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张氏隐居二首》是唐代诗人杜甫于开元二十四年(736年)在现今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创作的一首组诗,押尤韵。时杜甫游齐赵间。张氏,可能指张玠,杜甫晚年有《别张十三建封》诗。张建封,究州人,父张玠。诗中描绘了张氏隐居的幽美环境,赞美了他的良好品德,与友人一起游览春山、涧道、石门等地的景色,并与友人畅谈饮酒之事,讴歌了二人的亲密友谊。
题张氏隐居二首原文
题张氏隐居二首
其一
唐代 · 杜甫
春山无伴独相求,伐木丁丁山更幽。
涧道馀寒历冰雪,石门斜日到林丘。
不贪夜识金银气,远害朝看麋鹿游。
乘兴杳然迷出处,对君疑是泛虚舟。
其二
之子时相见,邀人晚兴留。
霁潭鳣发发,春草鹿呦呦。
杜酒偏劳劝,张梨不外求。
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
题张氏隐居二首注释译文
译文
其一
漫游春山却无伴侣,因而特意把您访求,丁丁的伐木声,更显出山谷的清幽。
走过涧道上残留的冻雪,穿过斜阳辉映的石门,终于来到您的林中茅屋。
您不贪恋财物,夜间不去观察金银之气;只愿躲避灾祸,每天欣赏乘鹿闲游。
我乘兴而来,被您的淡泊情杯所感,以致迷失了出处。
同您在一起漫游,仿佛是坐上一只随意飘浮的小舟。
其二
这位张先生经常与我相见,眼下天色已晚,却仍然邀我留下,以尽晚间之兴。
晴明的潭水上,鲃鱼游跃,弄出“发发”的声胸。
春天的草野间,传来“呦呦”的鹿鸣。
这酒啊,说来本是我们杜家酿造的,现在却要劳您相劝;晋代的张公之梨当是美味,恰好您也姓张,所以也就不必到大谷求购。
前村的山路虽然艰险,却已在醉中走熟;让我们尽情地喝吧,来个一醉方休。
大意
其一
春日的山中独处无伴,因而特意把您访求,丁丁的伐木声使山谷更显清幽。
经残余着寒气和冻雪的山涧通道,历石门古道于傍晚时分到达您的隐居处。
您从不贪财,夜间也不去观看金银之气;只愿躲避灾祸,每天欣赏麋鹿闲游。
我乘兴而来,为您的情怀所感而迷路;面对您,仿佛是坐上随意漂游之小舟。
其二
张先生啊,您经常和我相见,眼下天色已晚,却仍邀请我留下,以尽晚间雅兴。
晴明的潭水上,鳣鱼游跃,弄出“发发”之响。春天草野间,传来“呦呦”鹿鸣。
酒本是我杜家的,却偏偏劳您来劝我;梨本是你张府上的,自然不必向外找。
前村的山路虽然艰险,却已在醉中走熟;让我们尽情地喝吧,来一个一醉方休。
翻译
其一
这位张先生经常与我相见,眼下天色已挽,却仍然邀我留下,以尽晚闾之兴。
请明的潭水上,整鱼游跃,弄出“发发”的声响。春天的草野间,传来“呦购”的鹿鸣。
这酒啊,说来本是我们杜家酿造的,现在却要劳您相劝;晋代的张公之梨当是美味,恰好您也姓张,所以也就不必到大谷求购。
前村的山路虽然短险,却已在醉中走籁;让我们尽情地烟吧,来个一醉方休。
其二
漫游春山却无件侣,因而特意把您访求,丁丁的伐木声,更显出山谷的清幽。
走过润道上残留的冻雪,穿过斜阳辉映的石门,终于来到您的林中茅屋。
您不贪恋财物,夜间不去观察金银之气;只怨躲避灾祸,每天欣赏聚鹿闲游。
我乘兴而来,被您的淡泊情怀所感,以致迷失了出处。
同您在一起漫游,仿佛是坐上一只随意飘浮的小舟。
注释
⑴张氏隐居:指张氏隐居之处。张氏:可能指张玠。杜甫晚年有《别张十三建封》。张建封,兖州(今属山东)人。张玠为其父。
⑵春山:指春日山中。庾信诗:“春山百鸟啼。”无伴:语出刘琨诗:“独生无伴。”相求:互相寻求。《易》:“同气相求。”
⑶伐木丁丁(zhēngzhēng):语出《诗经·小雅·伐木》:“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嘤其鸣矣,求其友声。”《小序》:“《伐木》,燕朋友故旧也。”注:“丁丁,伐木声。”山更幽:语出王籍诗:“鸟鸣山更幽。”
⑷涧道:山涧通道。王台卿诗:“飞梁通涧道。”余寒:大寒之后尚未回暖时的寒气;残余的寒气。朱记室诗:“叠夜抱余寒。”冰雪:犹言冻雪,冰读去声。《世说》:“范逵投陶侃宿,于时冰雪积日。”
⑸石门:《地理志》:临邑县有济水词,水有石门,以石为之,故济水之门也。《春秋》:齐郑会于石门,郑车偾济。即此地。邵注谓在兖州府平阴县。按:石门不必确指地名,公《桥陵》诗云“石门霜露白”,亦只泛言。谢灵运诗:“披云卧石门。”斜日:傍晚时西斜的太阳。阴铿诗:“翠柳将斜日。”林丘:指隐居的地方。谢惠连诗:“落雪洒林丘。”
