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艇

《进艇》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1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江韵。全诗通过对日常起居、自然景象的描写，展现出一种闲适中略带复杂情绪的生活状态，既有对当下生活的刻画，也蕴含着深沉的情感。

进艇原文

进艇

唐代 · 杜甫

南京久客耕南亩，北望伤神坐北窗。

昼引老妻乘小艇，晴看稚子浴清江。

俱飞蛱蝶元相逐，并蒂芙蓉本自双。

茗饮蔗浆携所有，瓷罂无谢玉为缸。

进艇注释译文

译文

在南京久久作客躬耕着房前的田亩，坐在北窗潘望北面的故乡感到阵阵的心伤。

为了排谴愁闷，在睛朗的白天带着老妻去荡小船，看着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戏耍在清江。

那相互追逐的蝴蝶多像水中的孩子们，那并蒂成双的荷花似在与我们老夫老妻比量。

船上放着茶水、糖浆这些家常饮料，虽况只是些不常的瓷制器皿

大意

总算是在成都长久安定下来了，在这里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然而独自坐在草堂的北窗旁，向北望去之时，还会有一种悲怆感伤。

晴朗的白天时，清澈的溪水在阳光下荡漾着波光，我带着老妻乘坐小船出去游玩，可以闲看我的小儿子在清澈的江水里无忧无虑地洗浴嬉戏。

浣花溪岸边的蝴蝶一起上下翻飞，互相追逐，溪水上的荷花并蒂而开，如同双栖鸳鸯一样，成双成对，就像我们一家人一样，永不分离。

煮好的茶汤清香无比，甘蔗榨成的浆汁甘甜可口，虽然都是用最普通的陶瓷器皿盛放，可一点儿也不逊色于精美的玉缸。

翻译

我长期客居在成都，耕作于南边的田地，每当向北望去，心中总是充满了忧愁，坐在朝北的窗下更是如此。

白天，我会带着年老的妻子乘坐小船，在晴朗的日子里，看着孩子们在清澈的江水中嬉戏。

蝴蝶在空中相互追逐，就像我们一样，而并蒂的芙蓉花也象征着我们夫妻的恩爱。

我们带着茶和甘蔗汁，用精美的瓷罂装着，这些瓷罂的精美程度不逊于玉制的缸。

注释

①南京：指当时的成都，而非“六朝古都”南京，是唐玄宗在至德二年（757年）为避安史之乱幸蜀时所置，与长安、洛阳同为唐国都。客：杜甫到成都是避难和谋生，并非情愿，所以自称为“客”。南亩：田野，田园生活。

②北望：相对于成都而言，长安在其北。伤神：伤心。

③稚子：幼子，小孩。清江：清澈的江。

④蛱（jiá）蝶：蝴蝶。

⑤并蒂：指两朵花并排长在同一个茎上。芙蓉：荷花的别名，也指刚开放的荷花。

⑥茗（míng）饮：指冲泡好的茶汤，亦是茶的别称。蔗浆：即甘蔗榨成的浆汁。

⑦瓷罂（yīng）：盛酒浆等用的陶瓷容器。

进艇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七言律诗是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杜甫在成都所作。此时他已到知天命之年，从经历了游历吴越江南、齐鲁燕赵，到求仕不达、困守长安，再到身陷安史兵营，漂泊半生流离失所。好在好友高适和表弟倾囊相助，才在成都有了草堂，与妻儿过上一段风平浪静的生活。直到此时，他从内心感到人生价值观的重大转变，由追求显达仕途转变成追求陶然田园，由勃勃雄心转变成淡泊宁静。

全诗直抒胸臆与借景抒情相结合，含蓄地表达了颠沛流离凄苦后的那一点安定所带来的极大满足。

前二句调子抑郁，杜甫自言客居南京成都已久，躬耕南田已乏，所以常常独坐北窗之下北望故乡，黯然伤神。下四句写为了遣愁释怀，杜甫合家进艇江上，杜甫与老妻并坐艇中，看孩子在晴暖的日光下游泳嬉戏，再看蛱蝶双双飞，芙蓉并蒂开，杜甫不由感到今日妻子儿女相聚共游与自然契合无间，自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因此也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末二句自慰地说，今日进艇泛舟，倾家中之所有，用瓷罂盛满茶水蔗汁，只要合家欢乐，远胜过富贵人家的玉缸美酒了。诗人为消愁而进艇，因进艇而心情转悦，是杜诗中不多的愉悦之辞。

