诗歌，通过对楠树的形象、环境及其命运的描写，表达诗人对于社会变迁和人生无常的感慨。诗中写草堂前一棵有益于人的老楠树被风雨拔倒，表达了深沉的悼意。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原文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

唐代 · 杜甫

倚江楠树草堂前，故老相传二百年。

诛茅卜居总为此，五月仿佛闻寒蝉。

东南飘风动地至，江翻石走流云气。

干排雷雨犹力争，根断泉源岂天意。

沧波老树性所爱，浦上童童一青盖。

野客频留惧雪霜，行人不过听竽籁。

虎倒龙颠委榛棘，泪痕血点垂胸臆。

我有新诗何处吟，草堂自此无颜色。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注释译文

译文

草堂前的江边上有一棵楠树，老人们相传它已活了二百年。

我来此处除草定居就是为了它啊，炎天五月树间仿佛就响起了寒蝉。

从东南刮来的暴风动地而至，江水翻腾石头滚动鸟云在飞涌。

楠树排击着雷雨奋力抗争，却终于被连根拔出莫非竟是天意？

这棵沧波老树是我本性所爱，它茂立于江边举起一张青青的伞盖。

野客频留树下以避霜雪，行人不忍即过以听竽籁。

如今它那龙虎般的形体倒在荆棘丛中，合我带血的泪痕沾满前胸。

我有新诗将去何处吟诵？从此以后草堂无复往日的风容。

翻译

我倚靠着江边的楠树，在草堂前，这棵树据老人们传说已有二百年的历史。

为了这棵树，我割除茅草，选择这里居住，五月的时候，仿佛能听到寒蝉的鸣叫。

东南方向的风猛烈地吹来，江水翻滚，石头滚动，云气流动。

尽管雷雨交加，楠树仍然顽强地抵抗，但最终根断泉源，难道这是天意吗？

我特别喜爱这棵生长在江水边的古老楠树，它像浦上的童子一样，拥有茂盛的青翠树冠。

常常有野客因为害怕雪霜而频频留步，而行人则不过是为了聆听那树间的自然音乐。

如今，这棵树已经倒塌，枝叶散乱地委弃在荆棘之中，泪痕血点挂满胸前。

我有了新的诗句，却无处吟咏，草堂从此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大意

在江边草堂的前面，有一棵楠树，听老人们说它已经生长二百年了。

我当初铲除茅草来这里定居，全是因为这棵楠树啊。到了五月，站在树下，恍惚间仿佛能听到寒蝉的叫声，让人心生凉意。

突然，一阵狂风从东南方向呼啸着席卷而来，风力之大，撼动了大地。江水汹涌翻腾，江中的石头都被卷走，天空中流云翻滚，好像有股神秘的气息在涌动。

那楠树的枝干在狂风和雷雨中奋力抗争，仿佛在拼尽全身力气与这恶劣的天气搏斗。可最终，它的树根还是被拔断了，难道这是上天的旨意吗？

我向来就喜爱这棵生长在沧波之畔的老树，它在水边枝叶繁茂，就像一把绿色的大伞。

以前，那些路过的旅人常常在树下停留休息，生怕被雪霜侵袭；风吹过它的枝叶，发出像竽籁一样美妙的声音，引得行人驻足聆听。

如今，这棵曾经威风凛凛的楠树却像倒下的老虎、颠覆的巨龙一样，委身于荆棘丛中。我看着它的惨状，泪水和着血泪，从胸膛上流淌下来。

我心里有了新的诗篇，却不知道该在哪里吟诵了。自从这棵楠树倒下，我的草堂从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注释

①倚江：依江。江指浣花溪。溪为锦江支流，故称江。古老：即故老，当地的老年人。二百年：指树龄。

②诛茅：将茅草一类的杂草铲除。总为此：即选择此地营建草堂，正是因为有这株高大的楠树。五月：农历五月，正是盛夏。闻寒蝉：听到秋天寒蝉的鸣叫声。寒蝉，一种秋蝉。意谓盛夏之时，在此树荫下纳凉，如同秋天一样凉爽。