⑹“不贪”句:《左传》: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朱注)《南史》载梁隐士孔祐至行通神,尝见四明山谷中有钱数百斛,视之如瓦石。樵人竞取,入手即成沙砾。金银气殆是类耶。《地镜图》:凡观金玉宝剑之气,皆以辛日雨霁之旦及黄昏夜半伺之,黄金之气赤黄,千万斤以上,光大如镜盘。《史记·天官书》:“败军场,破国之墟,下有积钱,金宝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
⑺远害:避免祸害。《晏子春秋》:“可谓能远害矣。”麋(mí)鹿游:比喻繁华之地变为荒凉之所。《史记·李斯传》:“麋鹿游于朝。”
⑻乘兴:兴会所至。《世说》:王徽之曰:“我本乘兴而行。”杳(yǎo)然:渺远貌。徐干《中论·治学》:“故学者,如登山焉,动而益高;如寤寐焉,久而愈足。顾所由来,则杳然其远。以其难而懈之,误且非矣。”迷出处:一作“迷去处”。沈佺期诗:“此中迷出处。”卢照邻诗:“桃源迷处所。”
⑼对君:语本庾信诗:“对君俗人眼。”虚舟:谓空无所系。无人驾御的船只。语本《庄子·山木》:“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虽有惼心之人不怒。”
⑽之子:这个人。指张氏。《诗经》:“彼其之子。”汉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
⑾晚兴:至晚未衰之兴致。杜审言诗:“圣情留晚兴。”
⑿霁潭:一作“济潭”,是指济水言。仇兆鳌按:前章云“林丘”,本章云“山路”,则知不在济水傍矣。以霁对春,正切时景。鳣(zhān)发(bō)发:语出《诗经》:“鳣鲔发发。”《卫风·硕人》篇《正义》以鳣为江东黄鱼。按霁潭中恐无此大鱼,当依《毛传》作鲤为是。发发:盛貌。
⒀春草:语出谢灵运诗:“萋萋春草繁。”呦呦:象声词。鹿鸣声。《诗经》:“呦呦鹿鸣”。苏武诗:“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
⒁杜酒:家酿的薄酒。史传杜康造酒,故称。《急就篇注》:古者仪狄作酒醪,杜康又作秫酒。魏武帝曹操《短歌行》:“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此亦有杜甫自诩之意。
⒂张梨:典出潘岳《闲居赋》:“张公大谷之梨。”可知张公梨乃时名产也;此处借指张氏所产的梨。谢灵运诗:“得性非外求。”
⒃前村:语本沈炯诗:“火炬前村发。”山路:语本杨炯诗:“山路绕羊肠”。
⒄“归醉”句:全大镛注:《庄子》:“醉者之坠车,得全于酒。”末句暗用其意。杜甫《夔州》诗“醉于马上往来轻”,是忘优良法。《诗经》:“醉言归。”
⑴《旧唐书·李白传》云:少与鲁中诸生张叔明等隐于徂徕山,号为竹溪六逸。又子美《杂述》云“鲁有张叔卿”,意叔明、叔卿止是一人,卿与明有一误耳。不然,亦兄弟也。是诗张氏隐居,岂其人欤。此当是公元736年(开元二十四年)后,与李白、高适游齐、赵时作。
⑵庾信诗:“春山百鸟啼。”刘琨诗:“独生无伴。”《易》:“同气相求。”
⑶《诗》:“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嘤其鸣矣,求其友声。”《小序》:“《伐木》,燕朋友故旧也。”注:“丁丁,伐木声。”王籍诗:“鸟鸣山更幽。”
⑷王台卿诗:“飞梁通涧道。”朱记室诗:“叠夜抱余寒。”《世说》:“范逵投陶侃宿,于时冰雪积日。”冰雪,犹言冻雪,冰读去声。
⑸《地理志》:临邑县有济水词,水有石门,以石为之,故济水之门也。《春秋》:齐郑会于石门,郑车偾济。即此地。邵注谓在兖州府平阴县。今按:石门不必确指地名,公《桥陵》诗云“石门霜露白”,亦只泛言。谢灵运诗:“披云卧石门。”阴铿诗:“翠柳将斜日。”谢惠连诗:“落雪洒林丘。”
⑹《左传》: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朱注)《南史》载梁隐士孔祐至行通神,尝见四明山谷中有钱数百斛,视之如瓦石。樵人竞取,入手即成沙砾。金银气殆是类耶。《地镜图》:凡观金玉宝剑之气,皆以辛日雨霁之旦及黄昏夜半伺之,黄金之气赤黄,千万斤以上,光大如镜盘。《史记·天官书》:“败军场,破国之墟,下有积钱,金宝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
⑺《晏子春秋》:“可谓能远害矣。”《史记·李斯传》:“麋鹿游于朝。”《关中记》:辛孟年七十,与麋鹿同群,世谓鹿仙。
⑻《世说》:王徽之曰:“我本乘兴而行。”《庄子》“窅然难言之矣。”注:“窅然。杳深貌。”沈佺期诗:“此中迷出处。”卢照邻诗:“桃源迷处所。”
