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别》是唐代诗人杜甫于(760年)在现今四川省成都市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押先韵。这首七言律诗抒发了杜甫流落他乡的感慨和对故园、骨肉的怀念,表达了杜甫希望早日平定叛乱的爱国思想。全诗情真语挚,沉郁顿挫,扣人心弦。
恨别原文
恨别
唐代 · 杜甫
洛城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
草木变衰行剑外,兵戈阻绝老江边。
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
闻道河阳近乘胜,司徒急为破幽燕。
恨别注释译文
译文
洛阳一别辗转奔波已达四干里,叛军铁骑长驱中原已有五六年。
正当草木凋零的季节我流亡到剑门关外,战争阻绝了归乡之路我将老死在锦江岸边。
因为思念家乡,我常常踏着月色站在清冷的夜里;苦苦怀急弟弟,望着远天的浮云而白日里愁眠。
最近听况我军在河阳乘胜歼敌,李光将军正加快步伐直取幽燕。
今译
我离别洛阳,辗转来到四千里以外的成都;叛军的骑兵长驱直入,战乱已延续五六年了。
时序迁移,草木变衰,转徙于蜀中,无日安宁;因战事阻隔,无计东还,只得长久地留滞草堂所在的锦江边上。
我怀念久别的亲人,徘徊月下,独立清宵;白昼仰望流云,想起远方的兄弟,困倦而眠。
听说近日官兵乘胜在河阳击败叛军,司徒正急着直捣河北敌人的巢穴。
大意
故乡洛阳一别,辗转入蜀,奔波已达数千里,叛军铁骑长驱中原迄今已有五六年。
正当草木凋零的季节我却流亡剑外的蜀地;战乱未息阻断了我的归乡之路,因此,我将老死于锦江之畔。
清静的夜晚思念家乡,故时而月下漫步,时而独立站立;白日里望远天浮云忧念弟妹,劳神而困顿,不觉睡去。
最近听说我军在黄河北岸一带乘胜歼敌,李光弼将军将以猛烈地攻势快速攻破叛军的老巢。
译文
我离开洛城之后便四处漂泊,远离故乡已有四千里之遥,当年安史之乱的叛军长驱直入中原,算一算过去已经有五六年了。
这几年里,曾经青葱浓郁的草木,在叛军铁蹄的践踏下已变得枯黄,我来到剑阁以南,望着被战争破坏的栈道,就这样被阻隔在家乡的对岸却不能回归,只能孤苦无依地在江边慢慢老去。
清冷的月夜,我在江边心情沉重地来回踱步,忽步忽立,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想念我的四个弟弟,仰望云天夜不能寐,就是在白天,也是坐卧不安,直到困倦难耐才昏昏入睡。
最近听说司徒大人李光弼已经攻克了河阳西渚,正在乘胜追击,急于直捣叛军的老巢幽燕,从而打破相持的局面,取得全面胜利。
注释
①洛城:即洛阳。
一别四千里:仇注引顾注:“公于乾元二年春,自东都回华州,客秦州,寓同谷,至成都,奔走四千里。”“洛城一别四千里”意谓故乡洛阳一别,辗转入蜀,路程已达数千里之遥。此句言“离”。
胡骑:指胡人的骑兵。亦泛指胡人的军队。《史记·绛侯周勃世家》:“十一年春,故韩王信复与胡骑入居参合,距汉。”诗中指安史叛军。
长驱:向前奔驰不止;长途向前驱驰。汉王逸《九思·遭厄》:“蹑天衢兮长驱,踵九阳兮戏荡。”
五六年:仇注云:“自天宝十四载安史倡乱,至乾元之末上元之初,为五六年。”
这两句诗意是说:故乡洛阳一别,辗转入蜀,奔波已达数千里,叛军铁骑长驱中原迄今已有五六年。
②草木变衰:指草木调零的季节。杜甫乾元二年(759)十月发秦州赴同谷,十二月一日,发同谷赴成都。此时正是百草凋零的季节。
行:出行。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方正》:“陈太丘与友期行,期日中,过中不至,太丘舍去。”引作“流亡”。
剑外:本指四川剑阁以南地区。此指蜀地。
兵戈:本指兵器,借指战争。《后汉书·独行传·谯玄》:“时兵戈累年,莫能修尚学业。”诗中指安史之乱。