③东南飘风：由东南来的一阵旋风。飘风，旋风，龙卷风。动地至：扑地而来。江翻：江翻波浪。石走：即飞沙走石之意。流云气：指挟带着云气。二句说旋风骤至，飞沙走石，江翻云滚。

④“干排”二句：是说巨楠之树干与雷雨奋力搏斗，但最终树根为旋风拔地而出。泉源，此指地下，即黄泉，意谓楠树其根深于黄泉。岂天意，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吗？表示无可奈何。

⑤“沧波”二句：谓沧波边的老树是我生性所爱，在江边上树枝茂密重叠，如一青色的车盖。浦上，水边。童童，茂盛貌，重叠貌。青盖，一作车盖。《三国志·蜀志·先主传》：“有桑树高五尺余，遥望童童如小车盖。”

⑥“野客”二句：谓在天寒之时，野老过此停留以避霜雪，天暖之时，行人在此盘桓不去，以听树叶在风中的吟鸣，如聆音乐。野客、行人，互文见义，都是行客之意。竿籁，笙竿一类的乐器。以上四句仇兆整解曰：“追叙未拔之先，佳景堪玩。树映江波，尤为可爱。且垂荫足避霜雪，迎风如听竿籁，故客行至此，频留而不过。”（《杜诗详注》卷十）

⑦虎倒龙颜：形容被风摧倒的楠树。杜诗多有以龙虎形容老树，如《病柏》中就有“偃蹇龙虎姿”句。委榛棘：仆倒于荆棘丛中。榛，一种丛生的灌木。棘，带刺的酸枣树，此均指灌木丛。“泪痕”句：写杜甫对此事的伤心。垂胸臆，指泪洒衣襟。

⑧“我有”二句：杜甫所生之感慨。楠树已倒，我已无可以吟诗之清荫，草堂也为之失色。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上元二年（？61）。其时，草堂前的一株诗人所钟爱的老楠树被狂风吹倒，匍匐于地。诗人感情为此受到强烈震动，悲从中来，痛心疾首，遂以沉痛的笔调抒发出内心的哀伤，其咏物遭意之心是显而易见的。蒋弱六说：“写楠树耳，不觉写出一篇《离骚）、两道《出师表）。”（《杜诗镜铨）卷八转引）

这首作品描绘了杜甫对一棵古老楠树的深情。诗中，楠树不仅是自然景观的一部分，更是诗人情感的寄托。通过对楠树的描写，诗人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热爱和对生命坚韧不拔的赞美。然而，楠树最终的倒塌，也隐喻了诗人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和对美好事物消逝的哀伤。整首诗情感深沉，语言凝练，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鉴赏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与《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题型体制相似，都作于肃宗上元二年（761）秋天，这年秋天的风雨不但摧破了杜甫的草堂茅屋，而且将一棵堂前老楠树连根拔出。这棵楠树为杜甫深惜深爱，杜甫常在树下吟诗，此次又目击楠树与风搏斗，最终树为风所拔，这与杜甫的性格、身世有相似之处，所以引起了杜甫深深的感慨。

全诗十六句，每四句一层含义。起首四句追写楠树未拔之前的情形。江边堂前的楠树，据老人传说已有树龄二百年了；杜甫正是为了靠近这棵老楠树，才在此除杂草择新居。搬来之后安享楠树带来的乐趣，楠木枝繁叶茂，阴多气凉，虽在五月，但习习凉风吹拂树叶，声音如闻深秋寒蝉，凉爽惬意。下面四句正面写楠树为秋风所拔。东南暴风袭来几乎惊天动地，江水翻腾沙石乱走风云卷舒。可惜呀！也许是天意吧！当树干还在与风雷搏斗力争时，树根已断，大树颓倒！下面四句回想大楠树曾经带给人们的欢愉。清江沧波之畔老树独倚，这正是老杜所爱，树叶童童如盖，既遮日蔽雨，又是江边一处美景。过路的客行之人或为避雪霜而在树下流连或为听见吹树叶的天籁声响不忍走开。末四句又写回来表示哀悼。眼前已没有了往日的欢愉美景，只见老树如苍龙卧虎般倒在草丛里，凄雨冷风中老树胸臆间似乎有泪痕血点。杜甫由老树想到了自己的命运，不知将来归于何处？于是叹道，老树已倒，倚靠全无，今后有了新诗到哪里吟啸呢？没有了楠树，连草堂也大为减色。全诗在无奈凄凉的感叹中结束。