赏析

乾元二年（759）冬杜甫由同州至成都，第二年春天遂于浣花溪畔营建草堂，于是长期漂泊的诗人有了栖身之处。加上巴山蜀水的明丽风光，都给诗人这一时期的作品涂上了一层轻松欢快的色彩。这首《进艇》就是杜甫此时生活的真实纪录和心情的自然流露，虽然在诗的开头还明显地表现了一丝淡淡的哀愁。

此诗作于上元二年（761）的夏天，也就是杜甫到成都后的第三个年头，所以说自己“南京久客”（南京指成都，《资治通鉴》：至德二载“以蜀郡为成都”。当时诗人亲自种些蔬菜药物，接触农事，正如他的《有客》中说：“自锄稀菜甲，小摘为情亲。”

所以他甚至有“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为农》）的句子，俨然要以农事为业了。故此诗“耕南亩”三字正是当时诗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当然，杜甫並没有忘怀时事，“南京久客”四字中已逗露出其中消息。杜甫对肃宗的改称“南京”，营建“南都”是颇有微辞的。他的《建都十二韵》就是有感于上元元年九月“置南都于荆州”一事而发的。所以杜甫以“南京”代指蜀郡成都，多少还带有一点讽刺的意味。“久客”二字则也略含自我解嘲之意。其时中原兵革未息，自己却躲进江村，久客蜀中，言外之意，岂非扪心有愧，常怀隐忧吗？所以下一句就更明白地道出了自己的愁思：“北望伤神坐北窗，诗人为什么要坐在北窗下遥望北方？诗中并未说明。但稍知杜甫忧国忧民之心的读者便会知道，北方的长安，中原父老的安危，正是杜甫时时紫回心际的事。当时史思明还占居东都，此年二月，李光弼与史思明战于邙山，大败，河阳、怀州等地失陷，这些惨痛的现实怎能不令诗人翘首北望，为之黯然神伤？

自领联起，诗人笔锋陡转，暂时抛开了为之抑郁不欢的国事，而描绘了一次夏日泛舟浣花溪的欢快情形。王嗣奭说：“读起语，知非真快心之作，所谓驾言出游，以写我忧者。公艰难入蜀，得携妻子，此不幸中之幸也，故形之于咏歌。”（仇兆鳌《杜少陵集评注》引《杜臆》）这就道出了为何此诗既有愁思，又叙欢乐的原因。诗人虽未忘时事的艰难，但面对蜀中平稳安闲的生活与恬静优美的风光，他的笔下自然会带上轻松自在之情、满足自得之意。请看：·

白天带着妻子乘上小艇去游玩，时当夏日，两岸草木葱茏，苍翠欲滴，一派生机。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下，孩子们在澄澈的江水中游泳沐浴，无处不是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和诗情画意。“清江”指草堂门前的浣花溪溪近锦江，故通称江。作于同时的《江村》，也有“清江一曲抱村流”的句子。杜甫是爱水的，尤其是这清澈而又回曲的浣花溪，《卜居》说：“浣花溪水水西头”，《泛溪》说：“进舟泛回溪。”都可见他对溪水的感情。甚至当他遭人非议时，还向溪水倾诉心曲：“浣花溪里花饶笑，肯信吾兼吏隐名？”（《院中晚晴怀西郭茅舍》）这门前清江真成了诗人的知友，在此泛舟，自然有无限的乐趣，又何况合家团聚，妻儿在侧。写妻儿的行为，也正是由此衬托出自己轻松欢快的心情，这一联正与《江村》的“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两句同一机杼。

颈联则由人而写到了自然：蝴蝶相逐而飞，芙蓉双双出水，这本是夏日泛舟时的寻常景物，但也与前文的“老妻”、“稚子”绾合。孩子的天真烂漫，奔跳相逐，岂不正如群飞的蛱蝶，自由自在；而那并蒂的莲花，正是夫妻团聚、情投意合的象征，所以这两句既是写眼前之景，又是诗人感情的表现，正如王夫之《姜斋诗话》所说：“关情者景，自与情相为珀芥也。情景虽有在心在物之分，而景生情，情生景，哀乐之触，荣悴之迎，互藏其宅。”杜甫的这一联可谓景中寓情，情由景出，是客观外物与主观感情的交汇融合，·所谓“互藏其宅”，就是指景中有情，情中有景，分不出何者为景，何者为情，而这种例子在杜诗中是屡见不鲜的。

