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是唐代诗人杜甫于上元二年(761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押支韵。杜甫逃避战乱,隐居在成都草堂,生活暂时比较平静安定。诗人杜甫在悠闲的隐居生活中,还是忘不了国家的安危,陷入忧国忧民的愁绪中。此诗即是一次游临江之亭有感而作。
江亭原文
江亭
唐代 · 杜甫
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
寂寂春将晚,欣欣物自私。
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颦眉。
江亭注释译文
译文
坦露胸腹坐在温暖的江亭,远里四野长畛诗篇。
江水相竞奔流,我的心却很宁静;云在天空缓移,我的心与它同样悠闲。
春天即将佾佾地过去,草木欣欣向荣各逞芳颜。
故乡却仍旧不能归去,为排遣愁@而勉强作此诗篇。
今译
阳光和煦,我在江亭跳望原野,曼声吟诵,无拘无束。
我心平静,就像潺潺的流水,如同悠闲飘浮的白云。
原野寂寂,时序将是暮春了;万物欣欣向荣,各得其所。
每当想到故乡不得归去,我便愁闷至极,唯有作诗解闷。
翻译
我舒适地敞开衣襟坐在温暖的江亭里,长时间地吟咏着诗歌,远望野外的景色。
水流不息,但我的心境却不再与之竞争,云朵缓缓移动,与我的心意一样迟缓。
春天即将结束,周围非常安静,万物各自欣欣向荣,自得其乐。
我仍未能回到故乡的树林,为了排解郁闷,勉强作诗来抒发情感。
注释
①坦腹:晋代郗鉴使门生到王氏家选婿。王氏子弟都表现得很矜持,唯独羲之在东床坦腹躺着。鉴说:“这是好女婿啊!”于是把女儿许配给他。此借王羲之事写自己无拘无束的心境。
②“水流”二句心不竞:与世无争的心态。意俱迟:心与…一起徐徐而动。俱,一起。迟,徐缓。两句以流水、行云比喻悠然自得,超然物外的心境。诗人把自己融进大自然之中,与之浑然一体。语言风格很像王维,也颇有点老、庄的味道。
③“寂寂”二句物自私:意谓万物各依本性,自得其所。两句承上联,由“寂寂”想到时序迁移,由“欣欣”感到自身飘零,很自然地带出尾联。前人云:“此诗转关在五、六句。春已寂寂,则有岁时迟暮之慨。物各欣欣,即我独失所之悲,所以感念滋深,裁诗排闷耳。若谓五、六亦是写景,则失作者之意。”
④“故林”二句承上联写不得归中原故乡的愁闷。

江亭赏析鉴赏
题解
此诗当作于上元二年(761)春,时杜甫居成都草堂。诗中描写在江边小亭独坐时的感受。江亭春暖,诗人野望长吟,见流水潺湲,闲云自在,有超然物外之感;但当他想到中原战乱、故乡难归之时,便愁闷难排。
这首作品描绘了诗人在江亭中的悠闲心境和对自然景色的深刻感悟。诗中“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一句,通过对比水流的急促和云朵的缓慢,巧妙地表达了诗人内心的平和与宁静。后两句则透露出诗人对故乡的思念和无法归去的无奈,通过作诗来排解内心的郁闷。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赏析
这首诗写于上元二年(761),那时杜甫居于成都草堂,生活暂时比较安定,有时也到郊外走走。表面看上去,“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和那些山林隐士的感情没有很大的不同;然而一读三、四两句,区别却是明显的。
从表面看,“水流心不竞”,是说江水如此滔滔,好像为了什么事情,争着向前奔跑;而我此时却心情平静,无意与流水相争。“云在意俱迟”,是说白云在天上移动,那种舒缓悠闲,与我此时的闲适心情全没两样。清仇兆鳌说它“有淡然物外、优游观化意”(《杜诗详注》),是从这方面理解的,可惜只是一种表面的看法。
不妨拿王维的“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归嵩山作》)来对比一下。王维是自己本来心中宁静,从静中看出了流水、暮禽都有如向自己表示欢迎、依恋之意;而杜甫这一联则从静中得出相反的感想。“水流心不竞”,本来心里是“竞”的,看了流水之后,才忽然觉得平日如此栖栖遑遑,毕竟无谓,心中陡然冒出“何须去竞”的一种念头来。“云在意俱迟”也一样,本来满腔抱负,要有所作为,而客观情势却处处和自己为难。在平时,本是极不愿意“迟迟”的,如今看见白云悠悠,于是也突然觉得一向的做法未免是自讨苦吃,应该同白云“俱迟”才对了。
王诗“流水如有意”,“有意”显出诗人的“无意”;杜诗“水流心不竞”,“不竞”泄露了诗人平日的“竞”。真是“正言若反”,在作者却是不自觉的。下面第三联,更是进一步揭出诗人杜甫的本色。“寂寂春将晚”,带出心头的寂寞;“欣欣物自私”,透露了众荣独瘁的悲凉。这是一种融景入情的手法。晚春本来并不寂寞,诗人此时处境闲寂,移情人景,自然觉得景色也是寂寞无聊的了;眼前百草千花争奇斗艳,欣欣向荣,然而都与己无关,引不起自己心情的欣悦,所以就嗔怪春物的“自私”了。当然,这当中也不尽是个人遭逢上的感慨,但正好说明诗人此时心境并非是那样悠闲自在的。读到这里,回顾上联的“水流”、“云在”,写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想感情,岂不是更加明白了吗!