⑼庾信诗:“对君俗人眼。”《庄子》:“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虽褊心之人不怒。”虚舟,谓空无所系。唐律多在四句分截,而上下句,自具起承转阖。如崔颢《行经华阴》诗,上半华阴之景,下半行经有感,“武帝祠前”二句乃承上,“河山北枕”二句乃转下也。崔署《九日登仙台》诗,上半九日登仙台,下半呈寄刘明府,“三晋云山”二句乃承上,“关门令尹”二句乃转下也。杜诗格法,类皆如此。首句“春山”二字一读,次句“伐木丁丁”四字一读,下面“涧道余寒”“石门斜日”皆四字一读,“不贪”“远害”“乘兴”“对君”皆二字一读。知得句中有读,则意义自易明矣。
⑽之子,指张公。《诗》:“彼其之子。”汉成帝时童谣曰:“燕燕, 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
⑾杜审言诗:“圣情留晚兴。”
⑿别本作济潭,是指济水言。按:前章云“林丘”,本章云“山路”, 则知不在济水傍矣。以霁对春,正切时景。《诗》:“鱣鲔发发。”《齐风·硕人》篇《正义》以鱣为江东黄鱼。今按霁潭中恐无此大鱼,当依《毛传》作鲤为是。发发,盛貌。
⒀谢灵运诗:“萋萋春草繁。”《诗》,“呦呦鹿鸣”。苏武诗:“鹿 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
⒁《急就篇注》:古者仪狄作酒醪,杜康又作秫酒。魏武帝乐府:“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杜酒:史传杜康造酒,故称;此亦有少陵自诩之意也。
⒂潘岳《闲居赋》:“张公大谷之梨。”可知张公梨乃时名产也;此处借指张氏所产的梨。谢灵运诗:“得性非外求。”
⒃沈炯诗:“火炬前村发。”杨炯诗:“山路绕羊肠”。
⒄全大镛注:《庄子》:“醉者之坠车,得全于酒。”末句暗用其意。 公《夔州》诗“醉于马上往来轻”,是忘优良法。《诗》:“醉言归。”

题张氏隐居二首赏析鉴赏
题解
这组诗当作于开元二十四年(736),时杜甫游齐赵间。张氏,可能指张阶,杜甫晚年有《别刑张十三建封》诗。张建封,究州人,父张玢。诗中描绘了张氏隐居的幽美环境,赞美了他的良好品德,讴歌了二人的亲密友谊。
张氏,殆指张玠。蔡梦弼云:杜甫父杜闲“尝为充州司马,公时省侍之。…是时张玠亦客兖州,有分好。玢子乃建封也。”《旧唐书·张建封传)谓玢尝客兖州,《新唐书·张建封传》亦谓建封曾“客隐充州”。杜甫〈别张十三建封)诗云:“乃吾故人子,童联居诸。”“故人”即指张玠,“童丱”即指建封。此诗当作于开元二十八九年游齐赵时,盖甫游兖州,与交游,而建封时亦以童稚相随。有谓“张氏”为“竹溪六逸”之张叔明,或谓指张山人彪,证之杜诗,考其行迹,皆未合。诗二首,其一为七律,标隐居之胜以美张氏。其二为五律,记张氏之情。张埏日:“前诗但述隐居孤寂以美张氏,未言相留款曲之情,故次诗尽之。可见古人作二首者,不徒然也。”
《题张氏隐居二首》是唐代大诗人杜甫的组诗作品。第一首是七言律诗,当作于初识张氏之时;第二首为五言律诗,当作于与张氏熟识之后。全诗描写了张氏隐居生活的幽美惬意,借指张氏品德之殊胜,兼带讴歌二人友谊之亲密。《唐诗近体》评曰:“善写幽居之致,旨趣俱远。不得以涉理路、落言诠议之。”
简析
其一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春日山中寻访隐士的情景,通过“伐木丁丁”、“涧道馀寒”等自然声音和景象,营造出一种幽静深远的氛围。诗中“不贪夜识金银气,远害朝看麋鹿游”表达了诗人对简朴生活的向往和对自然的热爱。结尾的“乘兴杳然迷出处,对君疑是泛虚舟”则流露出一种超脱世俗、向往自然的情感,同时也反映了诗人内心的迷茫和孤独。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展现了杜甫诗歌的独特魅力。
其二
这首诗描绘了杜甫与张氏的深厚友情及张氏隐居生活的美好。诗中通过“霁潭鳣发发,春草鹿呦呦”生动地描绘了自然景色的和谐与生机,体现了诗人对自然的热爱和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后两句“杜酒偏劳劝,张梨不外求”则巧妙地以酒和梨为媒介,表达了张氏的热情好客和生活的自给自足。最后一句“归醉每无愁”则表达了诗人对这种生活的满足和无忧无虑的心态。
赏析
其一
《题张氏隐居二首其一》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通过描绘自然景色和隐士的生活,表达了作者对于隐逸生活的向往与赞美。
首联“春山无伴独相求,伐木丁丁山更幽。”以春天的山林为背景,描述了作者独自在山中寻找伙伴,而伐木的声音使得山林更加显得幽静。这里通过“独”字和“幽”字的运用,营造出一种清幽寂静的氛围,同时也透露出作者内心的孤独感。