阻绝:阻断,隔绝。《汉书·贾捐之传》:“其民暴恶,自以阻绝,数犯吏禁。”
老:死的婉辞。唐子兰《城上吟》:“古冢密于草,新坟侵官道。城外无闲地,城中人又老。”
江边:指锦江岸边。
这两句诗意是说:正当草木凋零的季节我却流亡剑外的蜀地,战乱未息阻断了我的归乡之路,因此,我将老死于锦江之畔。
③思家:思念家乡。
步月:月下散步;漫步月下。隋薛道衡《重酬杨仆射山亭诗》:“空庭聊步月,闲坐独临风。”
清宵:指清静的夜晚。南朝梁萧统《钟山讲解诗》:“清宵出望园,诘晨屈钟岭。”
“忆弟看云白日眠”句:是因思家心乱,无法入睡,白日本不应眠,但因看浮云思念弟妹,劳神而困倦,不觉睡去。
这两句诗意是说:清静的夜晚思念家乡,故时而月下漫步,时而独自站立;白日里望远天浮云忧念弟妹,劳神而困倦,不觉睡去。
④闻道:听说。
河阳:今河南孟县。诗中指黄河北岸。南朝梁江淹《别赋》:“君居淄右,妾家河阳。”
近:最近。意谓时间短,距今不远。《国语·楚语下》:“远不过三月,近不过泱日。”
乘胜:趁着胜利的形势。《史记·孙子吴起列传》:“齐因乘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以归。”
司徒:官名。指李光弼,时李光弼为检校司徒。
急:猛烈。《汉书·五行志中之下》:“周失之舒,泰失之急;故周衰亡寒岁,秦灭亡奥年。”
为:副词,犹将。《左传·襄公二十八年》:“夫民,生厚而利用,于是乎正德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利过则为败。”
破:击溃,攻破。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渭水三》:“(高鲁)为谢玄破于淮肥,自缢新城浮图中。”
幽燕:古称今河北北部及辽宁一带。唐以前属幽州,战国时属燕国,故名。南朝宋颜延之《赭白马赋》:“旦刷幽燕,昼秣荆越。”时为安史叛军的老巢。
这两句诗意是说:最近听说我军在黄河北岸一带乘胜歼敌,李光弼将军将以猛烈地攻势快速攻破叛军的老巢。

恨别赏析鉴赏
题解
这首诗是上元元年(760)秋在成都草堂时所作。当时中原战乱未平,但战局已有转机,诗人既惦念天各一方的弟妹,又关心战局的进展,希望中原早日收复,以便重返家园。诗以“恨别”为题,字字句句,都流露出这种忧国怀乡的离愁别绪。
题作《恨别》,因家人离别而生愁恨也。全诗皆紧扣此一主题诚如明人孙鑛所评:“八句皆别意。首别事,次别故,三、四别景五、六别情,末则急欲解此恨也。”安史乱起,兵燹连年,是家人离散之因,诗中几处点明此意,故末尾急盼官军平叛。国泰方能民安,读此明矣。
赏析
本诗写于肃宗上元元年(760)夏天。杜甫乾元二年(759)春离别第二故乡洛阳,后来辗转到了成都,至此已过去一年半了。在这些日子里,诗人身在蜀地,心向洛阳。兵戈阻隔,他无计东还,思家恨别之苦在折磨着他。变衰的草木,东去的江水,清宵的月色,白日的流云都会惹动他的愁怀,使他坐卧不宁。
这是杜甫在肃宗上元元年寓居成都草堂时听到李光弼乘胜破敌的捷报后写的一首七律。作品抒发了诗人流落异乡的客子之感和对于家乡及手足兄弟的深切怀念,表达了诗人希望早日平叛的爱国愿望,情真语挚,扣人心弦。首联两句一空间一时间,诗人由洛阳流落成都一去数千里,诗人历经安史叛乱以来的种种祸患时已五六年。离家之远,战乱之久,令人忧虑。颔联描述诗人流落情况,乾元二年杜甫四次行役终于在草木变衰风雪侵袭的季节来到剑外寓居,而眼前兵戈未息战火连绵关山阻绝,诗人自叹只能身老于锦江边的草堂了。颈联写思家忆弟之情,下笔不同寻常。思念故园忆及兄弟自然会借望月看云以寄意当归,可诗人为忧思所困,眠时不成眼,清宵独立,醒时不能醉,白日成眠,这种反常的生活细节极细腻传神地表达了作者刺骨铭心的深情。尾联回到战事,作者听到李光弼在怀州、河阳取胜的捷报后,积极盼望李光弼能直捣安史叛军的幽燕老巢,平定安史之乱,结束长期恨别的局面。全诗既回顾历史,申恨别之情,又寄望未来,期盼和平团圆的生活。
简析