杜甫写此诗时,安史之乱未平。李光弼于是年春间大败于邙山,河阳、怀州皆陷。作者虽然避乱在四川,暂时得以“坦腹江亭”,到底还是忘不了国家安危的,因此诗的最后,就不能不归结到“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颦眉”,又陷入满腹忧国忧民的愁绪中去了。杜甫这首诗表面上悠闲恬适,骨子里仍是一片焦灼苦闷。这正是杜甫不同于一般山水诗人的地方。
(刘逸生)
说明
此诗作于上元二年(761)春。诗人徜徉浣花溪畔,观赏暮春景色,勾起自己的离乱之感。此诗看似悠闲恬适,实则流露出深藏内心的焦灼与苦闷。诗中反映了杜甫因功名无成而无奈归隐,自甘淡泊却又叹老嗟卑的愁绪。
明清推崇陶渊明、王维的一派诗论往往批评杜甫缺乏“泠然独往之趣”,即缺少陶、王诗中优游自适、澄怀观道的意趣。此论不无道理。但杜甫并非不懂此趣,只是没有那种高蹈出尘的环境和志向而已。当他在草堂得到暂时的安宁之后,同样能体会山水田园中的玄理。《江亭》就是一个例子。
王羲之坦腹东床,向来被当作择婿的典故,这里虽是取“坦腹”的字面,但也写出了和王羲之同样放达的姿态。春暖时坦腹江亭,长吟诗篇,眺望田野,这不很像谈玄说理的东晋文人那种超然闲静的风姿吗?在观览自然时体会到水流不滞、心亦不竞,闲云自在、意与俱迟的理趣,不正与陶、王同样具有淡然物外、优游观化的理趣吗?“水流”两句是人所称道的佳句,即使放在陶、王诗里,也是上品。心随水流,容与不迫;意如闲云,随其飘止,这正是山水田园诗派所表现的纯任自然的意趣。陶渊明说:“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归去来兮辞》)王维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终南别业》)与杜甫这两句诗的内涵一样,都表现了人心与云水的默契,在造化中得大自在的顿悟。
暮春之时,光阴将晚。时间的流转是自然之道,万物欣欣向荣,都各自在造化中得其所适。这也正是王羲之所说“大矣造化功,万殊莫不均。群籁虽参差,适我无非新”(《兰亭诗》其二)的道理。所以“寂寂”两句亦可谓得道之语。然而杜甫并没有因为参透这些玄理而达到乘化委运的境界,这是他和陶、王的根本区别。所以结尾还是回到了不能返归故乡的苦闷中。“故林归未得”其实还是借用陶渊明“羁鸟恋旧林”之意,然而陶意在归隐弃世,杜意在关怀时世,内涵大相径庭。可见杜甫虽然在短暂的安定生活中产生过“焉得思如陶谢手”(《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的愿望,终究不能甘心地“潇洒送日月”(《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类似《江亭》这样的作品也就只能是偶一为之而已。
赏析
《江亭》是一首五言律诗,描写诗人在江边小亭独坐时的感受。前四句从表面上看,诗人坦腹江亭,心情平静,无意与流水相竞,心情闲适,与白云一样舒缓悠闲,但他的心境并非那样悠闲自在;五六句移情入景,其心头的寂寞、众荣独瘁的悲凉,通过嗔怪春物自私表露无遗;末二句直抒胸臆,家国之忧难排难遣。全诗情理兼容,意趣盎然,表面上悠闲恬适,实际则是一片焦灼苦闷,这正是杜甫不同于一般山水诗人的地方。
诗中描写在江边小亭独坐时的感受。前四句从表面上看,诗人坦腹江亭,心情平静,无意与流水相竞;心情闲适,与白云一样舒缓悠闲,其心境并非那样悠闲自在。五六句移情入景,心头的寂寞,众荣独瘁的悲凉,通过嗔怪春物自私表露无遗。末二句直抒胸臆,家国之忧难排难遣。此诗表面上悠闲恬适,实际则是一片焦灼苦闷。情理兼容,意趣盎然。
首句描写表面看上去和那些山林隐士的感情没有很大的不同;然而一读三、四两句,区别却是明显的。晚春的季节,天气已经变暖,诗人杜甫离开成都草堂,来到郊外,舒服仰卧在江边的亭子,吟诵着《野望》这首诗。《野望》和《江亭》是同一时期的作品。
从表面看,“水流心不竞”是说江水如此滔滔,好像为了什么事情,争着向前奔跑;而诗人却心情平静,无意与流水相争。“云在意俱迟”,是说白云在天上移动,那种舒缓悠闲,与诗人的闲适心情完全没有两样。仇兆鳌说它“有淡然物外、优游观化意”(《杜诗详注》)是从这方面理解的,但这只是一种表面的看法。