如果说颈联是写艇中所见，那么尾联则是艇中所携。诗人带着蔗汁一类的饮料，用小口大腹的瓷罐装着，边荡舟，边品味。虽然盛器简陋，也并不比玉缸逊色。结句表面上只是写盛器，其实也委婉地表现了诗人随遇而安的心情。全诗也就在恬然自得的情绪中戛然而止。

此诗的基调是自由和谐、欢乐闲适的。首联中谈淡的哀愁只是诗人不能忘怀国事的反映，但它对身居浣花溪畔的诗人来说毕竟是遥远的，特别是几经离乱后得与家人团聚的乐趣与周围明媚清丽的环境使他暂时仰止住了内心的悲伤郁结，他甚至产生了在草堂终老的愿望。这可以说是杜甫一生中最为平静和满足的时期，而这首《进艇》即反映了他此时的心情。

与这种心情相契合的，是诗用了极为流畅自然的文字，轻快明朗的节奏。它不像杜甫在安史之乱期间的诗那样繁音促节，沉雄悲壮；也不像夔州诗那样深沉凝重、老气槽秋。其中回荡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与舒缓恬静的性趣，显然是诗人田园生活的反映，在形式和内容上达到了高度的统一。如此诗首联第一句用两“南”字，第二句用两“北”字，是唐人所谓的“双拟对”，这种对仗的好处在于造成流美的音调，和一气直下的气势。中间的两联对仗工稳而流走自如，读来明白如话，朗朗上口，然又赋中带比，韵味深长。

总之，此诗在考察杜甫卜居草堂时期的心情及其入川后诗风的发展方面都是一首较有代表意义的作品。千载之下，讽诵老杜此诗，我们似乎看到了泛舟在浣花溪上的诗人形象，分享着他屡经艰难后得共天伦与沉醉于夏日澄江中的无限乐趣，它给读者带来的是美的享受与高尚的情趣。

（王镇远）

评析

此诗当作于上元二年（761）夏。诗写寓居浣花溪畔时，全家生活的悠游与闲适。然而，不论是引老妻泛舟，或是看稚子戏水，都是为了排遺久客他乡而生的思乡之情。

此诗写全家在清江之上的优游情景。首二句言客居成都于乡野之中，但总不忘思乡之念。下六句俱言江上优游之乐。携妻乘船，夫妻之乐也；稚子浴江，儿童之乐也。蛱蝶相逐，喻小儿相戏之乐；并蒂芙蓉，自比夫妻并肩之乐。瓷罂乃平常之器，一样能携止渴之饮，何羡富贵人家之玉缸美酒乎。但此乐之下，仍藏有隐忧，杜甫的内心，时刻不忘长安和中原家乡仍在战乱之中。此乃忧患之中的一时偷闲之乐也。

简析

此诗当作于上元二年（761）夏，诗中写客居思乡，故携家眷泛舟遣怀。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在成都的生活情景，通过对日常生活的细腻描写，展现了诗人对家庭生活的珍视和对自然美景的欣赏。诗中“北望伤神”一句，透露出诗人对家乡和国家的深深思念。后文通过对蝴蝶、芙蓉的描绘，以及携带的茶和甘蔗汁的描述，表达了诗人对简单生活的满足和对美好事物的赞美。整首诗语言朴实，情感真挚，展现了杜甫晚年生活的宁静与恬淡。

赏析

《进艇》是一首七言律诗。此诗开头写诗人独坐草堂北望的感慨，接着由抒怀转入描写他在成都的客居生活，最后把游走的思绪拉回现实，以瓷坛饮茶暗示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已从追求显达仕途转变成追求淡泊宁静的田园生活。全诗运用直抒胸臆与借景抒情相结合的手法，含蓄地表达诗人的情感与态度，意味着他的人生价值观发生了重大转变。

诗人在一开始就直抒胸臆，顿感一种悲怆感伤的情绪油然而生。诗人在草堂的北窗独坐，极目北望，感慨万千。此联对仗极工，“南”、“北”二字迭用对映，以“南京” 对“北望”、以“南亩”对“北窗”。