评析

作于上元二年（761）夏，时居成都草堂。夏天的一场龙卷风，将草堂前一株二百年的楠树连根拔倒，杜甫十分伤心，而作此诗。楠树，一种高大的乔木，楠木是一种名贵的木材。李时珍《本草纲目·木一·楠》：“楠木生南方，而黔、蜀诸山尤多…巨者数十围，气甚芬芳，为梁栋、器物皆佳。盖良材也。”

楠树是一种名贵的树木，生之原野，可以贮清荫，可供行客以避霜雪，是诗入吟诗之所，今为大风所折，可不惜哉！此是杜甫为良木而悲，也是为贤士而悲，同时更是为自己之命运而悲也。关于此诗的作法，萧涤非日：“全诗十六句，每四句一转意。起四句追叙未拔之前；东南飘风四句正写为风雨所拔；沧波老树四句写拔后回思之情，两句切自己写，两句写一般人；末四句深致哀悼。”（《杜甫诗选注》）

赏析

这首诗词描绘了一棵楠树在风雨中倒下的情景，表达了作者对自然力量的震撼和对岁月流转的感慨。楠树被赋予了人的性情，它在江边长大，经历了两百年的岁月，成为一棵故老的树。然而，风雨来袭，树根断裂，泉源枯竭，树被拔起，令作者悲叹不已。

诗中的楠树象征着自然界中的力量和不可抗拒的命运。它的倒下象征着强大而无情的风雨摧毁了自然之美，也暗示了人类面临自然破坏时的无力和无奈。

诗词呈现了一种凄美的景象，通过生动的描写和形象的对比，传达了作者对于自然的敬畏和欣赏之情。诗中出现的寒蝉、东南风、江水、流云、雷雨等形象描绘了大自然的壮丽景色和无穷力量，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和听觉感受。与此同时，诗词也表达了对于自然破坏和岁月流转的忧伤和思考，体现了作者对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思考和感慨。

整首诗词情感真挚，语言简练，描写细腻，给人一种深情厚意的感觉，展现了杜甫深邃的思想和艺术才华。它不仅表达了作者对自然的赞美和关怀，还反映了尊重自然、珍惜自然的人文情怀。同时，诗词也借助于楠树的形象，暗喻了作者自身的人生感慨和对自身境遇的思考。

讲解

这首诗的讲解可以围绕其“咏物”与“抒怀”的结合展开。首先，诗人细致描绘了楠树的外观、历史以及与人的关系，建立了情感基础。接着，通过极度夸张的手法（“动地至”、“江翻石走”）渲染风雨的狂暴，并用“力争”二字赋予楠树人的意志，使之成为抗争精神的化身。楠树的最终倾倒，不仅是自然力的破坏，更被诗人解读为“天意”的残酷，从而将个人的悲剧感上升至对命运、时代的思考。最后，诗人由物及己，直接抒发悲痛，将树的毁灭与自身诗情、家园景色的黯淡相连，极大地深化了主题。整首诗的情感脉络清晰：从珍爱、仰仗，到惊变、抗争，再到毁灭、哀悼，层层推进，感人至深。学习此诗，应重点体会杜甫如何将个人细微的情感体验与宏大的社会历史背景相结合，达到“小中见大”的艺术效果。

赏析

杜甫的《楠》是一首描绘楠树的诗歌，通过对楠树的形象、环境及其命运的描写，表达诗人对于社会变迁和人生无常的感慨。下面是对这首诗的详细赏析：

“倚江楠树草堂前，故老相传二百年。”“倚江楠树草堂前”一句点明了楠树的位置，它生长在草堂之前，紧邻江边。而“故老相传二百年”则表明这棵楠树已有两百年的历史，承载着悠久的历史记忆，成为当地文化的象征。