“水流心不竞”,本来心里是“竞”的,看了流水之后,才忽然觉得平日如此栖栖遑遑,毕竟没有意义,心中陡然冒出“何须去竞”的一种念头来。“云在意俱迟”也一样,本来满腔抱负,要有所作为,而客观情势却处处和诗人为难。在平时,原是极不愿意“迟迟”的,诗人看见白云悠悠,于是也突然觉得一向的做法未免是自讨苦吃,应该同白云“俱迟”才对了。
王维的诗“流水如有意”,“有意”显出诗人的“无意”;杜甫的诗“水流心不竞”,“不竞”泄露了诗人平日的“竞”。“正言若反”,在作者却是不自觉的。
“寂寂春将晚”,带出心头的寂寞:“欣欣物自私”,透露了万物兴盛而诗人独自忧伤的悲凉。这是一种融景入情的手法。晚春本来并不寂寞,诗人处境闲寂,移情入景,自然觉得景色也是寂寞无聊的了;眼前百草千花争奇斗艳,欣欣向荣,然而都与诗人无关,引不起诗人心情的欣悦,所以他就嗔怪春物的“自私”了。当然,这当中也不尽是他个人遭逢上的感慨,但正好说明诗人的心境并非是那样悠闲自在的。写到这里,结合上联的“水流”“云在”,诗人的思想感情就已经表露无遗了。
杜甫写此诗时,安史之乱未平。作者虽然避乱在四川,暂时得以“坦腹江亭”,到底还是忘不了国家安危的,因此诗的最后,就不能不归结到“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颦眉”,又陷入满腹忧国忧民的愁绪中去了。杜甫这首诗表面上悠闲恬适,骨子里仍是一片焦灼苦闷。这正是杜甫不同于一般山水诗人的地方。
评析
作于上元二年(761)暮春,时杜甫居成都草堂。诗写在江亭独卧的忧闷心情。
此诗前四句写江亭野望之景。看水流东归,而心不能与之竞奔;云滞于天,而意与之共徘徊,乃归乡无望,滞留异乡之意也。后四句抒情,言春寂寂之将尽,物欣欣而自荣,反观于己,有乡不得归,不能随己意,人尚不如物哉?因此才强解闷而裁诗,寄感慨于长吟也。
此诗的颔联曾引起后人广泛的讨论,赵访云:“此联景与心融,神与景会,非有见于道者,不足知此。”王嗣奭云:“居然有道之言,盖当闲适时道机自露,非公说不得如此通透,更觉云淡风轻,无此深趣。”所谓“云淡风轻”,指宋代理学家程颢的《春日偶成》:“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穿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程颢是带着“体道”的目的,有意识地从自然景物中体认宇宙道理,其诗句仍是“理语”。而杜甫则是在欣赏景物之际自然体悟到其中所蕴含的物理,其诗“有理趣,无理语”(沈德潜语)。
赏析
这首诗表面看上去,“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和那些山林隐士的感情没有很大的不同;然而一读三、四两句,区别却是明显的。晚春的季节,天气已经变暖,诗人杜甫离开成都草堂,来到郊外,舒服仰卧在江边的亭子,吟诵着《野望》这首诗。《野望》和《江亭》是同一时期的作品。
从表面看,“水流心不竞”是说江水如此滔滔,好像为了什么事情,争着向前奔跑;而诗人却心情平静,无意与流水相争。“云在意俱迟”,是说白云在天上移动,那种舒缓悠闲,与诗人的闲适心情完全没有两样。仇兆鳌说它“有淡然物外、优游观化意”(《杜诗详注》)是从这方面理解的,但这只是一种表面的看法。
拿王维的“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归嵩山作》)来对比,王维是本来心中宁静,从静中看出了流水、暮禽都有如向他表示欢迎、依恋之意;而杜甫这一联则从静中得出相反的感想。“水流心不竞”,本来心里是“竞”的,看了流水之后,才忽然觉得平日如此栖栖遑遑,毕竟没有意义,心中陡然冒出“何须去竞”的一种念头来。“云在意俱迟”也一样,本来满腔抱负,要有所作为,而客观情势却处处和诗人为难。在平时,原是极不愿意“迟迟”的,诗人看见白云悠悠,于是也突然觉得一向的做法未免是自讨苦吃,应该同白云“俱迟”才对了。
王维的诗“流水如有意”,“有意”显出诗人的“无意”;杜甫的诗“水流心不竞”,“不竞”泄露了诗人平日的“竞”。“正言若反”,在作者却是不自觉的。