颔联“涧道馀寒历冰雪,石门斜日到林丘。”进一步描绘了山林中的景象,山涧中的道路仍然残留着冬天的寒冷,冰雪尚未完全融化;夕阳西下,斜斜地照在山石上,洒落在林间的小丘之上。这两句通过描写季节变化和时间推移,展现了山林的美丽景色。
颈联“不贪夜识金银气,远害朝看麋鹿游。”表现了张氏隐居者超脱尘世、不慕名利的生活态度。他们不贪图金银财宝,而是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每天早晨,他们可以欣赏到麋鹿悠闲自在地在林间游荡,这体现了他们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活方式。
尾联“乘兴杳然迷出处,对君疑是泛虚舟。”则表达了作者对于这种生活方式的向往和羡慕。他想象自己也能够像张氏隐居者一样,忘却世俗的烦恼,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美好。最后一句用“泛虚舟”的比喻,形象地描绘出了一种超脱现实、飘渺如仙的生活状态,表达了诗人对这种生活的向往。
整首诗通过对自然景色的细腻描绘以及对隐士生活状态的刻画,展现出了作者对于远离尘嚣、回归自然的理想境界的向往。
其二
《题张氏隐居二首(其二)》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作品。这首诗描绘了作者与张氏主人的交往,以及他们之间的深厚友情。通过自然景观和日常生活场景的描写,展现了隐居生活的闲适与自在。
首联“之子时相见,邀人晚兴留。”中的“之子”指的是张氏主人,“时相见”表明两人经常见面,关系亲密。“晚兴留”则表达了张氏主人邀请杜甫留下共享傍晚的兴致。这一联既表现了朋友间频繁的交往,也流露出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颔联“霁潭鳣发发,春草鹿呦呦。”写的是雨后潭水清澈,鳣鱼在水中游动的声音清晰可闻;春天的草地中,小鹿悠然自得地鸣叫着。这两句通过对自然景物的生动描写,营造出一种宁静、和谐的氛围,使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和生命的活力。同时,这些景象也暗示着张氏隐居生活的恬淡与闲适。
颈联“杜酒偏劳劝,张梨不外求。”中的“杜酒”指杜甫自己酿制的酒,“偏劳劝”表明张氏主人特意为杜甫准备了美酒。“张梨”则是张氏种植的梨,表示不需要到外面去寻找,就可以享受到美味。这一联不仅体现了两人之间的情谊深厚,还表现出他们生活上的自给自足,反映了隐居生活的自得其乐。
尾联“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意思是说尽管前面的山路崎岖难行,但每次喝醉之后回家却从没有过愁苦。这里的“归醉”一词,既描绘了饮酒后的状态,又寓意着心灵上的满足与愉悦。尽管归途艰难,但诗人却能坦然面对,显示出一种超脱的心态。
整首诗通过细腻的笔触,将友情、自然美景与隐居生活的乐趣融为一体,展现出一幅生动的田园诗画。杜甫以朴实的语言,表达了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和赞美,同时也传递出一种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
赏析
《题张氏隐居二首》是唐代大诗人杜甫的组诗作品。第一首是七言律诗,当作于初识张氏之时;第二首为五言律诗,当作于与张氏熟识之后。全诗描写了张氏隐居生活的幽美惬意,借指张氏品德之殊胜,兼带讴歌二人友谊之亲密。《唐诗近体》评曰:“善写幽居之致,旨趣俱远。不得以涉理路、落言诠议之。”
文学赏析
这组诗共两首,第一首是七律,大概在初识张氏时所作,形容他的为人。仇兆鳌《杜诗详注》认为: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中间大概为分段处。若细分之,首句张氏,次句隐居。三四句切隐居,言路之僻远,五六句切张氏,言人之廉静。末二句说得宾主两忘,情与境俱化。
诗人在诗中用了反衬手法表现人的孤寂和山的幽静:“春山处处子规声”(清陆以湉《冷庐杂识·潘太守诗》),而张氏却独生无伴,只好自说自话,以春山的“闹”衬托孤寂的人,人越发孤寂了;丁丁的伐木声,以“有声”衬托幽静的山,山越发幽静了。诗人用典故表现张氏的廉静:《南史》载梁隐士孔祐至行通神,尝见四明山谷中有钱数百斛,视之如瓦石。《关中记》:辛孟年七十,与麋鹿同群,世谓仙鹿。而结尾二句,更是诗人的良苦用心:“迷出处”,暗示张氏迷人的隐居环境如同桃花源,使诗人“迷不复得路”(陶渊明《桃花源记》);“泛虚舟”,则表现“至行通神”张氏的飘逸与神秘。