这是杜甫于唐肃宗上元元年(公元760年)在成都时所写。杜甫于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春告别了故乡洛阳,返回华州司功参军任所,不久弃官客居秦州、同谷,后来到了成都,辗转四千里。杜甫写此诗时,距安史之乱爆发已五六年。在这几年中,叛军铁蹄蹂躏中原各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使杜甫对国家和人民疾苦深为忧虑。
这首诗以充满希望之句作结,感情由悲凉转为欢快,彰显出杜甫开阔的胸怀。简朴优美的语言之中,蕴蓄着丰富的内涵,饱含浓郁的诗情,令人吟味无穷。
赏析
这首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夏天,当时诗人为躲避战乱,寓居成都草堂。诗中写诗人由别而引起对亲人、家乡的怀念,由恨别而引起对战争的痛恨,从而表达出深沉炽烈的爱国情怀。
首联“洛城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直接写恨别的原因,即与家乡父老相隔甚远,分别时间太长。安史之乱爆发,叛军攻陷洛阳,诗人与亲人在洛阳一别后辗转四千多里来到了成都,算来离家已经五六年了。诗人飘泊流离,目睹满目疮痍,寓家国之恨和个人之痛于“四千里”“五六年”之中,在离别之恨中表达了渴望早日平定叛乱的愿望。
颌联“草木变衰行剑外,兵戈阻绝老江边。”写诗人流落蜀中的情景。草木年复一年由盛而衰,虽然思乡之情日浓,但战争没有结束,不能回家与亲人团聚,故常常行吟于锦江河畔,面容已经憔悴衰老了。草木变衰是化用宋玉的“萧瑟兮草木摇而变衰”。这一联主要表达了诗人对战争的痛恨,正是因为诗人心中充满了极大的愤慨之情,所以才愤然疾书,写下了这个饱含沧桑的“绝”字。此句中的“老”字也与首句中的“五六年”相照应,烘托了诗人离家时间之久。
颈联“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写由于思家心切,诗人常常彻夜不眠,徘徊于月光下,想象家乡的种种情景。由于想念亲人,又常常在白天望着空中的白云发呆,倦极而眠。通过夜醒昼眠的对比,委婉曲折地表达了诗人对家乡、对亲人的无限思念。“步月”,“看云”,构思新颖,“清宵立”、“白日眠”情真意切。这一联以“思”、“忆”开头,直抒胸臆,深刻地表达了背井离乡之痛。
尾联“闻道河阳近来胜,司徒急为破幽燕。”表达了诗人渴望战乱早日结束的迫切心情。上元元年(760)三月…庚寅,李光弼破安太清于怀州城下,夏四月壬辰,破史思明于河阳西渚,斩首千五百余级。诗人听到这一消息后,由悲转喜,不禁“漫卷诗书喜欲狂”,希望前方将士乘胜追击,直取叛军老巢,早日平定叛乱。一个“急”字达了诗人对家乡、亲人的思念,以及对战争的痛恨和对国家早日实现和平安宁的期盼。
全诗感情真挚,语言简朴优美,以简短的叙述寓家国破亡之痛于个人离别之恨中,在更广阔的社会背景上反映了现实生活。言近旨远,意蕴深邃,引人深思。
评析
上元元年(760)夏,作于寓居成都草堂时。恨别,离家别弟之恨也,本年四月,李光弼在洛阳附近的河阳大破史思明叛军,故杜甫忽起怀乡忆弟之思。
此诗首联写恨别离家之远、时间之久。额联承上联,行剑外,写离家之艰难;老江边,写有家不得回。颈联写思家忆弟之苦,清夜不寐,望月而思乡,白日看云,忆弟而昼眠,可谓是颠之倒之,无时忘之,写得非常真切动人。尾联写听说李光弼在洛阳附近破敌,喜不自禁,并望其乘胜追击,一举倾覆安史老巢。安史之乱平,即可归乡,别家之恨可解也。
此诗情感真挚,结构严密,前后照应。陈德公曰:“真挚之章,诗家卓诣。与其五言忆弟之篇,同为天地间真诗。起二笔力矫拔,而意绪淋漓。三四亦是骨立峭笔,为复沉痛。五六字字琢叠,情真力到。结语引开,正照起绪。”(《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卷一○引)“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一联,诗笔曲折,精妙入神,非常人所能道。黄生日:“对月思家,望云忆亲,皆诗中常意;然‘步’而又‘立’,‘看’而复‘眠’,则其情绪无聊之状,非常人摹写所能到矣。”(《杜诗说》卷九)