颔联由抒怀转入描写在成都的客居生活：“昼引老妻乘小艇，晴看稚子浴清江”。此情此景富有诗情画意，是一种和平宁静、朴素安适的乡野生活。波光云影伴着棹声、嬉闹声，杜甫望着眼前这位同他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杨氏，两鬓业已有些斑白，细细的皱纹开始悄悄爬上了曾经细嫩的面庞，回想起和她一起看过的风景和一起走过的人生旅程，今生有伊相伴，纵然再苦也甘之如饴，这或许就是一起吃苦的幸福吧。想到这里，杜甫内心深处的感情犹如潮水从心底奔涌而出，多年漂泊与流离的苦痛和如今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幸福，两种冰火两重天的情感交杂在一起，最终化作颈联“俱飞蛱蝶元相逐，并蒂芙蓉本自双”这两句。“俱飞蛱蝶”和“并蒂芙蓉”，如双栖鸳鸯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象征着夫妻或两个相爱的恋人双宿双飞，永不离分，唯美的梁祝化蝶所表达的也正是此意。

末联诗人又把游走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来，将视线转移到随艇携带的“茗饮”和“蔗浆”上来。“茗饮”这一叫法最早出自三国曹魏张揖的《广雅》一书中：“荆巴间采茶作饼，叶老者，饼成以米膏出之。欲煮茗饮，先炙令赤色，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可见，在三国时期，荆巴一带（今湖北、四川交界一带）把茶汤称作“茗饮”，而且煮饮的方式也比较特别。另据北魏杨炫之《洛阳伽蓝记》记载：“菰稗为饭，茗饮为浆”，“时给事中刘镐，慕肃之风，专习茗饮”。“茶”字最早首见于唐显庆中（656～661年）苏恭的《本草》中，距离杜甫写此诗的时代已有百余年，而成都位于巴蜀一带，自古以来就是饮茶成风，这在张载的“芳荼冠六清，溢味播九区”（《登成都白菟楼》）中可窥见一斑。杜甫在诗中用“茗饮”而不用“茶”，足见他移风易俗，受当地饮茶习俗影响颇深。诗人在尾联中至少寄寓了两层意思：一是道出他的人生滋味，二是表达他的人生价值观。于杜甫而言，他的人生只有“苦”和“甜”两味，而且苦是远远多于甜的，早年多舛的命运和后来的尘埃落定恰如这清苦的“茗饮”和甘甜的“蔗浆”。他与妻子经历了多少的离别、思念之苦，如今能手牵手、肩并肩同乘一艇，是在尝尽苦辛之后换来的甜蜜，来之不易。“茗饮蔗浆携所有”，把苦茗与甜蔗都同置一艇上，时饮茗来时饮浆，时苦时甜，恰如在回味一段人生。至于人生价值观，在此时的杜甫眼里，茗饮蔗浆都用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瓷坛来盛放，一点儿也不逊色于精美的玉缸。瓷坛与玉缸，虽功用相同，内涵却有天壤之别，一朴质，一奢华；一象征着简淡平凡的生活，一象征着穷奢极恶的生活。诗人认为“瓷罂无谢玉为缸”，意味着他的人生价值观发生了重大转变，由追求显达仕途转变成追求陶然田园，由勃勃雄心转变成淡泊宁静，这一过程也诚如茶由醇厚渐转淡薄的过程。

简析

《进艇》是唐代诗人杜甫的作品。该诗描绘了杜甫和他的家人乘船出游的情景。

诗中描述了杜甫从南京久居转往北方的场景。他坐在北窗前，望着北方，心中感伤。白天，杜甫带着他年迈的妻子乘坐小船，享受阳光明媚的天气，看着他们的孩子在清江中玩耍。船上有许多飞舞的蛱蝶，双双成对的莲花盛开。他们喝着茶和甘甜的蔗浆，没有忘记带上他们的瓷罐，不需要用玉来做水缸。

整首诗简洁而生动地描绘了一个温馨的家庭场景。杜甫通过描写自然景物来展示人们的欢乐和幸福，以及对家庭和自然的珍惜。他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他对平凡幸福生活的渴望和回忆。这首诗词展示了杜甫的家国情怀和社会关怀，表达了他对家庭的深情厚意，以及对社会动荡时期人们生活的思考和关注。

赏析

杜甫的《进艇》是一首描绘田园生活的诗篇，反映了诗人晚年在成都草堂的生活情景。这首诗通过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描写，展现了诗人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和对家庭生活的热爱。