第二首为五律。大约跟张氏已很相熟了,所以开首便道“之子时相见”,《杜诗镜铨》以为“当是数至后再题”,《杜诗详注》以为“往来非一度矣”,皆是。
虽是一首应酬之作,却可以看出作者的人情味与风趣。这首诗直说与用典双管齐下。直说与用典是古诗常用的两种表现方法,如不能分辨,诗意便不明白。在这里却两两密合。假如当作直说看,那简直接近白话;假如当作用典看,那又大半都是些典故,所谓无一句无来历。但这是形迹,杜诗往往如此,不足为奇。它能够有风趣,方是真正的难得。
如“之子”翻成白话当说“这人”或“这位先生”,但“之子”却见《毛诗》。第三句,池中鲤鱼很多,游来游去;第四句鹿在那边吃草呦呦地叫;但“鳣鲔发发”,“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并见《毛诗》。用经典成语每苦迂腐板重,在这儿却一点也不觉得,故前人评:“三四驱遣六艺却极清秀。”而且鹿鸣原诗有宴乐嘉宾之意,所以这第四句虽写实景,已景中含情,承上启下了。
“杜酒”一联,几乎口语体,偏又用典故来贴切宾主的姓。杜康是创制秫酒的人。“张公大谷之梨”,见潘岳《闲居赋》。这典故用得非常巧,显出主人的情重来,已是文章本天成,尤妙在说得这样轻灵自然。《杜诗镜铨》说:“巧对,蕴藉不觉。”慰藉不觉正是风趣的一种铨表。
诗还用透过一层的写法。文章必须密合当时的实感,这原是通例。但这个现实性却不可呆看,有些地方正以不必符合为佳。惟其不很符合,才能把情感表现得非常圆满,也就是进一步合乎现实了。这诗末联“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就是这样。想那前村的山路很险,又喝醉了酒,跌跌蹱蹱地回去,仿佛盲人瞎马夜半深池的光景,没有不发愁之理;所以这诗末句实在该当作“归醉每应愁”的,但他偏不说“应愁”,颠倒说“无愁”。“无愁”虽非实感,却能进一步地表现这主题──主人情重,客人致谢,宾主极欢。
在这情景下,那么不管老杜他在那天晚上愁也不愁,反正必须说“无愁”的。所以另外本可以有一个比较自然合理的解释,喝醉了所以不知愁;但也早被前人给否决了。《杜诗集评》引李天生说:“末二句谓与张深契,故醉归忘山路之险,若云醉而不知,则浅矣。”杜甫正要借这该愁而不愁来表示他对主人的倾倒和感谢,若把自己先形容成了一个酒糊涂,那诗意全失,不仅杀风景而已。又这一句结出首联的意思来,“邀人晚兴留”是这诗里主要的句子。
赏析
这组诗作于公元736年(开元二十四年),时杜甫游于齐赵。张氏,可能指张玠,杜拾遗晚年有《别张十三建封》。张建封,兖州(今属山东)人。张玠为其父。此诗写张氏隐居之幽美,借指张氏品德之殊胜,兼带讴歌二人友谊亲密也。
组诗共两首,第一首是七律,殆初识张君时作,形容他的为人。上四句言景,下四句言情,此大概分段处。若细分之,首句张氏,次句隐居。三四句切隐居,言路之僻远,五六句切张氏,言人之廉静。末二句说得宾主两忘,情与境俱化。上海朱瀚曰:看此诗脉理次第,曰斜日,曰夜,曰朝,曰到,曰出,曰求,曰对,分明如画。
第二首为五律。大约跟张氏已很相熟了,所以开首便道“之子时相见”,《杜诗镜铨》以为“当是数至后再题”,《杜诗详注》以为“往来非一度矣”,皆是。
虽是一首应酬之作,却可以看出作者的人情味与风趣。这首诗直说与用典双管齐下。直说与用典是古诗常用的两种表现方法,如不能分辨,诗意便不明白。在这里却两两密合。假如当作直说看,那简直接近白话;假如当作用典看,那又大半都是些典故,所谓无一句无来历。但这是形迹,杜诗往往如此,不足为奇。它能够有风趣,方是真正的难得。
如“之子”翻成白话当说“这人”或“这位先生”,但“之子”却见《毛诗》。第三句,池中鲤鱼很多,游来游去;第四句鹿在那边吃草呦呦地叫;但“鳣(zhān毡)鲔发发(bō拨)”,“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并见《毛诗》。用经典成语每苦迂腐板重,在这儿却一点也不觉得,故前人评:“三四驱遣六艺却极清秀。”而且鹿鸣原诗有宴乐嘉宾之意,所以这第四句虽写实景,已景中含情,承上启下了。
“杜酒”一联,几乎口语体,偏又用典故来贴切宾主的姓。杜康是创制秫酒的人。“张公大谷之梨”,见潘岳《闲居赋》。他说,酒本是我们杜家的,却偏偏劳您来劝我;梨本是你们张府上的,自然在园中边摘边吃,不必向外找哩。典故用得这般巧,显出主人的情重来,已是文章本天成,尤妙在说得这样轻灵自然。《杜诗镜铨》说:“巧对,蕴藉不觉。”慰藉不觉正是风趣的一种铨表。