下面第三联,更是进一步揭出诗人杜甫的本色。“寂寂春将晚”,带出心头的寂寞:“欣欣物自私”,透露了万物兴盛而诗人独自忧伤的悲凉。这是一种融景入情的手法。晚春本来并不寂寞,诗人处境闲寂,移情入景,自然觉得景色也是寂寞无聊的了;眼前百草千花争奇斗艳,欣欣向荣,然而都与诗人无关,引不起诗人心情的欣悦,所以他就嗔怪春物的“自私”了。当然,这当中也不尽是他个人遭逢上的感慨,但正好说明诗人的心境并非是那样悠闲自在的。写到这里,结合上联的“水流”“云在”,诗人的思想感情就已经表露无遗了。
杜甫写此诗时,安史之乱未平。作者虽然避乱在四川,暂时得以“坦腹江亭”,到底还是忘不了国家安危的,因此诗的最后,就不能不归结到“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颦眉”,又陷入满腹忧国忧民的愁绪中去了。杜甫这首诗表面上悠闲恬适,骨子里仍是一片焦灼苦闷。这正是杜甫不同于一般山水诗人的地方。
全诗以"闲适—沉思—忧愤"为脉络:前四句通过"坦腹""云迟"等意象营造超然意境,展现道家无为思想;五六句"春将晚""物自私"暗转,暗示盛世将逝、人心离散;末两句直击现实,以"颦眉"作结,体现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对比手法与双关语运用精妙,"水流""云在"既是实景又喻心境。
解读
杜甫的这首诗最受后人推崇的莫过于其中的“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明末学者王嗣奭在《杜臆》中这样评说道:“水流’云在一联,景与心融,神与景会,居然有道之言。盖当闲适时,道机自露,非公说不得如此通透,更觉'云淡风轻’,无此深趣。”但是纵观全诗,若无首联发端语的优缓从容,颔联也就难有如此闲适优游、神与景会的境界,所以,清代杜诗学者浦起龙在《读杜心解》中作如是之解:“发端极优缓,故次联透出胸襟,便极闲适。”
首联中“坦腹”一词,用的是东晋时著名书法家王羲之“东床坦腹”的典故,其中所隐现的是一种从容与淡定,诗人面对宠辱得失,根本就不以之介怀,表现出来的是依然故我的状态。诗人自从定居浣花溪旁后,过着“浅把涓涓酒,深凭送此生”似的闲逸安定的生活,在风和日丽的天气中,坦腹江亭,尽情享受着阳光的和煦与温暖,这岂非是人生的一大赏心乐事?“野望”,描述的是诗人神清气定地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原野,并久久地沉醉其中。这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是一个常见的意象,其中最为著名的当数初唐诗人王绩的《野望》诗,其中有云:“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在平芜深处,水云之间,诗人忽而寻觅到了“长吟”的兴致,脱口而出的便是颔联的“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这两句诗,极易令人产生众多的联想。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的“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张子韶还将二者作过一番比较,以为陶句得自然之“本意”,而杜诗则“气更混沦”。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随意潇洒。其实就在这从容潇洒的背后,亦隐藏着诗人在经历长期“倦飞”之后的一种栖遑孤寂,这样的情怀,与后来白居易在苏州任刺史时候的心绪是如此的相似。白居易有一首《白云泉》:
“天平山下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其中的情韵,与杜甫这两句真可谓如出一辙,异曲同工。