“诛茅卜居总为此，五月仿佛闻寒蝉。”“诛茅卜居总为此”表现了诗人选择在此居住的原因，即为了观赏楠树。而“五月仿佛闻寒蝉”则以寒蝉的声音暗示季节变化，营造出一种凄凉的氛围。

“东南飘风动地至，江翻石走流云气。干排雷雨犹力争，根断泉源岂天意。”这两句通过描述楠树在恶劣自然环境中的顽强生命力，展现了其不屈不挠的精神。“东南飘风动地至，江翻石走流云气”描绘了狂风暴雨的场景，而“干排雷雨犹力争，根断泉源岂天意”则进一步强调了楠树在风雨中仍然坚持挺立，即使根部被切断也毫不退缩。

“沧波老树性所爱，浦上童童一青盖。野客频留惧雪霜，行人不过听竽籁。”“沧波老树性所爱”表达了诗人对楠树的喜爱之情，“浦上童童一青盖”形象地描绘了楠树的外观，像一把青色的伞盖。“野客频留惧雪霜，行人不过听竽籁”则进一步描述了楠树为人们提供的庇护，同时也暗示了诗人自己身处困境时的孤独感。

“虎倒龙颠委榛棘，泪痕血点垂胸臆。我有新诗何处吟，草堂自此无颜色。”“虎倒龙颠委榛棘，泪痕血点垂胸臆”描绘了楠树遭受摧残后的悲惨景象，暗示了社会动荡和个人遭遇的不幸。“我有新诗何处吟，草堂自此无颜色”则表达了诗人因楠树的遭遇而感到悲伤，失去了创作灵感和动力，草堂也因此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杜甫的《楠》通过对楠树形象和命运的描写，反映了诗人对社会动荡和个人境遇的深刻思考。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充分展示了杜甫卓越的艺术才华和深厚的情感底蕴。

简析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是一首咏物抒怀的杰作。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前四句为第一层，诗人以充满感情的笔触交代了楠树与草堂、与自己生活的深厚渊源，“故老相传二百年”凸显其历史久远，“诛茅卜居总为此”则点明其象征意义。中间八句为第二层，着力描绘风暴的狂暴和楠树在风雨中顽强抗争直至最终摧折的过程，“干排雷雨犹力争”一句赋予楠树不屈的抗争品格，而“根断泉源岂天意”则饱含了诗人对天意不公的诘问与悲愤。最后四句为第三层，直抒胸臆，以“虎倒龙颠”的惨烈意象和“泪痕血点”的极度悲恸，表达了对楠树倾倒的深切哀悼，并发出“草堂自此无颜色”的慨叹，将一棵树的命运与个人情感、家园之感紧密相连。全诗语言苍劲，感情沉郁，借物喻人，寄托深远，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赏析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是杜甫诗作中极具感染力的篇章，文学价值显著，诗人杜甫以草堂前被风雨拔起的楠树为切入点，抒发深沉感慨。诗中先提及草堂前倚江的楠树已有二百年历史，自己当初卜居草堂与此树相关；接着描绘东南狂风大作，江翻石走，楠树虽曾力争雷雨却根断的惨状；又回忆楠树往昔郁郁葱葱的形态及人们对它的态度，如今楠树倒于榛棘，诗人感慨新诗无处可吟，草堂自此失色，表达了对楠树的痛惜以及自身境遇的哀伤。