诗还用透过一层的写法。文章必须密合当时的实感,这原是通例。但这个现实性却不可呆看,有些地方正以不必符合为佳。在这里即超过,超过便是不很符合。惟其不很符合,才能把情感表现得非常圆满,也就是进一步合乎现实了。这诗末联“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想那前村的山路很险,又喝醉了酒,跌跌蹱蹱地回去,仿佛盲人瞎马夜半深池的光景,那有不发愁之理;所以这诗末句实在该当作“归醉每应愁”的,但他偏不说“应愁”,颠倒说“无愁”。究竟“应愁”符合现实呢,还是“无愁”符合现实?我们该说“应愁”是实;我们更应该知道“无愁”虽非实感,却能进一步地表现这主题──主人情重,客人致谢,宾主极欢。
在这情景下,那么不管老杜他在那天晚上愁也不愁,反正必须说“无愁”的。所以另外本可以有一个比较自然合理的解释,喝醉了所以不知愁;但也早被前人给否决了。《杜诗集评》引李天生说:“末二句谓与张深契,故醉归忘山路之险,若云醉而不知,则浅矣。”李氏的话是很对的。杜甫正要借这该愁而不愁来表示他对主人的倾倒和感谢,若把自己先形容成了一个酒糊涂,那诗意全失,不仅杀风景而已。又这一句结出首联的意思来,“邀人晚兴留”是这诗里主要的句子。
赏析
原作共两首,第一首是七律,殆初识张君时作,形容他的为人。这是第二首,大约跟张氏已很相熟了,所以开首便道“之子时相见”,《杜诗镜铨》以为“当是数至后再题”,《杜诗详注》以为“往来非一度矣”,皆是。
虽是一首应酬之作,却可以看出作者的人情味与风趣。这首诗直说与用典双管齐下。直说与用典是古诗常用的两种表现方法,如不能分辨,诗意便不明白。在这里却两两密合。假如当作直说看,那简直接近白话;假如当作用典看,那又大半都是些典故,所谓无一句无来历。但这是形迹,杜诗往往如此,不足为奇。它能够有风趣,方是真正的难得。
如“之子”翻成白话当说“这人”或“这位先生”,但“之子”却见《毛诗》。第三句,池中鲤鱼很多,游来游去;第四句鹿在那边吃草呦呦地叫;但“鳣(zhān毡)鲔发发(bō拨)”,“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并见《毛诗》。用经典成语每苦迂腐板重,在这儿却一点也不觉得,故前人评:“三四驱遣六艺却极清秀。”而且鹿鸣原诗有宴乐嘉宾之意,所以这第四句虽写实景,已景中含情,承上启下了。
“杜酒”一联,几乎口语体,偏又用典故来贴切宾主的姓。杜康是创制秫酒的人。“张公大谷之梨”,见潘岳《闲居赋》。他说,酒本是我们杜家的,却偏偏劳您来劝我;梨本是你们张府上的,自然在园中边摘边吃,不必向外找哩。典故用得这般巧,显出主人的情重来,已是文章本天成,尤妙在说得这样轻灵自然。《杜诗镜铨》说:“巧对,蕴藉不觉。”慰藉不觉正是风趣的一种铨表。
诗还用透过一层的写法。文章必须密合当时的实感,这原是通例。但这个现实性却不可呆看,有些地方正以不必符合为佳。在这里即超过,超过便是不很符合。惟其不很符合,才能把情感表现得非常圆满,也就是进一步合乎现实了。这诗末联“前村山路险,归醉每无愁”。想那前村的山路很险,又喝醉了酒,跌跌蹱蹱地回去,仿佛盲人瞎马夜半深池的光景,那有不发愁之理;所以这诗末句实在该当作“归醉每应愁”的,但他偏不说“应愁”,颠倒说“无愁”。究竟“应愁”符合现实呢,还是“无愁”符合现实?我们该说“应愁”是实;我们更应该知道“无愁”虽非实感,却能进一步地表现这主题──主人情重,客人致谢,宾主极欢。
在这情景下,那么不管老杜他在那天晚上愁也不愁,反正必须说“无愁”的。所以另外本可以有一个比较自然合理的解释,喝醉了所以不知愁;但也早被前人给否决了。《杜诗集评》引李天生说:“末二句谓与张深契,故醉归忘山路之险,若云醉而不知,则浅矣。”李氏的话是很对的。杜甫正要借这该愁而不愁来表示他对主人的倾倒和感谢,若把自己先形容成了一个酒糊涂,那诗意全失,不仅杀风景而已。又这一句结出首联的意思来,“邀人晚兴留”是这诗里主要的句子。
(俞平伯)
简评
整体的诗意是表达了作者怀揣着诗兴,独自登山探幽,欣赏自然风光的心情。他与友人一起欣赏春山的美景,伐木的声音使山更加幽静。涧道仍残留着寒冰,石门的倾斜阳光照在林丘上。作者虽然不贪图财富,但也会与朝廷的官员一同游览山野,观赏麋鹿的游玩。他在追寻诗意的过程中迷失了方向,与友人对话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坐着空船行进。
第二首诗描述了作者与友人围坐在一起,欣赏着湖水清澈见底、鱼儿纷纷跃出水面,春草摇曳的景色。他们在饮酒之时,作者劝友不要过于勉强,友人则表示不想扩展自己的求财欲望。即使在离家较远的村庄,山路虽险,他们也能喝得醉醺醺,没有烦恼。
整体上,这首诗词表达了作者对自然风景的热爱和对世俗欲望的淡漠,强调了诗人追求诗意和内心宁静的态度。通过与友人相伴,他们一同逃离都市的繁杂,寻找心灵的自由和宁静。诗中的景物描写简洁明了,给人以宁静、清新、恬淡的感觉。

古人注解