赏析
这是杜甫上元元年(760)在成都写的一首七言律诗。作品抒发了诗人流落他乡的感慨和对故园、骨肉的怀念,表达了他希望早日平定叛乱的爱国思想,情真语挚,沉郁顿挫,扣人心弦。
首联领起“恨别”,点明思家、忧国的题旨。“四千里”,恨离家之远;“五六年”,伤战乱之久。个人的困苦经历,国家的艰难遭遇,都在这些数量词中体现出来。诗人于乾元二年(759)春别了故乡洛阳,返华州司功参军任所,不久弃官客秦州,寓同谷,至成都,辗转四千里。诗人写此诗时,距天宝十四载(755)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已五六个年头。在这几年中,叛军铁蹄蹂躏中原各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这是诗人深为忧虑的事。
额联两句描述诗人流落蜀中的情况。“草木变衰”,语出宋玉《九辩》“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这里是指草木的盛衰变易,承上句的“五六年”,暗示入蜀已有多年,同时也与下一句的“老”相呼应,暗比自己的漂零憔悴。诗人到成都,多亏亲友帮助,过着比较安定的草堂生活,但思乡恋亲之情是念念不忘的。由于“兵戈阻绝”,他不能重返故土,只好老于锦江之边了。“老江边”的“老”字,悲凉沉郁,寻味不尽。
颈联通过“宵立昼眠,忧而反常”(清仇兆鳌《杜少陵集详注》)的生活细节描写,曲折地表达了思家忆弟的深情。杜甫有四弟,名为颖、观、丰、占,其中颖、观、丰散在各地,只有占随杜甫入蜀。此二句中的“思家”、“忆弟”为互文。月夜,思不能寐,忽步忽立;白昼,卧看行云,倦极而眠。诗人这种坐卧不宁的举动,正委婉曲折地表现了怀念亲人的无限情思,突出了题意的“恨别”。清沈德潜评论此联说:“若说如何思,如何忆,情事易尽。‘步月’、‘看云’,有不言神伤之妙。”(《唐诗别裁集》)这就是说,它不是抽象言情,而是用具体生动的形象说话,让读者自己去体会形象中所蕴含的忧伤之情。手法含蓄巧妙,诗味隽永,富有情致。
尾联回应次句,抒写诗人听到唐军连战皆捷的喜讯,盼望尽快破幽燕、平叛乱的急切心情。上元元年三月,检校司徒李光弼破安太清于怀州城下;四月,又破史思明于河阳西渚。这就是诗中“乘胜”的史实。当时李光弼又急欲直捣叛军老巢幽燕,以打破相持局面。杜甫盼望国家复兴,自己亦可还乡,天下可喜可乐之事,孰有逾于此者乎?作品以充满希望之句作结,感情由悲凉转为欢快,显示诗人胸怀的开阔。
这首七律用简朴优美的语言叙事抒情,言近旨远,辞浅情深。诗人把个人的遭际和国家的命运结合起来写,每一句都蕴蓄着丰富的内涵,饱和着浓郁的诗情,值得反复吟味。
(傅思均)
简析
《恨别》是一首七言律诗。诗中写安史之乱爆发后,诗人被迫背井离乡,辗转漂泊,直到蜀中才暂时安定下来。连年的战乱使骨肉不得团聚,诗人月下思家,白日忆弟,倦极而眠。听到唐军河阳大捷的喜讯,盼望早日平定叛乱。诗中抒发了流落他乡的感慨和对故乡、亲人的深切怀念之情,表达了对国泰民安的殷切期望。这首诗将个人遭际与国家命运紧密结合,沉郁顿挫、言近旨远、辞浅情深,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赏析