首联“南京久客耕南亩，北望伤神坐北窗。”诗人以回忆的方式，描述了自己长期漂泊在外，最终在成都定居并耕种土地的经历。其中，“北望伤神”则表达了他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之情。

颔联“昼引老妻乘小艇，晴看稚子浴清江。”生动地刻画了诗人与家人共度美好时光的画面。诗人白天带着妻子乘坐小船出游，晴朗的日子则让孩子们在清澈的江水中嬉戏。这种平凡而温馨的家庭生活场景，透露出诗人对简单幸福的向往和珍惜。

颈联“俱飞蛱蝶元相逐，并蒂芙蓉本自双。”诗人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将蛱蝶比作夫妻，将芙蓉比作儿女，表达了他对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儿女成双的美好愿望。

尾联“茗饮蔗浆携所有，瓷罂无谢玉为缸。”诗人提到自己携带茶水和甘蔗汁等饮品，并用瓷罐盛装，表现了他享受生活的情趣。同时，“瓷罂无谢玉为缸”也暗示了即使没有珍贵的器皿，也能过得同样快乐。

整首诗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幅充满温情的田园生活画卷。诗中流露出诗人对家庭生活的珍视，以及在平淡中寻找乐趣的人生态度。

古人注解

鹤注诗云：“南京久客”，当是上元二年作。

南京久客耕南亩[一]，北望伤神坐北窗[二]。昼引老妻乘小艇[三]，晴看稚子浴清江[四]。俱飞蛱蝶元相逐[五]，并蒂芙蓉本自双[六]。茗饮蔗浆携所有[七]，瓷罂无谢玉为缸[八]。

此公卜居后，乘舟以遣兴也。中四，喜妻子相聚，赋而兼比。末则随寓而安，聊以自慰耳。南京，谓成都。北望，指长安。花蝶，舟中所见者。茗浆，舟中所携者。相逐比子，并蒂比妻。杜臆：读起语，知非真快心之作，所谓“驾言出游，以写我忧”者。公艰难入蜀，得携妻子，此不幸中之幸也，故形之于咏歌。

[一]明皇幸蜀，号成都为南京置尹，比两都。易林：“久客无林。”诗：“俶载南亩。”

[二]庾信诗：“蓟门还北望。”别赋：“造手分而衔涕，感寂寞而伤神。”陶潜传：“高卧北窗。”

[三]淮南子：“越舲蜀艇。”庾信诗：“小艇钓莲溪。船小而长者为艇。”

[四]牟子：“深不绝涓流，稚子浴其渊。”

[五]梁武帝诗：“飞飞双蛱蝶，低低两差池。”

[六]初学记：宋有天渊池、华林池，池有双莲同干，芙蓉异花并蒂。

[七]尔雅：“荷，芙蕖。”注：“别名芙蓉，江东呼为荷。”洛阳伽蓝记：北魏侍中杨元慎曰：“菰稗为饭，茗饮作浆。”招魂：“濡鳖炮羔，有柘浆些。”注：“柘谓蔗也。取诸蔗之汁，以为浆饮。”

[八]邹阳酒赋：“醪酿既成，绿瓷既启。”瓷不让玉，言贵贱齐视也。抱朴子：“日月无谢于精明。”鲍照诗：“无谢尧为君，何用知柏皇。”无谢，皆作不让解。

葛常之曰：北征诗云：“经年至茅屋，妻子衣百结。恸哭松声回，悲泉共幽咽。”是时方脱身于万死一生，以得见妻儿为幸。至秦州，则有“晒药能无妇，应门亦有儿”之句，已非北征时矣。及成都卜居后，江村诗云：“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进艇诗云：“昼引老妻乘小艇，晴看稚子浴清江。”其优游愉悦之情，见于嬉戏之际，则又异于客秦时矣。

申涵光曰：“南京久客耕南亩，北望伤神坐北窗。”南北字叠用对映，杜诗每戏为之。如“旧日重阳日，传杯不放杯”、“桃花细逐杨花落”、“即从巴峡穿巫峡”之类，后人效之，易入恶道。

进艇创作背景

《进艇》是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杜甫在成都所作。此时的杜甫已至知天命之年，无情的岁月之手把他从一个胸怀大志的少年变成历经沧桑的中年，好在还有好友高适和表弟王十五的倾囊相助，他能够在成都西郊的浣花溪边上盖起了草堂，与妻儿过上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这首诗即为安居成都草堂后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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