鹤注旧唐书·李白传云:少与鲁中诸生张叔明等隐于徂徕山,号为竹溪六逸。又子美杂述云“鲁有张叔卿”,意叔明、叔卿止是一人,卿与明有一误耳。不然,亦兄弟也。是诗张氏隐居,岂其人欤。此当是开元二十四年后,与高、李游齐、赵时作。
其一
春山无伴独相求[一],伐木丁丁山更幽[二]。涧道余寒历冰雪[三],石门斜日到林丘[四]。不贪夜识金银气[五],远害朝看麋鹿游[六]。乘兴杳然迷出处[七],对君疑是泛虚舟[八]。
此首初访张君而作也。上四言景,下四言情,此大概分段处。若细分之,首句张氏,次句隐居。三四切隐居,言路之僻远,五六切张氏,言人之廉静。末二说得宾主两忘,情与境俱化。上海朱瀚曰:看此诗脉理次第,曰斜日,曰夜,曰朝,曰到,曰出,曰求,曰对,分明如画。
[一]庾信诗:“春山百鸟啼。”刘琨诗:“独生无伴。”易:“同气相求。”
[二]诗:“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嘤其鸣矣,求其友声。”小序:“伐木,燕朋友故旧也。”注:“丁丁,伐木声。”王籍诗:“鸟鸣山更幽。”
[三]王台卿诗:“飞梁通涧道。”朱记室诗:“叠夜抱余寒。”世说:“范逵投陶侃宿,于时冰雪积日。”冰雪,犹言冻雪,冰读去声。
[四]钱笺地理志:临邑县有济水祠,水有石门,以石为之,故济水之门也。春秋:齐郑会于石门,郑车偾济。即此地。邵注谓在兖州府平阴县。今按:石门不必确指地名。公桥陵诗云“石门霜露白”,亦只泛言。谢灵运诗:“披云卧石门。”阴铿诗:“翠柳将斜日。”谢惠连诗:“落雪洒林丘。”
[五]左传: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朱注南史载梁隐士孔祐至行通神,尝见四明山谷中有钱数百斛,视之如瓦石。樵人竞取,入手即成沙砾。金银气殆是类耶。地镜图:凡观金玉宝剑之气,皆以辛日雨霁之旦及黄昏夜半伺之,黄金之气赤黄,千万斤以上,光大如镜盘。史记·天官书:“败军场,破国之墟,下有积钱,金宝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
[六]晏子春秋:“可谓能远害矣。”史记·李斯传:“麋鹿游于朝。”关中记:辛孟年七十,与麋鹿同群,世谓鹿仙。
[七]世说:王徽之曰:“我本乘兴而行。”庄子“窅然难言之矣。”注:“窅然。杳深貌。”沈佺期诗:“此中迷出处。”卢照邻诗:“桃源迷处所。”
[八]庾信诗:“对君俗人眼。”庄子:“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虽褊心之人不怒。”虚舟,谓空无所系。
唐律多在四句分截,而上下四句,自具起承转阖。如崔颢行经华阴诗,上半华阴之景,下半行经有感,“武帝祠前”二句乃承上,“河山北枕”二句乃转下也。崔署九日登仙台诗,上半九日登仙台,下半呈寄刘明府,“三晋云山”二句乃承上,“关门令尹”二句乃转下也。杜诗格法,类皆如此。首句“春山”二字一读,次句“伐木丁丁”四字一读,下面“涧道余寒”“石门斜日”皆四字一读,“不贪”“远害”“乘兴”“对君”皆二字一读。知得句中有读,则意义自易明矣。
高穉曰:七言律诗,又五言之变也,在唐以前,沈君攸七言俪句已肇律体,唐初始专此体,沈宋辈精巧相尚。开元初,苏张之流盛矣。盛唐作者不多,而声调最远,品格最高,若崔灏、贾至、王维、岑参,当时各极其妙。至于李颀、高适,当与并驱,未论先后也。少陵七言律法,独异诸家,而篇什亦盛,如秋兴诸作,前辈谓其大体浑雄富丽,小家数不可仿佛,诚然。
杨士奇曰:律诗始盛于开元、天宝之际,若浑雄深厚,有行云流水之势,冠裳佩玉之风,流出胸次,从容自然,而皆由夫性情之正,不拘于法律,而亦不越乎法律之外。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为诗之圣者,其杜少陵乎。胡应麟曰:近体莫难于七言律,五十六字之中,意若贯珠,言若合璧。其贯珠也,如夜光走盘而不失回旋曲折之妙。其合璧也,如玉匣有盖而绝无参差扭捏之痕。綦组锦绣,相鲜以为色。宫商角徵,互合以成声。思欲深厚有余,而不可失之晦。情欲缠绵不迫,而不可失之流。肉不可使胜骨,而骨又不可太露。辞不可使胜气,而气又不可太扬。庄严则清庙明堂,沉着则万钧九鼎,高华则朗月繁星,大则泰山乔岳,圆则流水行云,变幻则凄风急雨,一篇之中,必数者兼备,乃称全美。迄唐,高、岑明净整齐,所乏远韵。王、李精华秀朗,时觉小疵。学者步高、岑之格调,合王、李之风神,加以工部之雄深变幻,七律能事毕矣。又曰:近体,盛唐至矣,充实辉光,种种备美,所少者曰大曰化耳,故能事必老杜而后极。杜公诸作,正所谓正中有变,变而能化者。今其体调之正,规模之大,人所共知。惟变化二端,勘核未彻。不知变主格,化主境,格易见,境难窥。变则标奇越险,不主故常。化则神动天随,从心所欲。