《恨别》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这首诗反映了安史之乱背景下,杜甫的个人遭遇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情感。全诗通过细腻的描写和深沉的情感表达,展现了诗人对家国的深深忧虑以及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首联“洛城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开篇即点明了离别的时间和距离之远。杜甫在洛阳与家人分别,此后相隔四千里之遥。而“胡骑长驱五六年”,则暗示了战乱持续的时间之久。这里“胡骑”指的是叛军,表明了安史之乱给人民带来的苦难。“五六年”则具体说明了战乱持续的时间之长,表达了诗人对战争的痛恨和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颔联“草木变衰行剑外,兵戈阻绝老江边。”进一步描述了诗人流亡在外的生活状态。“草木变衰”暗示了时光的流逝,“行剑外”则表明了诗人的流亡之地。而“兵戈阻绝老江边”则揭示了诗人无法归家的原因,战争阻隔了他的回家之路。这两句通过对自然景色和环境的描写,表达了诗人对故乡的思念和对战争的无奈。
颈联“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则是诗人内心情感的直接抒发。“思家步月清宵立”描绘了诗人深夜站在月光下思念家乡的情景,表现了他对家人的深切思念。“忆弟看云白日眠”则写出了诗人白天躺在床上回忆兄弟的画面,表达了他对亲人的怀念。这两句通过对夜晚和白天的不同场景描写,表现了诗人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尾联“闻道河阳近乘胜,司徒急为破幽燕。”则转而表达对国家局势的关注。“闻道河阳近乘胜”,诗人听说河阳一带取得了胜利,这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然而,“司徒急为破幽燕”的急切语气,却透露出诗人对国家未来的担忧,他希望国家能够尽快平定叛乱,恢复和平。
整首诗以“恨别”为主题,通过时空转换、情景交融的手法,将个人的悲欢离合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展示了杜甫深厚的爱国情怀和人文关怀。
简析
这首诗当作于上元元年(760)秋,时杜甫寓居成都草堂。当时中原战乱未平,但战局已有转机,诗人既惦念天各一方的弟妹,又关心战争的进展,希望中原早日收复,战乱早平,以便重返家园,于是以“恨别”为题,写下了这首诗。诗中抒写了诗人流落殊方的感慨以及对故园亲人的怀念,表达了期盼早日平叛的爱国情思。这首诗字字句句流露离愁别绪,诗意委婉含蓄,富有情致;沉郁顿挫,扣人心弦。吴瞻泰评曰:“言外之意,曲折之笔,收挽之力,如天马行空,忽然回辔,岂寻常控驭之法能及哉!”
解读
这首诗是杜甫在经历战乱,被迫来到成都之后所作。在离别了家乡和中原地区之后,诗人的内心始终有着一股不可泯灭的离别之恨,本诗就着力抒发这一情愫。全诗言近意远,辞浅情深,虽无一字言及“恨”,却句句实实在在地包含无限“恨”意。
“洛城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从空间、时间两个维度展开,点明诗人内心“恨“意之缘由。就诗歌的题旨而言,明确地抒发了诗人自己流落他乡的思家忧国之情,在全诗的结构上,起到总领的作用。“四千里”有的版本作“三千里”。其实我们完全无此必要去纠缠于洛阳、成都间路程数字的多寡,在诗中这只是用以言其离家之“远”也。随着空间距离的增加诗人的思乡之情也越来越深。在一般人那儿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痛苦的记忆也会渐渐淡忘,因为时间是最好的忘忧药和镇痛剂,然而在诗人杜甫的内心深处,“五六年”的时间积聚反而使他对国家的前途、命运愈发担忧不已。在诗人眼里,自从天宝十四年(755)安史之乱爆发,到而今已经有整整有五、六年的时间,可是时却并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这怎不令人忧心忡忡呢?