颈联转入到诗人内心孤独寂寞——“寂寂春将晚,欣欣物自私”,这是典型的融情于景的写作手法。因为诗人自身所处孤寂,因而他眼中的春色也是“寂寂”的,眼前的繁花似锦、群芳争奇斗艳,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在他看来都是“自私”之物,它们只管自己的喜悦,而完全不顾及“我”这个伤心人的情绪。于是乎诗人就一反常态地嗔怪春色的“自私”了。这样的构思与写法,在后代也屡见不鲜,晚唐诗人韦庄的“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亦是此意。读到这里,我们也就更容易体味前二联在悠闲中寓含的淡淡的凄情与感慨了。《红楼梦》中林黛玉的《葬花词》中“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亦是化用其意。
南宋末年的诗人、学者刘辰翁曾将第三联中“欣欣物自私”与诗人《后游》一诗中的“江山如有待,花柳更无私”一联进行比较,认为“'物自私’与'花柳更无私’实一意,物物自以为有私,则无私矣。今按'物自私’谓物各逐其性也,'更无私’谓物同适其天也。”
最后一联一作“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颦眉”,由“物自私”牵带而出,直吐心事,写尽了诗人的离乡之感。想到中原故土依然是战火纷飞,苦战连年,不由得令“我”陷入了深深的伤怀和无尽的思念之中,回首“江东”故土,不禁“颦眉”难展。就在这“回首一颦眉”之间,似乎是不经意,却传达了诗人内心多少深重的情感。
“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颦眉”一语,远较大多数版本的“故林归未得,排闷强裁诗”佳,对此,清代学者黄生曾有有过比较云:“结语宜从草堂本。当此春光和煦,物各得所,思及人犹苦战,不禁伤心蹙额矣。”黄生之说正是从诗歌的情韵而言者也。

古人注解
从旧次,编在上元二年。
坦腹江亭暖[一],长吟野望时[二]。水流心不竞[三],云在意俱迟[四]。寂寂春将晚[五],欣欣物自私[六]。故林归未得,排闷强裁诗。
草堂本云:江东犹苦战,回首一频眉[七]。上四江亭之景,下乃对景感怀。水流不滞,心亦从此无竞。闲云自在,意亦与之俱迟。二句有淡然物外、优游观化意。春暮之时,物各得所,独羇旅无归,故裁诗以排闷。末句应上长吟。
[一]坦腹,借用王羲之东床坦腹字。
[二]应瑒诗:“永思长吟。”阴铿诗:“王城野望通。”
[三]易:“水流而不盈。”左传:“心则不竞。”
[四]西王母白云谣:“白云在天,山陵自出。”
[五]何逊诗:“沙汀暮寂寂。”
[六]归去来辞:“木欣欣以向荣。”
[七]黄生谓结语宜从草堂本。当此春光和煦,物各得所,思及人犹苦战,不禁伤心蹙额矣。今按:此时惟河北未平耳,江东却无所指。
张九成子韶曰:陶渊明云:“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杜子美云:“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若渊明与子美相易其语,则识者必谓子美不及渊明矣。观云无心,鸟倦飞,则可知其本意。至于水流而心不竞,云在而意俱迟,则与物初无间断,气更混沦,难轻议也。
王嗣奭曰:中四,居然有道之言。公性禀高明,当闲适时,道机目露,故写得通透如此。觉云淡风轻,无此深趣。
按此章云“欣欣物自私”,有物各得所之意。前诗云“花柳更无私”,有与物同春之意。分明是沂水春风气象。

江亭创作背景
这首诗写于公元761年(上元二年)。公元760年(唐肃宗上元元年)夏天,杜甫逃避战乱,隐居在成都草堂,生活暂时比较平静安定。在悠闲的隐居生活中,还是忘不了国家的安危,陷入忧国忧民的愁绪中。此诗即是一次游临江之亭有感而作。
以上就是关于《江亭》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江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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