七言近体诸作,所谓变也,如“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织女机丝虚夜月,石鲸鳞甲动秋风”,“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听猿实下三声泪,奉使虚随八月槎”,字中化境也。“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二仪清浊还高下,三伏炎蒸定有无”,“永夜角声悲自语,中天月色好谁看”,“绝壁过云开锦绣,疏松隔水奏笙簧”,句中化境也。“昆明池水”、“风急天高”、“老去悲秋”、“霜黄碧梧”,篇中化境也。又曰:大概杜有三难,极盛难继,首创难工,遘衰难挽。子建以至太白,诗家能事都尽,杜后起,集其大成,一也。排律近体,前人未备,伐山道源,为百世模,二也。开元既往,大历系兴,砥柱其间,唐以复振,三也。
王世贞曰:王允宁生平所推伏者独少陵,其所好谈以为独解者七言律。大要贵有照应,有开阖,有关键,有顿挫,其意主比主兴,其法有正插,有倒插。又曰:七言律,不难于中二联,难于发端及结句耳。发端,盛唐人无不佳者。结颇有之,然亦无转入他调及收顿不住之病。篇法,有起有束,有放有敛,有唤有应,大抵一开则一阖,一扬则一抑,一象则一意,无偏用者。句法,有直下者,有倒插者,倒插最难,非老杜不能也。字法,有虚有实,有沉有响,虚响易工,沉实难至。五十六字,如魏明帝凌云台,材木铢两悉配,乃可耳。篇法之妙,有不见句法者。句法之妙,有不见字法者。此是法极无迹,人犹能之。至境与天会,未易求也。有俱属象而妙者,有俱属意而妙者,有俱作高调而妙者,有直下不偶对而妙者,皆兴诣而神合气完使之然。
杨士弘曰:七言律难于五言律。七言下字较粗实,五言下字较细嫩。七言若可截作五言,便不成诗,须字字去不得方是。所以句要藏字,字要藏意,如连珠不断方妙。
陆时雍曰:工部七律,蕴藉最深,有余地,有余情,情中有景,景外含情,一咏三讽,味之不尽。
周敬曰:少陵七言律,如八音并奏,清浊高下,种种具陈,真有唐独步也。然其间半入大历后声调,实开中晚滥觞之窦。
其二
之子时相见[一],邀人晚兴留[二]。霁潭鳣发发[三],春草鹿呦呦[四]。杜酒偏劳劝[五],张梨不外求[六]。前村山路险[七],归醉每无愁[八]。
此记张氏留饮之兴也。曰“时相见”则往来非一度矣。“邀人”句起中四。鱼跃鹿鸣,晚时之景。酌酒削梨,留客之具。醉归忘险,极尽主人之兴矣。顾注杜酒、张梨,暗用宾主二姓。酒本出于杜,故云偏劳劝。梨自出于张,故云不外求。
[一]之子,指张公。诗:“彼其之子。”汉成帝时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
[二]杜审言诗:“圣情留晚兴。”
[三]别本作济潭,是指济水言。按:前章云“林丘”,本章云“山路”,则知不在济水傍矣。以霁对春,正切时景。诗·齐风·硕人篇:“鱣鲔发发。”正义以鱣为江东黄鱼。今按霁潭中恐无此大鱼,当依毛传作鲤为是。发发,盛貌。
[四]谢灵运诗:“萋萋春草繁。”诗:“呦呦鹿鸣”。苏武诗:“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
[五]急就篇注:古者仪狄作酒醪,杜康又作秫酒。魏武帝乐府:“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六]潘岳闲居赋:“张公大谷之梨。”谢灵运诗:“得性非外求。”
[七]沈炯诗:“火炬前村发。”杨炯诗:“山路绕羊肠”。
[八]全大镛注:庄子:“醉者之坠车,得全于酒。”末句暗用其意。公夔州诗“醉于马上往来轻”,是忘忧良法。诗:“醉言归。”
张綖曰:前诗但述隐居孤寂以美张氏,未言相留款曲之情,故次诗尽之。可见古人作二首者,不徒然也。
鳌按:此两诗非一时之作,玩首句“时”字末句“每”字,可见。
黄常明“诗话”曰:杜诗多用经语,如“车辚辚,马萧萧”、“鱣发发”、“鹿呦呦”,皆浑然严重,如入天陛赤墀,植璧鸣玉,法度森严。然后人不敢用者,岂非造语肤浅不类耶。

题张氏隐居二首创作背景
这组诗当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736年),时杜甫游于齐赵。第一首七律大概作于初识张氏时,第二首五律大概作于与张氏熟识后。
以上就是关于《题张氏隐居二首》原文、注释、译文、赏析的详细介绍,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文章标题:题张氏隐居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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