首联“倚江楠树草堂前，故老相传二百年”，点明楠树的位置与悠久历史，为全诗奠定起笔基调，引出对这棵历经岁月的老树的关注。颔联“诛茅卜居总为此，五月髣髴闻寒蝉”，说明诗人当初卜居草堂与这棵楠树息息相关，五月本应闻蝉却因楠树将遭变故而有特殊感受，透露出一丝怅惘之意。颈联“东南飘风动地至，江翻石走流云气”，浓墨重彩描绘狂风肆虐、江石翻涌的狂暴景象，凸显风雨对楠树的摧残之力。尾联“干排雷雨犹力争，根断泉源岂天意”，写楠树树干曾竭力排开雷雨，即便根断也不甘于听任天意安排，体现其顽强抗争之态，暗含对其不幸遭遇的不平。“沧波老树性所爱，浦上童童一青盖”，回忆楠树往昔在沧波边葱茏繁茂的模样，是诗人心爱之物。“野客频留惧雪霜，行人不过听竽籁”，叙写以往人们对楠树的态度，如今却大不相同。“虎倒龙颠委榛棘，泪痕血点垂胷臆”，刻画楠树倒伏委身榛棘的凄惨模样，诗人内心悲痛如泪痕血点。末联“我有新诗何处吟，草堂自此无颜色”，因楠树被拔，诗人感慨新诗再无合适之处吟诵，草堂也失却往日光彩，将对楠树的痛惜深化为自身境遇的哀伤，层层递进传达复杂情感。

其写作特色鲜明，借景抒情手法运用精妙，通过描绘风雨场景生动展现楠树遭遇；对比手法的巧妙运用，凸显楠树命运的前后反差；语言饱含深情，将对楠树的痛惜与自身境遇的感慨融为一体，以小见大，深刻传达出诗人面对自然变故时复杂深沉的心境，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诗中蕴含的沧桑与哀伤，具有较高的艺术审美与情感表达价值。

古人注解

朱注考草堂本，此与茅屋歌俱编入上元二年成都诗内，今从之。黄鹤据史永泰元年三月，大风拔木，谓此诗作于其时，太泥。

倚江楠树草堂前，古老相传二百年[一]。诛茅卜居总为此[二]，五月仿佛闻寒蝉[三]。

堂依楠树，此卜居之由。五月寒蝉，是咏树，不是咏蝉。树高则响细，阴多则气凉，故仿佛如听寒蝉。申涵光曰：首二，似七律起语。

[一]鲍照诗：“哀哀古老容。”

[二]哀江南赋：“诛茅宋玉之宅。”楚辞：“卜居者，屈之所作也。”

[三]长门赋：“时仿佛以物类兮。”江逌诗：“寒蝉向夕号。”

东南飘风动地至[一]，江翻石走流云气[二]。幹排雷雨犹力争，根断泉源岂天意。

风云雷雨，一时并作，乃树所由拔也。杜臆：天意二字宜玩，恐草堂终非吾有也，盖以楠树卜之。

[一]诗：“飘风自南。”吴注：古诗：“回风动地起。”

[二]庄子：“云气不待族而雨。”

沧波老树性所爱[一]，浦上童童一青盖。野客频留惧雪霜，行人不过听竽籁[二]。

追叙未拔之先，佳景堪玩。树映江波，尤为可爱。且垂荫足避霜雪，迎风如听竽籁，故客行至此，频留而不过。

[一]刘删诗：“孤石沧波里。”

[二]陶潜诗：“事胜感行人。”高唐赋：“纤条悲鸣，声似竽籁。”

虎倒龙颠委榛棘[一]，泪痕血点垂胸臆[二]。我有新诗何处吟[三]？草堂自此无颜色。

楠树既拔，倍增旅况凄凉矣。正与首段诛茅卜居相应。虎倒、龙颠，言仆踣之状，即病柏诗“偃蹙龙虎姿”意。此章四段，各四句。

[一]王粲诗：“城郭生榛棘。”

[二]梁简文帝诗：“泪痕未燥讵终朝。”吴质书：“愤积于胸臆。”

[三]陶潜诗：“贻尔新诗。”

楠树为风雨所拔叹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期间。当年成都遭遇一场特大暴风雨，草堂前那棵具有二百年树龄、被杜甫视为精神依托和草堂象征的楠树被狂风暴雨连根拔起。这棵楠树是杜甫当初选择在此建草堂的重要原因之一，它的骤然毁坏，让诗人深感痛惜。诗人借此树的遭遇，抒发了对美好事物被无情摧毁的愤懑，也暗含了对自身漂泊命运、国家动荡时局的深沉感慨。

文章标题：楠树为风雨所拔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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