颔联的出句和对句分别承首联中的空间、时间维度,来写自己在蜀中的生活状况。“剑门”和“洛城”对应,也就使首句中的“四千里”有了具体指对。“老”与“五六年”相对,充分表现安史之乱对诗人产生的巨大影响,在这“五六年”中,几乎每天都是与哀痛悲慨为伴,度日如年,因而诗人早已经变得白发苍苍,成为一个老者了。“兵戈阻绝”与“胡骑”遥相呼应,指明自己归乡之途被叛军所占据,重返故园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现在也就只落得“游人只合江南老”了。
“兵戈阻绝”断绝了诗人的回乡之梦,阻隔了他与亲人的联络,但兵戈却终究隔不开一份永恒的亲情。颈联之意由“兵戈阻绝”逆折而来,写尽诗人魂牵梦萦的思念。诗歌通过“清宵反立,白日反眠”这两个生活细节“曲尽忧怀”。但诗人并没有展开细致的描述,只是为我们勾勒出这样两个动作、神情——“步月”“看云”。所谓“步月”就是在夜月下不断地来回踱步徘徊,若有所思。“看云”则是举头望天,由浮云变化联想到自己和家人的飘荡无依。诚如清人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所说:“若说如何思,如何忆,情事易尽。'步月’'看云’,有不言神伤之妙。”
就在诗人怅惘神伤的时候,忽然从剑外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说是不久前,检校司徒李光弼先后在怀州、河阳等地大败安史叛军。诗人希望王师能够乘胜追击,直捣叛军的老巢。倘如此,叛乱也将彻底的平定。诗人也就能够回到故土,与家人团聚,一解心头五六年以来所经历的“四千里”的离别相思之苦!末联中的“乘胜”“急为”又与诗歌第二句中的“长驱”形成鲜明与对比当年的“胡骑”长驱直入攻占两京和剑门,而现在“我”也可以急切地“疾飞”回乡了,当然这只是诗人的强烈期盼之辞,然而人生的喜悦又孰有逾此事者乎?全诗在此高潮处结束,给人以希望和无限的企盼。
全诗是一首“情至气郁,律细工深”“格老气苍”的佳作,清代学者邵长衡将它视为“律家上乘”。

古人注解
据诗中“长驱五六年”之说,当是上元元年在成都作。顾注公于乾元二年春,自东都回华州,客秦州,寓同谷,至成都,奔走四千里。自天宝十四载安史倡乱,至乾元之末上元之初,为五六年。
洛城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一]。草木变衰行剑外[二],兵戈阻绝老江边[三]。思家步月清宵立[四],忆弟看云白日眠[五]。闻道河阳近乘胜[六],司徒急为破幽燕[七]。
首二领起恨别。四千里,言其远。五六年,言其久。行剑外,承四千里。老江边,承五六年。思家忆弟,伤洛城阻乱。乘胜破燕,望胡骑早平。剑外,剑门之外。江边,锦江之边。宵立昼眠,忧而反常也。
[一]汉书·周勃传:“击胡骑平城下。”曹植诗:“长驱陷匈奴。”
[二]九辩:“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三]魏志·田畴传:“道路阻绝,寇虏纵横。”
[四]薛道衡诗:“空庭聊步月,闲坐独临风。”潘尼桑树赋:“含溢露于清宵。”
[五]王楙野客丛谈:梁瑄不归,弟璟每望东南白云,惨然久之。
[六]朱注李光弼传:乾元二年冬十月,光弼悉军赴河阳,大破贼众。上元元年,进围怀州。通鉴:上元元年三月,光弼破安太清于怀州城下。夏四月,又破史思明于河阳西渚。此河阳乘胜之事也。傅毅乐府:“乘胜席卷遂南征。”
[七]至德二载,加李光弼检校司徒。
顾宸曰:破幽燕之策,当时见及者不过数人。清河李萼告颜真卿,请分兵开崞口,讨汲、邺以北,至于幽陵。时哥舒翰守潼关,郭子仪、李光弼上言,请引兵直取范阳,覆其巢穴。此潼关未破前事也。又:李泌对肃宗,请令光弼自太原出井陉,子仪自冯翊入河东。来春,命建宁为范阳节度大使,并塞北出,与光弼南北犄角,以取范阳,破其巢穴。此禄山未死时事也。及禄山死,河东平,泌劝上如前策,遣安西及西域之众,并塞西北,自归檀南取范阳,永绝根本。此长安未复时事也。萼与李、郭之策不行,是以有灵武之奔。泌之策不行,是以有九节度之溃。至上元元年,光弼乘河阳之胜,遂平怀州。此时长安已复,庆绪已死,直捣幽燕,万万不容更缓,故下一“急”字,盖深惜前三策之不早用耳。

恨别创作背景
该诗是唐肃宗上元元年(760)秋杜甫在成都草堂时所作。乾元元年(758)冬,杜甫由华州回洛阳。次年春,在洛阳东的陆浑庄故居小住,又返华州司功参军任所,不久弃官客秦州、寓同谷,至成都,辗转四千里,再未能回到洛阳。杜甫在成都听到前线传来胜利的消息,抚今追昔,有感于离乡背井、骨肉分散,写下这首诗。
以上就是关于《恨别》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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